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9 医生尤瑟夫卡
尤瑟夫卡诊所之中,理子经过短暂地恢复,已经有了站起来的力气,不再需要孤门抱着她了——虽然从孤门的怀抱离开的她似乎并不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她还是很享受这种被自己的哥哥抱在怀里的温暖感觉的。失而复得的东西更是让人珍惜,久久不曾被人这样关怀的小女孩很喜欢自己哥哥的关心和照顾,这一切比起她还生活在牢笼之中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天堂一般。即使在这个世界她需要进行的是残酷而无情的杀戮,但是只要有孤门在身边,她觉得自己就不需要担忧任何事情……孤门的存在是如此的可靠。
“对了哥哥,之前你给我喝的那种东西是什么?”
理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舔了舔嘴唇,对着孤门询问道,视线看向被孤门扔到一边、透明的瓶壁上还残留有鲜红色的液体的玻璃瓶。孤门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那是采血瓶,你喝的是亚楠人用来血疗的血液溶剂,你第一次喝有点上瘾是正常的。”
“啊?那是血液?”
理子惊讶地叫了一声,“确实……喝起来有点铁锈的味道,不过我一开始没感觉到这是血,喝起来的感觉和妈妈给我买过的饮料很像,还有些甜味。”
女孩的表情有种「不是草莓味什么的真是让人有些遗憾」意思,眼神有些飘忽,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至今还有些难以忘怀。那种好像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发抖,迅速生长的感觉,哪怕是成年人都无法摆脱,更不要说她这个小女孩了。
“这种血液的话你喝的话倒是没什么,但是在你的世界不要拿给别人喝,以后我们可能会还要来这边,你要记得。”孤门还是提醒了一句,“这种血液很特殊,它来自一位古神(Elder God),它本身蕴含的血液拥有的力量并无害处,只是其中寄托有古神的一丝寄托,会使接受血液的人与古神的精神相连,陷入这个梦境之中。”
理子现在的身份在被孤门编辑之后是一名“猎人”,“猎人”这种存在,本身依托另一位古神,所以能够不被血液之中蕴含的古神意志影响(但是如果猎杀过多,获取的血之回响达到一定数值,也是会有陷入疯狂的可能性)。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血液之中的力量虽然无法与这个世界的本体引发共鸣,使人堕入梦境,但理子的世界的人也有其特殊之处,她们那个世界的人如果饮用这种血液过多,说不定会产生一些特殊的情况。
理子本人其实也是,只是有孤门作为契约者,她不用担心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东西还能拿走吗?”理子顿时感觉非常讶异,“哥哥不是说过,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梦吗?”
“即是梦也是真实,在古神的力量下,真实与虚幻并无区别。”孤门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其中禁忌,并未将血液背后隐藏的故事缘由与自己的妹妹说太多,如果想要在这个世界继续下去的话,她早晚会接触到的,“稍微休息一下吧,你可以逛逛这个诊所,现在倒是没什么危险。”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理子看向角落里面的另一具尸体,就在狼人尸体的不远处,在刚刚的战斗之中很幸运地没有被波及到。尸体的穿着很是考究,但是他的胸口部位有一道血痕,这笔直的伤口直接导致了他的丧命,女孩不由得推测,“这个人难道是来这里看病的吗?当时这个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叫唤了孤门一声,理子拖着还有点疼的双腿我那个狼人之前啃食尸体的那个屋子走去。屋子里面是手术室,很多看起来陈旧的黄铜手术台陈列在屋子内,总共有大概六台不久前应该还在使用,上面能够看到摆放在上面的手术器材。离屋子最近的手术台上面摆放着的刀具和钳子上还残留有血迹,现在已经暗红,一具半兽化、穿着防护服的尸体倒在手术台旁,已经有了一些时日。
地上还能看到一个黄铜色的、金属材质的巨大项圈,锁链和它相连,另一端连接着不久前还在被使用的那个手术台。
“这个项圈应该是用来锁住那个狼人的,而这个地上的尸体,则是医院原先的医护人员,他们正在控制住了这只狼人,对它进行手术和试验,也许是神志还未完全泯灭吧。”孤门在女孩的旁边蹲下,摸了摸那句尸体脸上的毛发,黑色的毛发手感很坚硬,和狼人身上的毛发的触感完全相同,“他们都是被血液支配,然后堕落兽化的人,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类和他们相同,已经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仿佛能够看到那一幕,两个医生在这里医治病人,却连自己都逐渐兽化,慢慢地失去了理智。病人已经彻底兽化,他们不得不用上大量的麻醉剂和项圈束缚它,最终其中一人失去了理智,被另一人杀死。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的恐怖异变,仅存的那个医生开始研究狼人,试图从它的身上得出解决自己身上上的问题的办法……却最终被挣脱枷锁的狼人所杀。
也许这就是真相,但也许并不是,那又有谁知道呢?过去的事情早已经埋葬在了时间和血中,找不到其中的答案,孤门无意去追求真相,真实与否对他毫无意义,都不过是流于表面的文字记录罢了。
“这就是哥哥你说过的……古神的力量的影响吗?”理子还记得最初孤门向他介绍的时候所说的那些东西,“因为血液?和我喝的那些东西是一样的?”
“的确是如此,猎杀是猎人强大自己的一个非常快捷的途径,但是也容易使人堕入深渊的。”拍了拍理子的脑袋,孤门对她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上亮起了一点点红色的微光,“你仔细感觉一下,应该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多出了些什么东西吧。”
闻言,女孩深吸了一口气,立刻闭上眼睛,仔细地感觉这自己身体的变化。身体各处伤口传递过来的疼痛还在,但是除了这些东西,正如孤门所说,她能够感觉到一种非常特殊的、给她一种粘稠的感觉的东西在身体内徘徊着,像是流动的血液一样,无法捉摸,但是又真实存在。
“这就是『血之回响』,古神之血的力量,除了猎杀,饮用亚楠人惯用的那些采血瓶也能为你带来这些力量。”孤门解释道,“血之回响有特殊的作用,可以用来提高猎人的身体素质,但是如果积累太多的血之回响也容易导致猎人的疯狂,事实上也确实有过很多猎人因为猎杀而深陷其中,最终导致了自己的堕落。”
听闻他所说,女孩的脸上出现了犹豫,“那么我是不是应该……”
“不用担心,我在你的身边,古神的意志不会影响你。”孤门用自己漆黑的双眼注视着理子脸孔上的不安,安慰了自己的妹妹一句,“现在你需要考虑的是我的课程,而不是其他的东西,继续探索吧,人的成长并不是停滞不前就能完成的,你需要看更多的东西,见识更多的人……比如眼前挣扎在猎杀之夜的那些人们。”
女孩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多出了几分沉重。她从孤门那简单的几句话之中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悲哀。
“猎人因为猎杀而最终堕落”……这其中到底蕴含了多少难以言明的血泪与悲鸣,理子尚且无法理解,只是感觉到了心底传来一股震动,或许可以称之为“共鸣”,因为……现在她也是一个猎人了啊。
同样背负血之回响,要进行走入那猎杀之夜,学习如何去杀死猎物,也学习如何让自己不被猎物杀死——在短暂的与那狼人的厮杀之中,女孩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必须强大,为了复仇。
为了复仇,她必须要学会如何猎杀。
也许……比起那些因为猎杀而堕落的猎人,她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的身边有着孤门哥哥的存在吧。
于是心中怀揣着这种复杂的情感,她牵住了孤门的手掌,孤门也不挣脱,任由女孩的小手抓着他的手,两人的掌心的温度重叠在一起,居然有些暖意,从皮肤上,也从心底传出。理子拉着孤门往手术室的内部走去,越过两个同样功能的房间,推开一扇门,看到了一条很长的阶梯,通往诊所的二楼。
阶梯并不是多么宽敞,不过理子身材娇小,孤门十五岁的身体也并不是多么高大,看上去也就比女孩的身体要稍微高上五厘米左右,两人刚好可以并排走在阶梯上倒也并不拥挤。楼梯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大门,理子走上前去,推了推,纹丝不动,她犹豫了了几下,伸出手来敲响了门,喊道,“有人在吗?”
理子其实并没有期望能够得到回应,但是出乎意料的,一阵略有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一个声音居然在门后响起,“你是……猎人吗?”
女孩惊疑一声,因为这个声音是个年轻的女声,听起来只有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即使声音主人的情绪使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安,带着些颤音,但是依旧无法掩盖其中那种温柔的感觉,虽然看不清门后的人的模样,但是理子觉得门后站着的人也许会很好相处。
“我听到楼下的声音了,你一定是一个猎人。”见理子不回答,那个门后的女性肯定地回答道,“能够在猎杀之夜活动的,只有可能是猎人,更何况你还杀死了楼下的那只怪物。”
“恩,我是个猎人。”
见此,理子也只有这么回答她了,“你是什么人?”
“我是尤瑟夫卡,这座诊所的主人,也是这里的医生。”门后的女声似乎有些惊讶于理子声音的稚嫩,“你这么年轻轻轻的……居然也是猎人?”
与其说是年轻,不如说是年幼,理子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很柔弱的那种小女孩,可是她说自己是个猎人,这怎么能不让门后的尤瑟夫卡感到惊讶?
虽然惊讶,但是听闻了理子确定了自己猎人的身份,尤瑟夫卡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也忽的坚决了起来,“很抱歉,虽然很惊讶你的年轻,但是我不能为你开门,我不能将我的病人置身于猎杀之夜的危险之中,楼下的怪物你也看到了,我必须为病人考虑。”
但是她的声音终究还是有着不忍,“虽然如此,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些帮助……这个你收下吧。”
紧闭的大门忽的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一个大概三指宽的褐色玻璃瓶从中伸出,以理子身高的角度,正好能够从门缝之中看到那另一头的女医生。她姣好的面容上能够看到憔悴的神情,眉头皱起,嘴唇抿起,一副不忍心但是异常坚决的样子。
理子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来,接过那个玻璃瓶,才道了一声,“谢谢。”
【已获得尤瑟夫卡的采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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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原素瓶的味道说不定有橘子味的()。
关于饮用古神之血的问题,大家应该记得第七章后面的理子的属性吧,那个特殊的1(15)的血质就是问题所在,具体暂时保密。
PS2:关于尤瑟夫卡医生的问题,她口中的病人,其实应该就是圣歌会(信仰古神宇宙之女伊碧塔丝)的那个女人。她以病人身份呆在诊所内与尤瑟夫卡相处,然后在原剧情杀死神父加斯科因后,杀死取代我们第一次见到的医生(通过使用bug进入诊所,可以看到两个不同的医生,但是不能用这个bug视角来看本篇剧情,模型可以偷懒,但人物是唯一的)。
本篇血缘剧情会掺杂镜梦本人的理解,可能会与主流观点有所相左,因为现实并不如游戏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