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瑟夫卡从门缝之中递出采血瓶之后立刻合拢了大门,声音中带着歉意,“女孩,离开这里吧,虽然你年纪很小,但是既然已经成为了猎人,那么就应该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猎人的使命就是猎杀啊,猎杀那些在这个夜晚之中已经疯狂的人们和怪兽……你为了我们,为了这个城镇在进行猎杀,但是很抱歉……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应该去做的事情……”
理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还有些苍白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担忧,“那么医生你呢?诊所里面也不是很安全吧,楼下都已经出现了怪物,继续留在这里,你的生命也可能会受到威胁啊。”
从女医生尤瑟夫卡那里,她感觉到的是纯粹的善意,这样的善意女孩已经很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过了,所以她才会这么问出一句话来。
“你不用担心我,在二楼这边,我是很安全的。”尤瑟夫卡隔着门安慰了一下这个年幼的女孩,“有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士在这里,她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至少能护住我的安全,你放心吧。”
“嗯,谢谢医生。”
理子眯起双眼,微笑着看向自己身边拿着一本书看着的哥哥,小声地在心底向他说道,“那我们走吧,哥哥。”
孤门把视线从手中的书籍上移开,那双空洞的眼眸在门上停留了一秒钟,好像能看穿那门后隐藏着的一切一样。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合上了书,把这本等于他的半身的厚重书籍重新塞进自己的胸膛,拍了拍理子的头,“走吧。”
现在他的存在对于洞察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人等于不可见,声音自然也是一样,屋子里面的尤瑟夫卡虽然和他只隔了一扇门的距离,可也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除非他特意显现自己。
可他一点也不关注这个医生,她是死是活与他何干?孤门自然不会去做这种麻烦事。
背后隐藏的阴谋也好,阴谋背后的阴谋也罢,无论是圣歌会还是古神宇宙之女伊碧塔丝,和他都没有关系。
他不是理子,他和这个世界是疏离的,他不可能融入进去,所以他看着自己妹妹脸上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出口。
“这也是课程的一部分。”他这么对自己说道,于是乎他顺从地让理子牵着自己的手,慢慢地向着楼梯下方走去。
“那么,现在休息时间就结束了。”
孤门对理子歪了歪头,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两个鹅卵石丢给了理子,“接下来可没什么休息的时候。这两个东西,拿着吧,等会会用上的。”
尤瑟夫卡是一个开始,是他教学计划的一环,也是理子在这个世界作为猎人的开端……如果她的死亡能够给理子带来一点点的成长,那么他将毫不吝啬地目送她走向末路。
孤门愿意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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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尤瑟夫卡诊所,理子和孤门一同走出了诊所的庭院,很快她的耳边又传来了那些嘈杂的声音。砍杀声、咆哮声,还有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回荡在亚楠的街道上,像是幽灵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呼吸着那带着化不开的血腥味的空气,理子瘦小的身躯在这微寒的空气之中有些发抖。但她的动摇只是少许时间,女孩体内的血之回响的力量开始舞动,温暖的感觉从血液之中流出,填充进纤细的臂膀之中,似乎也为她带来了“勇气”——或许称之为“战意”、“杀意”更好吧。
猎人追求猎杀,因为血的力量在猎人的身体内涌动,永不停息,永不休止,所以猎杀永无终结之日,无论如何也逃不开。
现在的她也被卷入了这种宿命里面了,猎人的猎杀也是诅咒,也许理子现在还不会意识到……但是古神科斯的诅咒在这一刻也刻入了她的血脉之中,和那涌动的血之回响一同,使她一点一点地变强,也一点点地向着深渊滑落。
“如何战斗,你大概也知道了吧,在第一课里面,要怎么做我已经交给你了。”孤门没有告诉自己的妹妹这些她尚未了解的隐秘,只是背着手,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眼神也开始锐利起来的女孩,“杀死一个生命是很简单的事情,战斗不是游戏,不会有血条、不会有无敌、不会有需要繁琐的步骤才能打开的捷径,从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现敌人,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站着等待着猎物的怪物……猎人在狩猎的时候,也会是他人的猎物。”
“所以,用尽全力活下去吧,拼上一切自己的生命去杀戮吧!”
孤门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扯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这丝笑容看起来似乎有些诡异的样子……理子心底忽然有了点不妙的感觉,从精神链接的对面传递而来的恶意让女孩瞪大了眼睛——只见那面容清秀的少年张开了自己的嘴,一声极其高昂,堪比114514个远野级别的野兽咆哮的声音,几乎席卷了半个亚楠中心。
“加油哦。”孤门的认真地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要好好活下去啊,我的妹妹,至少要在死之前多活一会,不过如果觉得太痛的话,自杀重来也是可以的哦。”
呆呆地听着不远处正在飞快靠近的脚步声和什么利器在地上拖动的声音,以及低沉的咒骂声,理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老哥,“哥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孤门很认真的回答,然后用手指在自己的嘴上点了点,“第二课,怎么隐藏自己让不没那么简单被人杀死,现在就开始吧,要噤声哦。”
“——!!!!”
于是,漫长的夜晚开始了。
今夜,理子加入狩猎……当然,这个开始或许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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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情报②【孤门的图书馆】能力之二,『源数探究』。
万能的鉴定术,不要脸的读剧本。
孤门可以针对任何一个事物展开此项能力(包括世界),事无巨细地阅读其资料,俗称看设定。解析需要时间,对于孤门来讲就是看书所需要的时间,但是他本人不太喜欢这种用法,因为会感觉自己被剧透了(小说读者的通病)。
这个能力常辅助于『增删设定』使用,或者说算是前置要求。
PS2:无需进入猎人梦境,猎杀获得的血之回响也能缓慢地加强猎人的身体素质和属性,只是极为缓慢而且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