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那个指挥官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加异彩纷呈起来,但是与它脸上的慌乱相反的是,他的身体却呈现出了一种更加蓄势待发的姿势,眼中的小心戒备也在刹那间换成了决然的凶狠神色。他一前一后错开的双脚同时在地上碾了碾,本就一前一后微微分开的双脚在地上碾了碾,离得更开了些。
他死死盯住月的眼睛,声音仿佛是从磨损了动圈的耳机中挤出来的一般,那即嘶哑又咬牙切齿的感觉让人平白的感到发毛。
“你这叛党的走狗!想要见到领主大人,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语毕,他骤然向前方冲了过来,手中的剑举过头顶,然后瞬间止住脚步,朝着月劈了下去,泛起了血丝的眼中是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厉。
月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这里面的文章也不是她想要关心的内容。自然是不会让他如愿把自己这个“走狗”给解决掉,她右手上未来得及出鞘的剑被举了起来,让那条使把剑显得像个十字的“一”字形护手在此刻变成了不那么好用的格挡工具,准确的叉在了那人手中长剑剑身与护手的连接处。
月的手上微微用了些力,把那把劈下的剑给死死抵在了距离自己头顶不过几厘米的地方。她也不恼,看着那指挥官满脸咬牙切齿的模样甚至笑出了声。一边把手中的剑往上推了推来让那离自己头顶有些近的剑锋离开一些,她一边开口调侃出了声。
“啊,看来您也算是个心软的人啊,怎么,看我是个弱女子所以不忍心下手了吗?”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眉毛微微立了起来,深红色的瞳孔也缩起了少许,口中声音凌厉了起来,喝道:“那就赶快滚蛋,我对你们要做什么事情没有半点兴趣,但是你要是再敢阻拦我,我就宰了你!”
那个指挥官被月的话语里陡然飘出的杀气给惊到,死死往下的剑身上力道不自觉的小了少许。而月也趁着这个机会将手用力一扬甩开了那柄剑,重新把拿着红鞘长剑的缩回了胸前,月睨了依旧满脸戒备的指挥官一眼,有些冷淡的开口道
“这把剑的主人死了,所以我有一点事情要来这里为他办一下,其中见这里的领主的必须的一环,这样说你可以理解了吗?”
听了月的话,那个只会干依旧是一脸狐疑与戒备交杂的样子,似乎是花了些时间来让自己反应过来一般,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接上了话
“可是更具消息,魔龙确实已经被杀死了,那么勇者他又怎么会。。。”
又是“勇者”这样显得有些儿戏却也塞满了阴谋与讽刺感的称呼,月好看的眉毛皱出了不好看的弧度,右脚踏前而来一步,逼视向了自己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半晌,她那有些薄而薄情的嘴唇才重新打开。
“龙是我杀的,而你们那个莫须有的勇者被魔龙个干脆利落的给拍死了。那么现在我解答了你的疑惑,根据等价交换原则,你是不是该解决一下我的疑惑?”
眼前纯白的少女身上突然多出的寒气让中年人有些难以适应,但是既然是作为指挥官的人,必要的谨慎和镇定自然是必备的本领。他往后挪了一定的距离,然后继续勇者先前那样让人会轻易产生不快感的眼神和月对视了起来。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说辞?”
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月召唤出了现在长到了两层小楼那么高的提墨尔,同时右手的手背上“噌”得燃起了绯红色的火焰,整个人暴戾异常的一把抓住那指挥官的脖子拎到了半空。
月把脖子向着那个男人凑了凑,犬齿隐隐变得更加长而尖锐的嘴巴裂出了带着些许嗜血感的笑,舌头的运动幅度不大,但是声音清晰得让人感到发冷。
“凭我真的想要对你么做什么你们绝对活不到现在。”
这样嚣张而杀气毕露的话一说出来,月只觉得自己仿佛打开了一个上面不得了的开关,手上的火焰瞬间燃烧的更加猛烈,被控制住的温度也开始变得灼人起来。月只觉得此刻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在催促自己要狠狠收紧那只手,把这个像小鸡一样被自己举起的人给捏成落了一地的焦炭。
突然,那意义不明的黑铁的荆棘冠在此刻相当不合时宜的,相当及时的,在月的头上出现了。尖利的长刺戳进了皮肤,没有见血,但是由突然到来的刺痛而带来的冰冷让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眉头一皱,在刹那间打消了先前那个完美符合魔王身份的想法之后,她甩手把那个已经一脸铁灰的中年男人扔回了地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最后落下的地点正处于提墨尔三颗大脑袋的下发,那对磨盘大的眼睛盯得他浑身冰凉,与他周围那些士兵噤若寒蝉的样子却是相配。
月盯着他的裙甲在地面上磨出的痕迹,不着痕迹的扭了扭头,然后不耐烦道
“把你们领主在哪里告诉我,不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哼。。。”那个男人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是嘴巴却依旧没有被摔软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回了一身冷笑,然后撇过头去的样子显出了相当的视死如归。但是月自然是有自己的小把戏可以玩,她抬起手把一缕落在脸颊边的头发缠在了指尖上,嘴里是不知以假乱真还是假戏真做的嘲笑
“你们不会觉得。。。我只有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拖住我你们的领主就足够安全吧?”
果然,没有还是有些单纯的中年男人听了这话之后身体一下僵住了,原本撇向一边的头也不自觉的朝着一个方向扭了扭,不甚深邃的蓝色眼睛里一下子溢出了担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这下是真的嘲笑出了声,连带着身上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浮夸了起来。弯着腰捂着肚子,抬起的手擦去了脸上不存在的眼泪,也顺带着让倒在地上的男人彻底懵住了。
“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的同伴已经控制住你家领主大人了吧,天呐,你怎么这么傻,我要是有同伴,和你在这里折腾半天是为了什么啊。”
话音落下,紧接其后的又是一阵闻着见者届蹙眉的张狂大笑。足足笑了半分钟,月才重新把自己的表情给调整了回来。重又是一个前跃,这次的落脚点却是在她前方的屋顶。
“是哪个方向没错吧,那我就告辞了。”
月身子没有动,只是回过了头看向了此刻在自己下方的人,语气重新变回了不喜不悲的样子。招招手示意提墨尔跟着自己离开,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斜斜挂在了空中的月亮在她的后侧撒下了月光,白且冷的光把她的侧脸映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