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芙罗拉,月亮之上的你,梦境之中的你.......”在某处的墓碑前,一位身着维多利亚式棕色洋裙的女士双手抱合,形成祈祷的姿势,一根酒红的丝巾轻柔地盘绕在她的脖子上,使得她看上去更加优雅得体,胸前铜金色的老式向日葵坠饰则以丝巾为衬托,将女士的庄重与雅致表现的淋漓尽致。长长的裙摆使得她在下蹲的过程中盖住了大片厚重古老的树叶——看起来这里的叶子似乎才是主人,它们通常都会决定让自己永远呆在这里,因为在它们看来,这里拥有绝对的宁静。这位祥和的女士向着墓碑微低下头,深色的古典眼影将她的整个脸部衬托得愈发苍白,没有一点生气。
“飞逝的古老神祇......愿你们保佑猎人的安全,让他们能舒适归来....让这个梦境,以及他的崇拜者...有一个愉快的预示....终有一天,美好的回忆永在......”沙哑又不失女性柔美的声音缓缓地滋润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虽是晦涩难懂的语言,可但凡再凶残粗暴的猎人,只要听过她的祈祷,也定会使坚硬的心荡漾着柔软几分,好暂时收回理智来享受作为人时的权利。
在结束祷告后,她渐渐睁开了双眼,直起身子的同时还轻轻带起了放置在脚旁的深红色洋帽——那洋帽的后部配着几朵古铜色的玫瑰。这才可以看清这位得体的女士远比想象中更忧郁些:淡肤色的长发在肩胛骨处停止了下坠的趋势,清秀的五官与浅绿色的眼睛让她有一种神秘的美感——也许只要她想,天下任何男人甚至是女人都会被她的美貌或是恰到好处的抑郁撩拨得魂飞魄散。
“欢迎回家,善良的猎人。”(“Welcome home,good hunter.”)
啊,神真是公平的!给予这个残酷苍白的世界,以这样一个美丽的人儿。“要是可以永远陪伴在她身边,杀再多的怪兽也不会厌倦吧.....神啊,请原谅我这一小小的奢侈想法....”即使我知道绝无可能,但只要这样想着,也令我感到丝丝暖意。
这里被称为猎人的梦境,不过不同于字面的是——这里真实存在。无数的猎人可以在这里放松休息、打造武器以及购买各种物资,以充沛的精力继续讨伐怪兽——大部分来自于过度使用血疗而兽化,也就是本来身为人类的它们。
“血疗”是只有这里才会存在的医疗方式。经过它治疗的生物,只要不是一击毙命,哪怕存有一口气,都可以被其极快的治疗速度恢复到和普通人一摸一样。猎人中有无数的像我一样的人,为了追寻着这神奇的药物才来到了这里——亚楠(Yharnam)一座神秘的血疗之都。传说血疗由拜尔沃金斯学院(Byrgenwerth)的学者们开发。他们对亚楠(Yharnam)城地下遗迹中沉睡的古神祇进行了研究,并提取了血液作为学历原料和核心。而长时间使用它的代价就是失去为人的资格——在这里被称为“兽化”。
所以诞生了猎人,去负责狩猎那些可怕的野兽。经严格挑选出的我们虽本身对兽化有很强的抗性,但若对古神祇的血依赖成疾,也终会从讨伐者变成讨伐的对象,至今都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这份命运。而我们“外乡人”如果想要得到这份血,就必须加入猎人的行当,无论自身对兽化是否有抗性。
“你可以.....使用这里的一切......”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
话语的主人来自一位自称格曼(German)的老猎人,他也是第一位引导我的人。不过,从第一次进入梦境开始,他说的话就永远会带着些谜题,让我疑惑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可他身上明显与时代脱节的过时猎人服饰和右脚的假肢告诉我,他年轻的时候绝非等闲之辈,也许比那位大师更辉煌,毕竟在我知晓的上了年纪的猎人里,除了他以外,全都早已与世长辞了。
“.......只要你想....那个人偶也可以....呵呵呵...”他像往常一样加上了让人难以捉摸的话语。“......人偶是?......那位女士?不,不可能....但是除了她以外这里已经不存在第三个人了....”无论我多少次想起他对我说的这句话,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位如此圣洁端庄,且比我曾经接触过的任何一位女性温柔上一百多倍的她,居然是人偶。
“....你是.....人偶么?....”我贴近她的跟前问道,想要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一个约90度的鞠躬展示在我眼前,也许这就是回答。
“再见,善良的猎人。愿你在清醒的世界找到自己的价值。”(“Farewell,good hunter.May you find your worth in the waking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