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了。”
贝塔看了一眼那边的花依小百合,令对方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首先,我要说的是,你们刚刚的一切发言只是针对你是人类。我要是告诉你,几周前,几天前,几小时前,几分钟前,甚至几秒钟前她跟在座的各位一样,都是人类。”
说完,贝塔丢过去一张照片,花依小百合并不擅长近战,更多的是咒术的运用,以贝塔怪物般的力量扔来的照片,她根本接不住。
然……
一只手代替她接住了,正是一濑红莲。
贝塔并不是一个造作的人,早在之前,得罪九鬼如弘开始她就根本不怕再多得罪几个了,虽然后面的几个跟前面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
再说到红莲接过照片,雪见时雨也靠过来,三个人一起观察。
上面是一个女学生与同学交谈时的笑脸。
简单对比后,除去因为饥饿好和无神的双眼以外,这只吸血鬼确实和这名女学生一模一样。
“照片哪里来的。”一濑红莲问道。
虽然涩谷还保存有一些照相机,但大部分都被军方征用,学生几乎没有。
连照相机都如此稀有,更不用说电脑PS了。
所以照片不会有假。
“我认为你该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它确实的证明了她是人类。”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张照片的年代,万一这是更早以前的照片呢?”一濑红莲身边的雪见时雨说道。
“她不久前还是一个学生,你可以去问问。不过,不用那么麻烦,我有照相机,上面有拍摄时间。”贝塔将相机递给了三宫葵,由她转交给了佟暮人。
“时间是一周前,也就是她被抓的四天前。”佟暮人宣布道。
“所以你们还打算杀她吗?”贝塔这回看向的是花依小百合,逐个击破,到底相对于一打三简单很多。
“不久前和你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散步的好朋友就那么突然变成了吸血鬼,你真的打算杀它吗?亦或是,你变成了吸血鬼,你会想就这么死吗?”
“……”花依小百合思考了片刻:“我会。”
“为了你的红莲大人?”贝塔说道:“那要是他变成吸血鬼呢?”
“!!!”花依小百合表情变得复杂,她紧咬嘴唇,内心纠结无比。
“你这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你不过是希望利用这个吸血鬼来帮助你罢了。”这时,雪见时雨开口说话了。
(一个)贝塔暗暗欣喜着,不过,情况并没轻松多少。
这家伙更难对付。
过于理智的回答,可以让任何人无话可说。
“说的天花乱坠,你也只是利用她罢了。我认为利大于弊,她一个隐患,谁知道是不是她突然窜出来,将‘不久前和你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散步的好朋友’变成吸血鬼。”
“我会负责看管她。”贝塔说道。
“要是你没管住呢?那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
“我来。”贝塔的实力在座的通过之前的击败九鬼如弘和阻挡一濑红莲已经可以看出她的实力不弱了。
“人类面对吸血鬼是弱势,对付一只普通的吸血鬼都是要以小队形式才有可能胜利,即便你拥有红莲大人都没有的实力,更何况你没有。”
“……”
“再来讲,就算你看管住了她,能看管多久呢?她是吸血鬼,可是没有寿命上限的。”
“我会给她戴上附有鬼咒的铁链让她失去力量,如果我那次挂了,你就把她杀了呗。再次之前,我有绝对的把握控制住它,就算没有枷锁,我也有足够的把握打赢她,杀掉她。她还不是一只完全的吸血鬼,她还可以混入敌营获取情报,战略意义重大。”
“哼……”雪见时雨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被一濑红莲拦住了。
“你真的能保证吗?”他看着贝塔那染血的赤色瞳孔说道。
“……”
结束后。
“哟。”贝塔就像是在招呼小狗一般招呼上衫舞。
她的表情呆滞,已经饿了好久的她,眼神一直注视着贝塔脖子上的大动脉。
“少尉!小心!”此方突然大喊道。
几乎在抓住贝塔的手时,上衫舞一把扑倒了贝塔,两个虎齿刺进贝塔的动脉品尝新鲜的血液。
两行泪水从她的脸颊划过。
接着,此方也停止了动作,感到奇怪。
“想喝就说嘛,这里不要突然扑倒我嘛,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贝塔招了招手让此方不要慌张,她抱起上衫舞就像个给娃娃喂奶的妈妈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上衫舞趴贝塔的肩上问道。
“不是答应过你了吗?我只不过是在完成委托罢了。”
几天前。
“喂。”贝塔对着里面的吸血鬼说道:“你在听吗?”
“你来干嘛?”上衫舞无力的回复着,她的视线一直盯着贝塔脖子中大动脉里流动着的鲜红血液。
“我只是过来问问你,如果我有办法把你救出来,你想出来吗?”
“我……”上衫舞迟疑了片刻,她当然很想出来,但是出来之后呢?她是吸血鬼,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他们只会把她当怪物来看,但是……
她看了看自己被枷锁锁住的四肢,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我想……”
“你想出来对吧。”
“……”
“……”
“反正不可能的,我是吸血鬼人类的大敌,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包庇我的你也一样,没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罢了。”上衫舞抱住自己的腿,无助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嘛,就是说你想出来对吧。”贝塔问道。
“那不是当然的嘛,谁想在这个鬼地方待着啊。”上衫舞站起来大吼道。
“那我当你这么说了吧。”贝塔用自己右手的大拇指狠狠的戳了戳自己左胸口:“以心脏起誓,你的委托我接受了。”
“那么,三天后,我一会将你带出来。”贝塔摊开右手,向上衫舞伸过去。
“喂,你不怕我……咬住你的手吗?”上衫舞看着已经超过安全线外的手,有些惊讶的说道。
“那好吧。”贝塔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因为你的身份有些特殊,不久后,你会受到不该有的刑罚,挺过来。”
“到时候。”贝塔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这个就作为奖励,让你喝个饱哦。”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句话,却令她似曾相识。
真正入侵她内心深处的话。
……
“喝饱了吗?”贝塔拍了拍上衫舞的背。
“嗯。”虽然实际上还没有完全喝饱,但是她可以看出贝塔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差了,所以她也适时的停了。
“作为委托的报酬……我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但是我会一直服侍你,直到你死或者我亡才会结束。”听到贝塔的下句话,她当场就想反悔了。直到多年后听别人提起这事,她也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