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平静,甚至还有几分凶险。
当我听着的声音里传来第一声令我感觉不对劲的声音,导致本人驻足回头的时候,齐刷刷的,在我能够侦测到明确声音信号的范围外冒出来了一大圈人。
这架势,这人数,不得不让我回想起了当初我还是蜘蛛的时候,在小山洞中被某个拎着大锤的人一锤子敲得整个蜘蛛都翻了,直接被它们关了起来带回路易斯城的情景,当初那帮人来者不善,场面的气氛就有如现在一般的严肃。
不过我与那个时候也不同了,主要不同的还是我能够讲话并且是作为人形这一方面的。
虽然如此,我却依旧紧绷着神经,没有大大咧咧的以为自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化人了就可以获得所有人类的友善帮助,就算再怎么傻,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是学习过历史,看过各种类型故事的人。
人类要对另一个人类找麻烦,理由可以是千奇百怪不带重复的。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就算是大白天的也要躲躲藏藏?”
不只是前边,就连我身后都有人围了过来,隐隐之间这七八个大汉居然有要包围我的趋势。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几个人充分的表明了他们搞事情的决心,甚至为了不让我逃走还低喝了一声,“逮住她!”
“你这可就没法聊了。”我将螺纹剑抽出,就算不看身后也能听得到一个人上来准备抱住我的动作,我接着小于他几圈的身材他腋下闪了过去,然后将木制的鞘一把点在了男人的后膝盖处,一脚把他踹翻在了地上,权当是在打怪物,“这一次只是警告而已。”
沉重的银刀在我转身的时候就已经被抽空解了开来,我将它一把刺进了上前来的那个男人眼前的土中,让这柄长重武器成为这群人心中最大的警戒目标。
人就是这样,就算明白持刀的人再怎么弱小而且不值一提,只要他带着一把大于自己手上武器的武器,就容易产生心虚不敢上前去的想法。
我喜欢分析,喜欢思考,一旦有什么和自己想象冲突了的现实,我就会打算将它弄明白来。比如说现在,我心中猜测的拦路贼,不应该是这种一上来就抓人的才对。
如此把行人杀掉了,无异于杀鸡取卵,不如将人们的命留下来,以后就在这里首个保护费过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然而他们一上来就直接打算跟我动手,没有直接挥刀子也可能只是因为我是个女,可以用在别的方面而已。
别瞟我,我并不是很在意变成了女性这件事情,要说的话,只是换个性别而已,怎么能比得上换了个世界那么糟糕呢?
既然做了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有可能就说明了他们不希望有知道这一群人的人出去将他们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说他们有可能是已经被通缉了并且正在被军队围剿的盗匪,也有可能是战场上逃亡的流寇。
当然了,我只听说过军队前往那啥罗德丝帝国这个据我认人以来就没有一个人不怨的国度,就是没有听过弗兰西附近的公路上出现了什么盗匪。什么盗匪这么嚣张,都不怕军队的吗?
所以他们的身份只有可能是刚刚到达这附近不久的流寇了。
哇哦!我们的运气真他娘的差,要不是没有那他娘的意大利炮,我肯定要炸死这帮王八羔子。
“唉。”僵持了好一会儿以后,我终究还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你们看起来是不打算让我走了。”
七八个流寇,其中配有弓箭的有一人,没有枪械响动的声音,但是我却闻得到火药的味道,也就是说他们其中原本有火枪手,只不过火枪丢失了又或者是怎么样。
这个时期的火器都发展成了这种初步中短距离都能保持强度,并且可以视线单人上弹开火的隧发枪了,弓箭一类的武器怎么想也是得被火枪手们给取代了去,而现在弓弦绷紧的细微鸣声倒是让我有了一些猜测。
比如说这个弓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不过是粗制滥造随手加工出来的而已,这样子的玩意儿,怕是只能够威胁一下来者吧?
虽然我在刚开始听到声音的时候的确是被吓到了,能躲开舞剑的我却并不一定可以躲得开他人射过来的箭矢,高速飞行的弓矢在这种距离只要瞄准了,能够躲开的几率就是零,但是在面对粗制滥造的弓矢时,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抓住她!”
不知道是谁一声令下,弓箭先是射了过来,很荣幸的歪斜到了一边去,听着声音似乎是连鸟羽都不曾黏上去的粗制矢箭,比起当初我捡某个被本人吓走的猎人掉落的弓矢都还要不如。
不过就算他们的远程并没有作用,我却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好好呆着了,当下便是一把拔出了长刀,收回螺纹剑归为手杖,然后在奔跑中将武器挂回了背后,拉动机关锁住银刃,正面迎接第一个到了我面前的人。
但是蜘蛛怎么可能轻易的被抓住?我只是一扭腰就让上半身侧开,肩膀与他的手擦了过去,用力撞到了这个人柔软的腹部,却撞上了一大层坚硬的肌肉。
还在发懵这招以前打架的招数怎么不好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冲击的流寇倒是已经嘿嘿笑着回过了神,一边用日语说着令我足以颠覆【日本语除了笨蛋,变态,拉屎之外就不会有其他脏话了】想法,一把抓住了我那用缎带捆起来的长发。
很痛,他将手提了起来,硬生生扯着我的头皮往上提。
不过我并不是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就算在这种情况下,该做些什么我还是会做的,螺纹手杖被我反手一握,便是敲到了这人手腕处,根据他下意识的控制不住松手的反应来看,我可能敲到了他的筋,令流寇的手突然一松,而我则已经接着这股向上得力一把用肩考上了他的肩,从这个巨大的男人怀中翻了出去。
空着的手已经拔出了银质的匕首,直接就刺进了他的腰间。
腰是人发动力气的纽带,缺少了腰,他也就使不出来什么力气了,没等这个人发出叫喊声,我便是收回了武器,连滚带爬的稳住了身体,握着手杖飞快的跑了起来。
就算我是作为一只蜘蛛而存在的,但是这句身体好歹也是属于人的身体,细胳膊细腿的可能看起来会有一种修长的感觉,那也是对比我本人的身材来算的,要是对上那群壮汉的话,我这简直就是一个小人。
跑起来怎么样都没有他们快。
这并不算是一个大问题,当初带着的飞刀袋子也不是摆来好看的,丢飞刀的动作我并没有怎么练习,跑步中也不怎么可能用得上力,但是仓促之下却也可以丢中一两个跑在最前面冲得太快了而转不了弯的人,也能让他们对此稍微顾及一些。
估摸着快要到车队了,我也总算是送下了紧绷着的这口气,一把用右手扣下了本来是专门针对怪物的银爪,放开喉咙大声呼叫。
而背后某个冲得太快了直接向我跑过来了的,带着兄弟被伤的怒火用某种单手武器打算干脆的就砍死我的男人则糟了殃,早就已经熟练的能够躲避攻击了的我脚步只是移动了两步便是躲开了他的攻击,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体形太大,我怕伸出脚去的话我这小细腿可能会就此被踩断的话,本人甚至还要绊他一脚。
处于愤怒中的他动作一招一式,而且失去了精准的控制,只是在发泄的挥动武器而已,这才让我危险的将其躲了过去,才能有闲心决定自己是不是还要伸出脚来绊他一绊。
不过现在并不需要这种手段了。
我轻呼了一口气,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神经控制身体猜到并且准确的侧腰躲开了这家伙在发现自己动作空了以后,回头由下至上的一刀,指尖尖锐的爪子一抬高便是够着并且准确撕开了他的咽喉。
连皮带肉的,一同撕扯下来。
而这个时候,车队与流寇两边配武器的人也不约而同的赶到了,而我则删了开来,不让因为杀人而造成的血液建在我身上,再一次带来粘粘的感觉与难闻的臭味。
啊......头皮疼死了啊!感觉头发都要被那个混蛋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