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游荡在这片森林中的话,这样子一群胆子大到敢于上来捉我的匪贼,本人肯定是要变成蜘蛛好好给他们一顿教训的。
然而现在的我并不是孤身一人的状态,在我所听不到的地方,说不定就有那么一两个多管闲事的人刚好看见我变成蜘蛛的样子,而把这件事情到处宣传,这会让我的动作变得比现在还要束手束脚,甚至被迫要在短时间内尽快的离开弗兰西,而不是收集情报准备充分以后再离开。
即便如此,人类也有人类自己解决事情的方式,暴力并不是唯一逼退敌人的途径,我也可以虚张声势。
商队中的武装人士老实说并不多,也就寥寥十五个而已,全部一起上来也就坎坎逼退这群流寇,而他们甚至可以在这段时间里面强行将我掳走。
但是问题是,作为流寇,他们的胆子可没有达到就算听到我有同伴也不撤退的地步。
逃兵可以说是选择了一条与世隔绝并且危难重重的道路,暂时的留下了一条命,却会被所有人所唾弃,若是他们现在就离开了,说不定还能不引起太大的注意——毕竟这里离王都也有了好一段距离——但是硬是要打的话,他们可能就要面对我身后的山丘之下不知道多少的人声了。
我跑动的声音很大,很清楚周围的环境,因为曾经拥有视觉的缘故,也明白这种高低差能给他们带来视觉上的阻碍,而没有办法像我一样光是靠着听觉就分辨出敌情的逃兵们可就不会有胆子来去对付那不知道有多少的援军。
在我用凌厉的手段,仗着几乎用不竭的体力累积起优势杀死离本人最近的敌人时,剩下的人也就只能够叫骂几声了。
再怎么不愿意,他们也如我所料的散开逃走了去,这让我总算是放松了精神,腿脚一软的就坐在了地上。
我的确有想过在危急时【眼石】拿出来救命用,刚刚也的确有那么一下子危险得不得了,如果我没有即使用拐杖敲开抓住本人长发的大块头的手,只怕现在我的这场侦查就要回不来了。
而石头呢?老实说除非这群人给我点时间让我解开装石头那个袋子的扣子,不然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将它拿出来。
“怎么了?”
首先赶到了我旁边的是几个商队护卫,正赶上我一把将银爪从手套上卸下来的时候,那个被我撕开了喉咙的男人已经没有了力气再站起来,普通的一声倒在了离我很远的位置,现场唯一能够证明是我将他打成这样子的,恐怕也只有我这锋利手套环上的血迹了吧?
有点难闻,我并不是很习惯血的味道。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你们要知道,凡是打过了仗的 地方都有可能出现流寇。”
我的表现或许有些太过于冷静了,与本人疯狂颤栗的小心肝完全不同,这导致了这群傻子或许认为就算是坐下了也是我故意坐下的,所以没有一个人过来将我扶起来,直到艾琳娜与爱德华到来以后,商家的大少爷才走上来将有些难以呼吸过来的我拉了起来。
“谢谢。”我对他说。
真是太奇怪了,至今为止,就算是一大群的食尸鬼我也正面肛过了,照理来说应该是不会再怕他什劳子盗匪了才对,然而这一次突然出现,似乎是老早就埋伏好了的八个人实在是将我吓了一大跳,当初被人一锤子撩翻的记忆复苏,让我深深的感到后怕吧。
这种知晓些许苗头,却又有大部分未知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所以我并不打算去思考它。
然后......
呵呵。
真他娘的刺激。
“你说那些是逃兵?”艾琳娜没有管大少爷的举动,而是将地上的人翻了过来,再一脚踹得面对大地母亲,拼命的尝试呼吸都在漏气的男人又翻了过去,“真该死,这衣服虽然破旧,但是还真的有几分罗德丝部队的感觉。”
“这条路上已经不安全了,他们光是埋伏在前面的人就有八个,我并不知道只是我撞彩了还是他们在每条路上都有相同的埋伏,如果是我后一个猜测的话,帝国的正规军怕是跑了一个连的人来这里。”
“也有可能是流寇聚集在了一起。”
爱德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并不甘心这一趟出来只是一味的学习,虽然说我认为这种分析还是交给艾琳娜会更靠谱一些,“军人不可能一整个编队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东跑一点,西溜一些的话,最后凑在一起还是可能出现现在我们看见的状况的。”
他的分析或许是对的,但是跑了题,不过这种回答不也正说病了他赞同的是我后一个猜测吗?话说为什么要赞同那么不吉利的猜测?
正当我认为老猎人会义正言辞的打断爱德华的分析,并且说一段比他的更令人信服的话语时,这家伙居然点了点头,堂而皇之的认同了青年的观点。
“你说得对,不过这也只是小事情而已,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紧急调转队伍转向林子里,劲量甩开他们。”她说,“我怕他们还会有支援。艾米达拉,你还跑得动吗?”
“我可以搭一程马车吗?坐在货车一角也可以。”
老猎人果断的拒绝了我的提议,拨开了两个为了过来的武装护卫,大声对这些人下达命令,“现在不是猎人活跃的时间了,听我的命令,把家伙都先准备好,爱德华,你要作为头领去指挥他们!”
爱德华明显的有这很长时间的疑迟,“但是,刚刚探查归来的艾米达拉需要照顾。”
护卫们没有怎么说话便是零散的往回走,而我也稍微摇了摇头,拍了拍一旁爱德华的背,示意他也一起走,不要不停老猎人的话语。
虽然嘴上挺硬的,但是艾琳娜的一番话已经将我排除在了接下来面对可能会到来的战斗之外,并不是一点也没有关心的心。
虽然那莫不关心的语气在最开始也让我稍微心痛了一下,不过在活跃的思路之下,我倒是稍微的猜测了一下她的意思。
我很有可能是猜对了,因为接下来的一系列工作,这个老猎人将一帮男人指挥的跟条狗一样跑来跑去,只留下弗雷德里卡在一旁照顾我。
“放轻松。”小黑龙对我说,“你不要因为某个帅气的大少爷经常看过来关心你就觉得害怕,人与怪物之间其实可以有感情的。”
......
她将我扶着跟上了咯噔咯噔开上了颠簸道路的马车,用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缕着我的被,令本人莫名有了一种自己是什么毛茸茸的小宠物在被主人安抚一样。
有点不爽,但总的来说倒是挺舒服的。
“需要帮忙嘛?”她友情的对我说着没谱的话,笑嘻嘻地缓解着本人因为刚才被人围了一下产生不好回忆而积攒的压力,“如果你有办法做到把所有自己人敲晕,其实我可以在那些所谓的流寇来的时候,免费帮你喷一口火哦。”
马车咚咚咚的因为颠簸而颤动,上面的货物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想来如果有个人坐在上面的话,现在ass一定会异常的舒适——幸好我被阻止坐在上面了。
小黑龙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我这突如其来的敬语中反应了过来,当下似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我在开玩笑的样子,二话不说的便是一爪子抓住了我腰间的痒痒肉,另一只手则探到了胳肢窝下,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总算安心下来了之后,我到时也乐观了不少,或许我们现在挺安全的,换一条路走可能也并不需要担心流寇的存在了,就是这路上会有些抖。
然而,上天就像是存了心要打肿本人脸似地让我们不远处传来了某种爆炸声,然后就有人叫了出声来。
“是有颜色的烟花!那些家伙放了信号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