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已经开始愈合,度过危险期了。”
体会着十六夜咲夜体内逐渐开始流动的生命之力,克尔苏加德收起了凝重的神情,缓缓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终于是让一旁一直提心吊胆的蕾米莉亚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
此时的红魔馆之主虽然已经从昏迷之中恢复了过来,但是身体还是十分虚弱,在帕秋莉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咲夜身侧。
“但是…”
一句话,将蕾米莉亚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上。
“可能是受到的冲击太大,咲夜的记忆会出现一些问题。”
经历了一系列的冲突,现在克尔苏加德也大致能从木花开耶姬与那名月之贤者的对话中找出一些端靡。
木花开耶姬是神明,这点克尔苏加德已经认定,她所做的这件事情,也是克尔苏加德经常做的。
为了让自己能够最大限度地处理好身边的一切事物,巫妖小姐会把自己的灵格分裂成许多份,让每一件事情都能够有一个最适合的人格来进行筹办,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
比方说,面对自己的王上是一种人格,面对比格沃斯和自己的女儿们是一种人格,面对自己管理的幼儿园啦,联盟和部落的那群疯子啦,八云紫啦…等等,自己为什么要把八云紫和王上一样单独分开来列举…难道她的地位还和王上一样重要不成?
确实…就像要使尽千方百计满足阿尔萨丝一样,克尔苏加德也要使尽千方百计来提放八云紫…
总之,这就简称为,人格分裂。
而被克尔苏加德强留下的木花开耶姬为了尽快适应女仆长的工作,才会从自己的神格中分裂出一个来专门担任女仆。
而毫不知情的蕾米莉亚修改的命运,则是让十六夜咲夜活下来。所以,到最后,保留下来的只会是十六夜咲夜这一个人格,而不是完整的木花开耶姬。
但克尔苏加德并不想告诉自己这个过于敏感的女儿,要是让她知道其实自己到最后也只不过是挽救了对方不到千分之一的存在,谁知道这只小吸血鬼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什么啊,妈妈你可吓死我了…只是记忆的话我也可以告诉咲夜她忘记的事情啊!”
“是是是,蕾咪已经长大了…不过这种事情你不到万不得已可千万不要再做了,有什么困难也要和妈妈说啊。”
“是…对、对不起…”
嘴里发出糯糯的道歉声,蕾米莉亚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让巫妖小姐真的无心再说她一句。
“好了好了,妈妈不会怪你的…你先和帕琪出去吧,顺便去看看芙兰起床了没有。”
帕琪是蕾米莉亚对帕秋莉的昵称,似乎在几十年前两人就结识并成为挚友了,克尔苏加德这个做妈妈的也没什么话说,毕竟帕秋莉既乖巧含蓄,又懂得礼节,相比起那个一言不合就往自己身上蹭,还要有事没事调戏一下自己的妖怪贤者强。更何况帕秋莉是一名魔女,专修七曜魔法的她被周围的人视作异类,与克尔苏加德人类时期的遭遇如出一辙,这极大地提高了她对于帕秋莉的认同感。
总而言之,帕秋莉比八云紫强太多了。
“啊啦,岳母大人好像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轻佻而又妩媚的声音,这个看似隔了千年其实才隔了几天没有听到的声音在巫妖小姐的耳畔响起。
“终于想着来找我了吗?还是说终于想着出来见我了吗?”
替十六夜咲夜盖好被子,巫妖少女慢慢转过身,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不知道为何,看着面前的八云紫,克尔苏加德有种想要掏出索利达尔把对方的头射下来的冲动。
她早该察觉到的,不管是在自己被芙兰杀掉还是在半夜读雪交给自己的童谣,反正每当自己处在一定窘境的时候,总能感受到一股异常强烈而且不怀好意的目光。
“岳母大人,好歹也是一千年没见了,您就不能关心关心人家吗?比方说有没有把幽幽子成功推倒什么的…”
金发御姐展开手中的绣着樱花花边的蕾丝折扇,脸上满是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但是出乎妖怪贤者预料的,自己的“岳母大人”显得异常冷静。
“不,你绝不可能动得了幽幽子。”
“为什么?”
“因为你是M。”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就算是岳母大人,这种话咱也不能当做没听见哦~M什么的,太失礼了吧?”
“是吗?但我觉得'受'这种词语对你来说真的不合适…”
“咱就不能是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