正如我们所担心的,在这支小队颠簸中还没有离开几百米的时候,打斗声就已经出现了,与埋伏我的时候不同,这一次他们冲过来的声音非常的大,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这便是曾经的军人打算不引人注意时和打算吓唬人时弄出来仗势的不同之处了,我并没有在夸奖这些人声响能收能放,只是在做些没用的分析而已。
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心里总有话,不说些什么会非常的不舒服。
“全部都给我注意了!”老猎人一把将手举了起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做指挥,试图让车队的移动速度更加快一些,然而却快不过什么都不用带,操着家伙就上来了的匪贼们,“按照训练时的顺序准备!”
敌人的声音接近了很多,而不少顶在前面的人也都抽身退了下来,而后喀嚓喀嚓的声音响起,不少人把什么铁制的武器举了起来。
嗯?会发出这种响声的武器?
“距离足够了!开火!”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众火铳中火药爆炸的声响就已经相叠形成了几倍增幅的声波,一把将小黑龙旁边的我差点给震得跪了下去,如果不是这个姑娘眼疾手快的支起了我,只怕本人就要倒在地上被大部队抛进战斗圈了。
这只队伍居然配备了枪支火药!?虽然说这的确是有可能的事情——毕竟这年代的商人卖什么都正常——但是这样子把商品拿出来用就很不正常了。
弗兰西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枪支弹药一类的武器不应该已经隐隐要发展成这个世界战争的主流了吗?为什么还不将如此危险的东西——主要在于就算打不中也能震翻我这一点上——给在民众间禁了?
等一下,或许的确禁掉了,只不过爱德华的家庭跟上面做了些什么肮脏的py交易导致官方对于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已。
联想到大少爷家里的事业,还有我俩在聊天的时候他随口就说出卖点军火矿石一类的话,这不得不让我怀疑其中的交易。
虽然说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人家路易斯城的【猎人】当初来逮我的时候就是操着火枪过来的。
但是在几天内连续的在集中注意力听清周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被枪声洗脑,这样子的情况多了就算是我也会暴躁起来的,将这家人的生意往坏了来想就是本人报复的手段。
虽然有点微弱就是了。
“第一排后退,第二排准备!”
......
怕是只有这条黑龙才能说出这种话了。
虽然脑子还有些晃,但是我好歹也收回了过度集中的注意力,听力变成了稍微好一点的正常人,努力的站好任凭弗雷德里卡将自己扶了起来,乖乖的让她牵着我缓缓撤离。
艾琳娜已经指挥撤退了,虽然火枪很强大,但是其命中率后坐力上弹速度还有射程都是非常大的问题——我根据历史瞎猜的——流寇可能真的如爱德华这个乌鸦嘴所说,聚集到了一起,在我被震晕过去之前还是有分辨出大多数人的位置的,他们的数量很多光是这过来袭击的就有三十多人的感觉,更不要提有可能存在的后勤人员了。
“他们拔剑了。”弗雷德里卡对我说,“我觉得你还是用不上劲儿,赶紧随我过来,近身战斗的火拼对于常人来说很难受。”
言下之意就是我现在就改当一条咸鱼乖乖的躺着。
“给我一把剑!”
“拿去。”
远处的叫喊声还是很大,有人连武器都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去了,大声向着同伴讨要武器继续打,双方明显都憋着一口气,希望对面先行溃逃。
火枪不知道打了几轮,一共两排火枪手打起来的威慑力吓跑正常的三十人小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才对,但是这些人在死伤未知的情况下却依旧坚持攻击,不得不说很让人惊讶。
考虑到我们这个队伍的规模,我倒是能够理解他们在想到我们的影响力会带来怎么样的官兵以后的焦急心态了,就算是赔上命也要讲商队留下来的心令我感叹命运的无常,在收拾掉九头蛇以后又来了一帮逃兵,同时也很是感动,这帮人连命都不要了就为了留下我们的精神非常值得发扬光大——
个鬼哦。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起来,除此之外也不乏人们的惨叫声还有火铳继续开火的声音,估计是没来得及拔刀的人与拥有短手铳的另一帮人造成的声音吧?
不过我没有办法好好的加入这一件事情,虽然我的蜘蛛身体能够造成宛如弗雷德里卡龙化接上一口龙息的强大效果,然而作为怪物的白毛蜘蛛并没有像是弗雷德里卡那么大的号召力,我的出现不会让弗兰西的人们出现【得救了】的想法,只会把我连带着山贼一起打掉。
这就很悲伤了。
而作为能被信任的人形,我虽然在上辈子的时候有修习过一段时间的武打步伐与双手剑基本入门技巧,但是那玩意儿只能让我挥剑的时候不会象是一个真正的外门汉那样子伤到自己而已啊!
这么多优势集合起来才让我有了逃出包围圈的举动,而不是垮垮垮的用螺纹剑和银刀大杀一片,这已经足以说明本人的剑术有多么菜了。
有些东西并不是经历过了死斗就一定能够成长的。
“他们怎么样了?”我问小黑龙,“有没有死人?”
“死人是有的。”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太婆,区区死人而已,在她眼中看起来就跟死了个游戏随机刷新的npc一样淡定无比,跟想到背后一直都在死‘人’就不由自主生气一股寒意的我完全不同,“不过还是匪贼居多,你大可以放心,你的小情人儿可是一直都被保护得好好的哦~你看,他还有闲工夫看这边担心你咧。”
这条路不安全,带我们穿越树林换另一条路就好多了。
希望如此。
“嗯?你来这里做什么?等一下——”
我正在乐观的想着接下来的布局,然而在听到弗雷德里卡的声音后刚想做点反应,思绪却在一瞬间中断了去,再一次有了意识以后,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火辣辣的疼,我的双手似乎被什么人拉着,在地上拖着走。
我是遭到攻击了吗?多严重的伤,我是死了吗?这一切我都并不能好好的思考。
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被重物砸到头的感觉很不好受,仿佛是一瞬间变成了智障一般,一瞬间我就连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只能愣愣的任凭别人拖着我走,就连腿脚跟树枝摩擦产生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只感觉腿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一下,膝盖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却也没有疼痛。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办起一块大石头对着脑子狠砸了一下一样——老实说要造成这种效果在健壮的成年男子手上仅仅只需要一拳吧——我除了脑壳疼以外就再也难以感觉到其他的疼痛。
“太危险了,不要闹了,快点走吧!”
“等一下!不对,我的朋友......”
是弗雷德里卡的声音,她大声的喊着,不知道是在跟谁分辨,声音却越来越远,“她被带走了!”
她间的日语对于已经思考不能的我来说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音节,思绪逐渐的沉淀下去,这短暂的清醒也只有可能是身体因为疼痛而将意识短暂唤醒,希望我做些什么而已。
然而我并不能做的到,就算迷茫的睁开双眼也什么都看不见,听力下降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满世界的杂音都在往脑子里面钻。
我应该感觉到身体在痛的,而源自头脑的疼痛则更加的剧烈,直接将本人拖入了黑暗的泥沼当中。
如果我剑术很强,拥有正常的视力可以持枪瞄准的话,应该会是一个很大的助力,最起码不会落得这番田地的才对,但是没有办法啊。
不过是猎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