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隧道,一直向前方蔓延。
“资料。”贝塔对着身边的安倍此方招了招手。
此方一边将资料递给自己的上司,一边问道:“少尉,为什么你要救那个吸血鬼啊,人类不是应该和那些怪物们势不两立吗?”
“谁说要救她了?”贝塔一边走着一边翻看手里的资料:“我只是在自救罢了。”
贝塔现在要去救的人,就是之前保护的上衫舞。
贝塔清楚的记得她在更衣室门口见到上衫舞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人类,但是转天她就变成了吸血鬼。而从当初坐在爱丽丝家里那个奇怪的椅子上时可以知道,上衫舞应该是见过那个把她变成吸血鬼的家伙。
所以上衫舞至关重要。
暮人说自己无法在一个月内调查清楚的话,自己的小命就没了,所以贝塔也不过是自救罢了。
而她的对手是赫赫有名的中佐一濑红莲。
自己这边由于是对自己的试炼,暮人并不打算让三宫葵帮助自己,所以资料大部分都是此方收集的,这是第一次让她搜集资料,贝塔还是有点小慌的。不过,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没有资料贝塔也敢上去,因为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
对面就不一样了,对面是两个资深且十分忠诚绝无二心的侍从,虽然贝塔认为凭自己上辈子的经验,跟一濑红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现在世界观不一样了,自己也未必能成功。
总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贝塔已经临近隧道的出口,外面并没有所谓的灯光,这是一次并不光彩的博弈。不过,看台上还是有很多军人,在这些人中就有一个九鬼如弘。
“哟,还好吗?”贝塔带着那有些渗人的微笑说道。
“一点都不好,你这家伙怎么不去死啊。”九鬼如弘怒吼道,上次的事件由于当时他在现场而毫无作为,所以大部分责任都落到他身上,导致他现在的军衔和贝塔相同。当然,他并不知道,那都是佟家现任当家佟天利(四镰童子)的意思。
“哈哈,脖子又落枕了?要不要我治治?”
“没,没有!你走开。”九鬼如弘当场就捂住自己的脖子,吓的往后逃。虽然贝塔的土方子挺好用的,但是那痛苦是深入骨髓的(各种意义上),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多受罪。
“小鬼,玩完了吗?你再不来,你可就没机会了?”顿时,一濑红莲带着深刻嘲讽意味的话语扎进贝塔的鼓膜。
“啊啊,okok,是是。”贝塔回视一眼,带着一旁还有些紧张的此方进入对手席。
作为主办者,佟暮人坐在两方的侧面作为主要的管理者,他在这次谈判大概就是类似法官之类的。
“好了,既然双方都已入座,那么就先带犯人上来。”佟暮人很官方的说道。
带着沉重的铁链声,两名士兵带着浑身脏乱,皮肤干瘪衣衫褴褛就像是一个刚从远方,好不容易逃过来的难民一般。她神情呆滞,眼睛中没有任何光芒。贝塔见过这种眼神,那是那些受到酷刑的重犯才有的,名为“绝望”的东西。
“好过分。”此方捂住嘴,但又不敢大声说出来。
其他的人要么一副“罪有应得”的面孔,要么就是像佟暮人那样习以为常的表情。
看台上并不只有军人,还有一些偷偷跑过来的学生,在大家注意力都在上衫舞的身上事,偷偷溜了进来。
“筱雅,他们在干什么?”百夜优一郎对着身边鬼鬼祟祟的佟筱雅说道。
“笨蛋,小声点啦,你这样会被发现的。”佟筱雅小声的骂道,样子就像做贼一样。虽然她是佟家的人,但是这次主办方是她的哥哥,所以难免会出点意外。
如果能偷偷进来不被发现,那当然是最好的,就算出事了,这个身份倒是可以拿出来挡挡。
“哦,那筱雅,那个……那个之前在天台上的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她站在红莲的对面?他们不都是日本帝鬼军的人吗?”很明显这是一个笨蛋的都能看出来的问题。
“还有,为什么杀一个吸血鬼要这么麻烦,不应该一刀砍死吗?”说完,百夜优一郎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
“因为那家伙要保护那名吸血鬼。”佟筱雅看着贝塔,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
“啊……唔……”百夜优一郎刚要喊起来,就被佟筱雅捂住嘴巴,最后只能“呜呜呜呜”的叫着。
“笨蛋,你这样叫的话,我们会被赶出来的啦。吵着要来找红莲的人是你,我可不管你会不会被踢出来!”佟筱雅的话让百夜优一郎才停下了“呜呜”看样子是消停了。
“呼,所以啊,优同学只要看着就好了,不要说话。”佟筱雅见百夜优一郎终于消停了,才放心将视线转回到贝塔的身上。
……
上衫舞被迫跪在佟暮人面前,也就是贝塔和一濑红莲之间的中间位置。
“好,那么关于这只吸血鬼的处置问题,现在开始。”佟暮人如此宣誓着。
作为反方,贝塔后发言。而作为正方的一濑红莲并没有上前,而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她的侍从花依小百合代替他开始发言:“我认为杀死吸血鬼并不需要理由,它们强大又自视甚高完全不将我们看在眼里。单纯它们杀死我们的同伴以及将人类当家畜圈养,我认为我们就应该杀死它们。这只吸血鬼在涩谷引发了动乱,要不是红莲大人及时抓到她,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牺牲。”
人类对吸血鬼的仇恨可以是恨之入骨,这是出于感性的回答,可以很好的激起四周人的情绪,将主场倒向己方。
从资料方面来看,花依小百合就是感性的人,同时也是一名老师,她可以很轻易的将主场转移过来。
“我的朋友,它们杀死了他,我永远不会放过他们。”
“彩香,还给我,将她还给我,该死的吸血鬼。”
“他们杀了我家人,我要把它们统统都杀掉。”百夜优一郎也夹杂其中喊道。
佟筱雅倒是没有跟着,她目光只是带着一点玩味的看着贝塔。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
此方听见如响雷一般的怒吼声,害怕的躲在贝塔的身后。
“……”贝塔环顾四周,几乎都是这样义愤填膺的样子。但是贝塔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喊叫声有什么变化,自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那有些奇怪的笑容。
“你不主持一下吗?”虽然周围有些嘈杂,但佟暮人还是听见了贝塔的话。
他那标准的笑容完美的诠释了“呵呵,你自己解决”这句话,并且貌似估计他打算一直保持。
(连中立都帮对面,这也太困难了吧)
“呼……”贝塔无耐叹了一口气,对于对方这种报复心态,贝塔实在没办法当众吐槽他。
转身揉了揉身后此方细腻的发丝说道:“你躲好就行,我在。”
“唔……”本来心惊胆战的此方,被突然摸头,还下的抽搐了一下。捂住双耳闭着眼的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贝塔那古怪的微笑,突然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笑声,周围的声音开始减弱,他们为对方身陷逆境却还笑的出来而感到好奇。
“为什么笑啊?”贝塔问道。
“因为……少尉……你用这张脸笑的时候不觉得超有违和感吗?”此方有些喘不过气。
虽然这并不是贝塔的本意,但是到底还是让周围没那么吵了,顺便还帮贝塔藏了点牌,虽然这张牌没那么重要。
“你注意点。”贝塔指了指四周。
此方看见周围的人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好像她没有穿衣服的样子,立即涨红了脸抱住贝塔的后背,将脸埋了进去。
“呼……”贝塔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摆出一副好似流氓地痞的样子说道:
“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