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寒冷把我拉回了现实,“.....真想快点回到梦境中去啊....”我站起身使劲扭了一下腰,看来腰部的伤已经基本恢复了。后怕的感觉让我脑后阵阵发凉,“我竟然睡着了.....谢天谢地,没有怪兽在我睡着的时候饱餐一顿,况且我也不美味。”在短暂的活动后,我继续向上走去。
“床”——这是我走出楼梯重见光明后看见的第一件事物。
“这里难道是诊所么?”我打量着周围诡异的环境自言自语。
那些床整齐地在我的两旁均匀地分布着,紧靠着由书架构成的墙壁。那些书则东倒西歪地堆在一起,有些还落在了地板上,覆满了灰尘,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我抬起头望向顶端,好在脑中形成一个大体的建筑立体景象。头顶显然是个封闭的空间,可房顶却在我高不可测的地方,给人一种即使抬头望穿了上方,也看不到这建筑顶部的感觉。
有时候安静是最大的骚动。
我的视线再次回到了那些整齐排列的床上。
这些诡异的床令我觉得愈来愈不对劲,每个床都被一件白布覆盖,整块白布被突成人形的样子,然而胸骨处又比正常的胸骨要高出许多。“难道是某种人形野兽?”,我决定亲手看一看究竟下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在这里睡觉?.....这怎么也说不通”我边用着我蹩脚的调侃边接近它们。
我走到离我最近的一个床位边,安静的气氛凝固了空气,让我觉得透不过气来。随着一阵细微的摩擦声,我的大剑应声向后挥去,可换来的只是微微颤抖的空气,便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我身后得景象却使我僵持了:远方的黑暗里传出了无声的骚动:数不清的巨型黄白色光斑正带着血丝在繁忙地运动着。“呕......”一股反胃的情绪涌上心头,我连忙捂住了嘴好让胃液不从口腔喷出。我以前在亚楠的下水道里也遇到过这种生物,但是没有如此之大——那是几十只巨型老鼠在窃窃私语,每只都拥有方才长袍男子的体型,而且身上长满了恶心的脓疮,好像一个个巨大的肿瘤在灵巧地移动。
“幸好他们没有发现我....”,不然又是一场痛苦的恶战,一不留神就会丢了可悲的性命。
“幸好没有发现我?”真是这么回事吗?
“亦或是在害怕这里的什么东西?”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的我对身旁白布下的东西产生了恐惧:会是这个吗?
我将手微颤着掀开了一块白布,周遭的空气仍是那么淡定,仿佛一位穷凶极恶的杀人狂看见死人那般。
不出所料。
盖着的是一具白骨:形人又非人。值得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点腐烂的气味,也没有一点烂肉,就好像........
——就好像较低级的神祇死去的样子——阿米达拉,那是低级神祇中的一员,通常程复数个盘踞在建筑物的外墙。我见过他们刚死时的样子:肉体如同沸腾的开水一样在雾气里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堆白骨屹立在原地冒着烟。接下来我的发现更印证了我的想法——这具尸骨的隆起的胸腔处竟然藏有“神明的智慧”——那是一块带有白色灵气的头骨,只有神祇死后才会出现东西。猎人中流传着将其捏碎就可以获得神的智慧从而提升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以及和神同化——这已经可以说是一种人类进化过程中的作弊手段了吧,不过获得大量神明智慧的代价就是会失去为人的理智,陷入无止境的发狂状态。
“.......想要变强,这是最快的手段了....”我明知这种做法会为自己的生命带来威胁,可还是不肯放手,紧紧握住了代表力量的智慧头骨。
贪欲,也是为人的权利。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音,那块原本程固体形态的骨头化作了一团难以描述的雾状气体直直地从手掌钻入了我的身体。我感到体内一阵阵的胀痛,那团雾气正在体内迅速膨胀,像要撕裂一般。我用力扒着自己的嘴巴,想要把那团雾气揪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在一番徒劳后,我终于忍不住开始发声试图请求救援,可喉咙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终,精疲力尽的我只能无奈地撑着身旁的床垫,等待奇迹的出现...
上天看起来并不打算眷顾我,“也是啊,毕竟我捏碎了神祇的头骨...”.....…渐渐地对肢体的操控离我而去,双腿一软,身体径直往下沉,那把高贵的大剑也从我手中脱落,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难道...就这样在这种地方结束了么...”我的心脏紧张地狂跳,虽然我的肢体失去了行动,可头脑和心仍拥有清醒的意识,在这种地方昏倒可不是好事,更何况我还发出了如此大的声音。
“谁来....救救我!”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脚步声,是从刚才的监狱里传来的,“有人!....会是谁呢?.....刚才的轮椅老人?他还没死?.....不可能.....无论谁都好…救救我吧....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可我的四肢似乎早就与我分离,完全不听从我的呼唤,不成样子地耷拉在地上,一动不动。
世上最可耻的就是徒有“想要”的念头
“谁来....救救我....”
那脚步的主人忽然停止了移动,我不知道他是发现了我,还是发现了那些巨鼠,或是别的什么,一瞬间又失去了任何声音,陷入了一片沉寂。
“谁来....救救我.....”我几乎变成了苦苦哀求,求生的欲望让我烦躁不堪,然而这些话却只有自己听得见。
没有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杀气!不是来自刚才的脚步声,而是从正对着脚步声的方向!这股沸腾杀气正一步步在往我这边靠近。
仍旧没有声音。
如今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回想起往昔我也经历过将死的危险,但都是处于猎杀中,像今天如此屈辱无力地躺在这里,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