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最终收尾,虽说取得了胜利,但是现在克尔苏加德她们的情况并不乐观。
首先是十六夜咲夜的昏迷,因为她和那名月之贤者的战斗过于偏远,众人也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咲夜应该是赢了才对…本应该是这样没错。
但是克尔苏加德在帮十六夜咲夜治疗时,却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灵魂的强度…变弱了?不,不对,还在继续衰竭!”
感受着昏迷的女仆长体内不断流逝的生命之力,巫妖小姐惊声叫道。
“什么!”
最为惊讶的是蕾米莉亚。并不是她和十六夜咲夜有多熟,而是早在几百年前就继承了的斯卡雷特家主的职位,养成了蕾米莉亚独有的自尊与傲气。
而这份自尊与傲气则逐渐转变为了对于家族中一切事务竭尽全力地负责,自然,已经成为红魔馆女仆长的十六夜咲夜,同样是在她的理念中应当负责的对象。尽管她的威严在这个年纪还并不能完全体现出来,但是作为红魔馆之主的尊严却在此刻表现地淋漓尽致。
“十六夜咲夜,你不会死,这是命运!”
话语未落,蕾米莉亚的头部就产生了仿佛被撕裂一般感觉,强烈到让本就不喜欢疼痛小吸血鬼险些昏死过去。
“蕾咪!”
克尔苏加德赶忙扶住倾倒的蕾米莉亚,将其抱在怀中。
“唔…妈妈,疼…”
蓝发的吸血鬼幼女勉强地撑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透命运,这是蕾米莉亚的能力,她能够看清楚自己见到的每一个人的命运。命运可以被回避,被防范,或者用各种间接的方式修整。但是以这种最为粗鲁的方式更改命运,是不被这个世界所允许的,所以蕾米莉亚才会受到如此激烈的反馈,好在世界意识是站在自己这边,要不然结局可能就不会这么好了。
“真是的,明明可以多依靠一下作为妈妈的我啊…”
将怀中蕾米莉亚抱起,巫妖小姐的嘴角划过一丝无奈的苦笑。殊不知,自始至终,芙兰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她和蕾咪。
恬静的声音,宛若清风在宁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一袭粉紫色的礼裙随着晚风微微律动,有着一头绀紫色长发的孱弱少女,不知何时站在庭院的门口,弱弱地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人!”
大战刚刚结束,那名血族外亲已经被那个红衣主角的光针射杀,其他赴宴的血族也是逃的逃,死的死,蕾米莉亚和十六夜咲夜昏迷,芙兰朵露也是处在疲弱的状态。尽管克尔苏加德还有余力,但是想要顾全这么多人,也着实有一些难办。
“姆Q…”似乎是被巫妖小姐的警觉发言吓到了,紫发少女发出一声奇怪的口癖,随后慌忙摇手解释道,“我是,来参加宴会的…蕾咪!咳咳…咳咳…”
注意到克尔苏加德抱着的蕾米莉亚,少女变得激动起来,然后开始不断咳嗽。
“你认识蕾咪?”
“我是她的朋友,就住在红魔馆不远处的森林里,平常一直都会去红魔馆看书…蕾咪她,怎么了?”
“在战斗中受了伤,刚刚又强行修改了别人的命运,精神受到了反冲…”
“什么!”
克尔苏加德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丽少女,从动作到神情,每一部分都没有丝毫虚假的感情掺杂,应该是蕾米莉亚的挚友。
“我是蕾米莉亚的母亲,你叫什么名字?”
“帕秋莉·诺蕾姬,叫我帕秋莉就可以了…诶?您是蕾咪的母亲?!”
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比自己还矮了半个头的白发少女,帕秋莉发出一声惊呼。
“很失礼诶,长得矮又不是我的错…”
“抱歉,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有了帕秋莉的帮助,克尔苏加德总算是带着一众人回到了红魔馆。顺道一提,帕秋莉的体力已经差到了一种极致,克尔苏加德还是第一次见到仅仅是一边走一边释放漂浮魔法都能累到满脸通红的存在。
在将昏迷的两人的安置好以后,巫妖小姐便和平常一样,帮芙兰洗漱完之后,就让她去睡觉了。
“唔…”
金发的吸血鬼幼女将头埋进松软的鲜红色枕头里,脑内回忆着几十分钟前克尔苏加德如同慈母一般照顾自己姐姐的场景。
那种感觉,好温暖…芙兰,好羡慕…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
如同撒娇般在宽大的床上翻覆着,一边有些恼火地抱怨着,内心如同窗台上被风吹动的烛火一般摇曳不定。
“十个小黑人,为了吃饭去奔走…”
让芙兰安静下来的,是从窗外断断续续传来的轻微细小的吟唱声。
这个是…
熟悉的声音,带出少女尘封已久的记忆…
“九个小黑人,深夜不寐真困乏,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还剩八…”
皎洁的月光温和地洒下,盖在月下的丽人银白色的长发上。尚还年幼的金发幼女倚在窗前,将下巴枕在手臂上,好奇地听着——那个身型娇小的白发丽人,是她的母亲。
“别老是读这种奇怪的书,让蕾咪和芙兰听见会教坏她们的…”
是她父亲的声音。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都是血族,你别老是拿人类的标准来评判吸血鬼啊…”
不满地娇嗔道,白发丽人继续捧起手中的书…
“八个小黑人,德文城里去探险…啊,好羞耻啊…”巫妖小姐几近崩溃地放下手中由雪交给她的白色字条,说什么晚上读出来有惊喜…
“喜个鬼啊!混蛋雪,耍我也要有点节制啊!要是让蕾咪还有芙…兰…芙兰!!”
转过头看见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的金发幼女,克尔苏加德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只小巫妖,红魔馆里念童谣,女儿就在身后听,一个都不剩。
“那个…芙兰…我…我只是…我只是…”
慌忙地比划着,巫妖小姐正在寻思着解释的借口。但是一切思绪都被突然扑进自己怀中的金发幼女打断了。
“妈妈!芙兰错了…不要再丢下芙兰了…”
望着怀中噙满泪水的小芙兰,克尔苏加德的大脑有些当机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