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野君。”丹下顺子发问,“这些孩子是足够你这样做的存在吗?”
电视喋喋不休地播放着新闻,播音员的声音一刻也不得停歇。
“嘛……我自然是有着我的目的,而且我并没有损失什么。”
“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丹下顺子夹起卷烟,咔嚓一声弹开银色金属光泽的火机,吐出长长的烟圈,斜着眼睛看着春日野悠。
春日野悠同她凝视,一旁的松田耕平淌下冷汗,心惊胆战地看着两人冷战。
“那个……”
松田耕平刚刚开口就被丹下顺子看了一眼:“你这样会弱了我方气势。斩了你哦。”
松田耕平用力弯腰:“非常抱歉!”
“那么,继续。”丹下顺子翘起二郎腿。
春日野悠反而感到尴尬而无法继续。
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春日野悠静静看着丹下顺子慢慢被烟雾笼罩。
“真是没有办法。”
丹下顺子首先开口,无论如何,即使对面的人可能怀着不正当的意图,她仍然不能够放弃这个机会。
WUG的大家能够获得的资源实在是太少了,前一段时间的深夜节目已经让她们欣喜若狂,就算是只有三十秒的电台节目也很认真地去准备。作为带领她们的人,即使曾经放弃她们仍然被信任着的自己,绝对要抓住一切机会。
哪怕化身恶鬼。
于是丹下顺子开口了,亲手将自己推入弱势的一方:
“说真话吧,你我都知道有些东西是公认的可以交易的,而且你也绝对知道,我未必会允许那一切。”
烟圈上升着。
春日野悠眨眨眼,做出苦瓜样:“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看看我妹妹的照片?”
“我本来只是以为你对那个叫初音的女孩有着非分之想,没想到你还对自己的妹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
“果然作家都是变态吗?”
“我没有……”
“你敢说你对初音没有特殊的目的?”
这是质问,春日野悠无言以对,许久才回答:
“我不能否认。”
丹下顺子摊摊手,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但我仍然相信这是一种等价交换。”
“哦,所以这里也是等价交换是吗?”
“我对WUG的女孩真的没有……”
丹下顺子猛拍桌子,前倾着身子,声音提高八度质问道:“那你就是在否认她们的魅力喽!”
春日野悠往后看看,确定WUG的女孩们不在后面:
“我绝对没有!”
“可是看你也没有怎么认真培养初音那孩子嘛。误会是迟早的。”丹下顺子一瞬间平静下来,摁熄手中的烟,她感觉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手中,“你就是怀着那样的想法吧?帮助这些孩子们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后,然后一口吃干抹净。”
春日野悠擦着冷汗:“这个,真没有。”
“啊……8P已经不能够满足你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变态呢?”
“社长……”
“闭嘴!”丹下顺子把松田耕平骂了回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春日野悠摸摸下巴:“你知道白木是什么样的人吗?”
“白木?那个I-1的制作人?”丹下顺子双手抱在胸前,“大概是个很讨厌的人吧。”
“我们这一点上是可以达成共识的。”春日野悠说,“‘在你们身为人之前,你们是偶像。’那家伙是可以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人,而且这还是I-1的第一戒律。”
“是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丹下顺子无所谓道,“莫如说是业界的常识才对,只有你这样的局外人才不知道,做出惊讶的丑样。这些女孩,在公司的驱使下,在称为一个人之前,她们得是偶像,在称为偶像之前,她们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作为人的那一部分,是最不要紧的了。”
“就是这样。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业界的常识,相比起梦想这种无聊的东西,果然还是销量比较重要,什么都好,即使不是本质也没有关系,只要看上去是那么回事就好。对于这样浮躁的业界,真是让人烦躁。而白木在这群人中是尤其突出的,于是他真的突出了出来。为了自己去构陷他人,为了销量去虚伪宣传,为了金钱去残酷对待艺人,为了资本去践踏他人梦想。最可恶了。”
“啧啧。”丹下顺子似乎有些不屑,她认为面前这人还是太嫩了,是怎么获得现今的成就的,这真的很成疑问。
“而且我觉得你说得不够。在她们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之前,她们得是能够给公司,或者说有可能给公司带来收入、金钱、资本的工具才是。”
工具吗?
丹下顺子默然无语,春日野悠也沉默。
于是电视中播音员的声音就显得尤为聒噪起来:
“最新的对抗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或者被称为‘渐冻人症’的药物,已经研制出来。力如太将……”
“松田,那些女孩在哪里?不要在门外偷看才好,我不想给她们做心理辅导。”
丹下顺子支使松田耕平去门口看看。
“不用了,她们不是那样脆弱的人,而且也没有人在外面,除了我。”岛田真梦走了进来,向两人道歉,“对不起,刚刚是我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