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这样,放松下来……”
躺在无菌室的沙发上,调整师八云御魂小姐正在做调整前的准备。看上去,她用的似乎是一种催眠术。
“放松,你的额头……舒展,你的眉毛……想象你的额头变得光滑,平坦……”
“放松,你的耳朵……放松,你的眼睛……感受你眼睛周围每一丝肌肉都变得松散……”
八云小姐用的应该是一种言语暗示术,我按照调整师说的去做,不一会儿就觉得眼皮变得沉重,不想费力气去睁开眼睛。
“放松,你的脖子……放松,你的肩膀……让这种放松的感觉蔓延到你的胸膛……”调整师继续用着温柔地,催眠地声调对我暗示到。
就这样,上臂,小臂,腰,大腿小腿……我的身体随着调整师的话语一点点地放松下来,沉浸在沙发里。我享受这种心如止水的感觉,享受一步步遵循着调整师的声音去放松身体的感觉。大脑不愿意命令任何一寸肌肉行动,也不愿想其他的杂念。仿佛天地间,只有我的真我和调整师的声音一般……
在下一个瞬间,我的意识就被调整师夺取,并带到了一个地方。
“又是……那孩子的病房?”
我的视觉恢复,本应闭着的眼睛里出现了光信号。或许这只是视觉中枢给我看的幻像,但是,这幻象,却比往常看得都要清楚。
那个粉色披肩发的女孩子正坐在病房里的桌子旁,玩着一个三维拼图。阳光从病房的落地窗里透进来,明亮的光线洒在她的发梢上,让她那缺少血色的脸颊也显得十分可爱。
我走到她的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在她的对面。那个女孩子注意到了我,微笑着对我挥了挥手,向我打招呼。
“果然是你的病房呢,我也开始熟悉这里了。”我也想她挥了挥手,然后环顾四周一圈。我没有料到调整师会把我带来这个地方,一时半会还没想好要和这孩子说些什么。过了几十秒,那孩子停下了手中的拼图游戏,抬起头看向我。
“呐,你刚才,是不是想对我说些什么?”我开口问她。她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微笑着,同时嘴唇也在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回答我。
虽然我知道她在回复我的问题,但是,我听不到她的声音……
“啊,那、那个……抱歉,能不能再说一遍呢……?”
“—— —— ——”她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悲伤的表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并没有再回答我。
或许,她也意识到我无法听到她的声音了吧。
但是,一个巨大的疑问此时出现在我的心里。“你……是谁?莫非我,曾经见过你吗,在除了这个病房以外的地方?”
我刚把我的疑问说出口,周围的环境就开始溶解。窗外的阳光仿佛凝固一般,空气里凭空出现了大量的气泡,似乎要把整个空间淹没,而那个孩子的身影也开始消失。
“请不要走!请回答我!”
“呐……你是谁……你是,我的,谁……!?”
仿佛大脑里消失已久的一条神经元突然重新出现,我的脑海里冒出了和以往不一样的念头和感受。为何每次见到她,都会感觉如此怜爱,如此怀念?我以前只是以为这是一种对处于弱势的陌生人的同情之情,但在她的幻象消失前的一刹那,我回想起了什么,有一些沉睡已久的记忆苏醒。她,是我曾经认识的人,是我曾经重要的人。但是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我的脑海里却毫无线索。
“怎么样,身体状态还好吧?”幻象结束,我的意识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此时我的灵魂宝石已经回到了我的手里,我尝试运用了一下激活灵能的起手式,感觉一切正常。脑内构想箭矢的速度有所加快,虽然要回想起箭矢的材质和结构的速度没有加快,但箭矢实体化的时间明显缩短了。
“那个……嗯,比之前好多了。”还在想着我幻象里看到的情景,我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调整师道。
接着,调整师就开始给我解释调整的原理。简略说来,在她的理解里,我的灵魂宝石里面装的是我身为一个生命体所包含的所有信息素。灵魂宝石里每一个量子都和我的大脑神经组织所构成的量子发生纠缠。调整师无法改变我的大脑结构,她能做到只是优化宝石内部不同部分和大脑不同部分的量子纠缠分布,让我更灵活地通过大脑指挥灵魂宝石里的灵能流动。要做到这点,首先就是卸下灵魂宝石对意识的防御机制,用弗洛伊德的术语说是“defense mechanism”。也就对你的思维关在潜意识和无意识里,类似于战地手术中的“麻醉”环节。之后调整师才可以对灵魂宝石做手术,也就是“调整”。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先催眠我,并使我看到那个孩子的原因。那个孩子,是我记忆的一部分,只不过现在在我的“无意识”里。
“也就是说,我在对你的灵魂宝石进行调整的时候,会看到那个人的过往……放心,我的职业道德会规范我严禁透露任何客户的隐私,但是,伊吕波酱,我还是有一件事想问你。”调整师在解释完之后,面色严肃地问我。
“你在契约时,许下了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