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实真是让人无语,身为servent,对于人类来讲是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的存在,但是现在还不得不去借助人类的力量,明明不是圣杯战争,这样的关系却无法消失,呀嘞呀嘞,真是麻烦。”
凯撒颇为颓废地吐槽道,一帮的魔术师恭敬地说道:
“凯撒大人,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很好,那么就看看那个宫廷魔术师会怎样应对吧。”
凯撒拿着黄金之剑,一步一步地缓慢移动到城墙边缘,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荒野。
接着,在天与地的交界线出,出现了一些模糊的黑影,凯撒望着那些迅速接近的黑影,举起了黄金之剑,慢悠悠地说道:
“皇帝尼禄啊,终于来了吗?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你们有何实力吧。”
◇◇
旭旭红日逐渐移到天空的正中,将自己的热量毫无保留地洒到地面上面,一个古铜色肌肤的高个男人如冷松一样耸立在山坡之上,两队兵马正在他的视野之中逐渐靠近交锋。
这位便是罗马的建国之王,真红的神祖,罗慕路斯。
男人站在山坡之上,双手环抱于胸前,背后插着形状奇异的建国枪,岩石般隆起的肌肉在阳光之上反射着光泽,全然没有参战的念头,只是默默地看着两队兵马逐渐接近。
“完全的统治,完美的统帅,那样的罗马即使是生前的吾(罗马)也无法建立,所以在身为从者,得到第二人生,有了历代子嗣(皇帝)在身边之后,吾(罗马)才尝试用那样的方法来重新构建罗马,然,这样的吾(罗马)却被第五代皇帝给打醒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视线放在两军之中的一方,道:
“完全的统治,完美的统帅,这一切构建而成的罗马将有何等力量,凯撒哟,吾(罗马)之爱子啊,将那威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吧!”
接着,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另一边的蔷薇皇帝身上,道:
“不完美的统治,独行的统帅,这一切堆积而成的罗马将有何等潜力,尼禄哟,吾(罗马)之爱子啊,将那奇迹竭尽所能地实现出来吧!”
男人缓缓张开双臂,以撼动天地的声音大声吼道:
“吾(罗马)之爱子啊!竭尽全力地战斗吧,将你们的意志,你们的热情,你们的美全部展现出来吧!究竟怎样才是正确,怎样才是正解,将这疑问寄托在剑刃与军旗之上,就让吾(罗马)来见证吧!吾(罗马)不会出手,但要记住,吾(罗马)就在此处!”
在男人激昂的声音中,以皇帝尼禄为首的罗马反抗军与以至高独裁官凯撒为首的神圣罗马联合军的决战,终于打响。
◇◇
“本来一早就架势了战壕和各种相关的陷阱,本来还以为能够至少消减对面两成以上的兵力,可是……没想到啊……”
凯撒苦恼地看着尼禄军一路高歌前进,巨大的蛇身女神不断地释放着石化的魔光之雨,隐藏在草里的陷阱被石化,无法作用,铺在落穴上的伪装草席也被石化,变成了能够供大军行走通过得到石板。凯撒画了数天布置的各种陷阱,在名为‘安娜’的从者面前全部儿戏般的无效。
尼禄军一路高歌前行,士气不断提升,而与之相反,见识到安娜可怕的石化魔眼之后,就连凯撒身边的亲卫队都开始发抖。
凯撒将一切都收在眼里,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相比护城河之类的东西也没有用处了吧,只要嚓的一下石化了就好了,呀咧呀咧,从者战真的麻烦,我生前顶多遇到可爱的精灵,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怪物啊……”
再次长叹一声,接着摆摆手,让传令官待命。
“全员,退守到城内。”
“凯撒大帝!您是想要撤退吗?!可是我们是要成为真正正统的罗马帝国兵士,依照支配罗马众神的意图,是不会做出撤退的举动的!”
“你们是笨蛋吗?说这种大话之前也先把身体的颤抖也压下去再说吧!是急着赴死吗?面对servent,人类是不可能获胜的,只会迎来死亡。这一点你们也知晓吧!死了就是死了,活着才能另做打算、东山再起!”
在罗马神祖创立的联军之中,完全的统帅与统治即使纵观历史也很难找到能够与之比肩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面对毫无胜算的战斗,只要皇帝们说声‘去战斗吧’,那么联军的士兵也会全员无悔地参战吧,将士兵视为道具,尽可能的利用才是在这种环境下最为正常的反应,此时面对尼禄的军队,在已无援兵的情况下,凯撒居然下令保留有生力量,不可不佩服。
“可是……可是……”
然而,即使凯撒有着让想士兵们活下去的打算,士兵们也不愿意畏首畏尾,为了存活而舍弃自己所谓的尊严。
如果再次命令的话,那些士兵也会因为所谓的荣耀和名义而想要战斗吧,就算说什么愿意参战的前进一步,或者不愿参战的后退一步的命令,结局也是全员参战吧——凯撒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唉……”于是,罗马的独裁官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手说道,“那么,就命令你们,适度的战斗,你们的死亡可并非吾愿。”
“定全力以赴!!”
低语的命令,换来了如雷的回答。
凯撒再度叹息,提剑前进了一步,这个举动让凯撒的亲卫队欣喜地问道:
“凯撒大帝,您终于要出征了吗?”
“笨蛋,不是由我出征,而是由他们来向我挑战。若是问为何的话,因为骰子早就已经掷出了啊。”
微风拂过,从天与地的境界线中只有一些黑影到现在两军对立而视经过了多长时间呢?也许用了半日,也许比凯撒想象的要短的多,总之,无论是尼禄夺回帝权的起义,还是迦勒底要修复人理的旅途,都已经临近终章,而画上这句号的,便是凯撒。
“终于来了吗?已经等很久了,啊,确实美丽啊,令人炫目,令人流连,嗯嗯,很好,很好,那才对,那样的美丽才是与罗马相应的世界之至宝的美丽 ,虽然你我都已经知晓了对方的名字,但是,于此还时报上名号吧,蔷薇的皇帝哟,将要继承我所爱的罗马的继承者啊 ,你的名字是什么?将那让我执起这把剑的你的名字高声说出吧!”
尼禄默默将长剑举起,翠绿的眼眸中包含斗志,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奏响。
“——尼禄,余是罗马的第五代皇帝,尼禄就是余的名字,以皇帝之名来讨伐你。”
“甚好,嗯,第五代皇帝吗?在我的时代并不存在那样的名号,那么我便如此公告吧——凯撒,吾之名为凯撒,你所面对的便是罗马帝国的奠基者,横扫高卢的将军,罗马首席独裁官,尤利乌斯·恺撒。”
男人缓缓地将长剑举起,金黄色的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来自远方的客将啊,从名为迦勒底的方舟中前来的勇者们啊,我知晓你们的疑问,我知晓自己所渴求的东西,雷夫·莱诺尔在何处,圣杯在何处,将这些问题寄付在兵器之上吧,一切,就在此战结束之后告知吧!”
接着,男人发动了攻击。
(什——好快!)
不同于凯撒看起来似乎臃肿的身形,凯撒的速度超乎了尼禄的想象,仿佛只是一瞬间,凯撒就已经从远方来到了尼禄的面前。
名为【黄之死】的宝剑破风而来,直取尼禄首级,然而并未得手,原初之火仿佛一道牢不透风的墙壁,精准地挡下了凯撒的攻击。
(虽然很快……那也只是和那臃肿的身材作比,和神祖大人比,和荆轲比,还是太慢了!)
原初之火不仅挡住了黄之死的突击,反而转守为攻,挑开凯撒的长剑,冲着凯撒刺了过去。
虽然命中,但是由于凯撒迅速后撤,尼禄的长剑也只是在凯撒的身体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而已,虽然是连血都流不出多少的伤口,但是已然成为了两军交锋的信号,罗马联合军就像是看见红色就发疯的公牛一样冲向战场,一时间刀戟破风之声不绝于耳,甲胄撞击之声激荡成河。
“全军——”
“突击(冲锋)——"
双方指挥近乎同时下令。只见一阵石走沙飞,两军挟惊天动地之势正面激突。
“别想给余逃走!”
看见凯撒有后撤的意图,尼禄立刻举起自己的深红之剑,追上前去。
——噹!
黄之死与原初之火再次撞击在一起,剑与剑,将领与将领,皇帝与皇帝,近乎完全相同身份的两名剑士(Saber)数次将自己的爱剑挥出,而每一次剑刃挥出,联军与反抗军数万人的战争中便有士兵失去生命。
一个士兵的武装需要数日,一个士兵的培养需要数月,一个士兵的成长需要数年,而一个士兵的死亡只需要长剑挥出的时间。
鲜血四溢,论数量,联军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是尼禄所率领的军队却有着能够以一敌万的从者安娜,联军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曾为神明的安娜。
第一批,被安娜四周的毒蛇撕成肉块。
第二批,被安娜唤来魔力的光弹炸成齑粉。
第三批,被石化的魔眼变成无机质的岩石。
这根本就不是交战,而是屠杀吧。
然而还有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明明连拿武器的手都在颤抖,明明连大声怒吼都无法将这恐惧驱散,但是联军的士兵们仍然一批又一批的涌向安娜,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人拦住这样恐怖的从者的话,凯撒面临的压力只会更大。
看着联军士兵们坚毅决绝的表情,安娜的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敬畏,在小声道歉之后,化身修罗。
“真是的,这样醉狂的统治,真的是那位大人所期望的形式吗?”
血腥的气味笼罩着整个战场,凯撒皱着眉头,像是否定联军的存在形式般如此问道。
“汝……连汝都不认为联军是正确的吗?既然如此的话,为何要战斗?投降吧!汝也应该知道,汝没有获胜的希望的!”
尼禄一边拉近与凯撒的距离,一边大声说道。
也许对于纯真的尼禄而言,这样的一番劝降是认真考虑过才说的,但是对于凯撒而言,不过是不需要理解其中含义的语言垃圾。
“小姑娘啊,所谓皇帝,可不是仅仅凭着自己的喜好而统治帝国的哦?这里有醉狂的联军,有醉狂的士卒,那么身为皇帝,也只能醉狂了吧?”
突然,凯撒停止了后退,这让尼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让本来保持的适当的距离被一下子拉近,尼禄也随之出现了握剑的破绽,冲着那个破绽,凯撒的宝具,解放了。
“黄之死(Crocea Mors)!”
黄金之剑落下,尼禄在千钧一发之际调用皇帝特权,利用人所能掌握的近乎极限的动作躲开第一击,然而本应能够躲开的尼禄却被黄金之剑狠狠地斩出了一个伤口,这一道伤口远不是结束,黄金之剑还未落下,就已然再度挥起,仿佛不需要挥剑的时间一样,凯撒对着尼禄展开了暴雨般的攻击。
黄之死(Crocea Mors),真名解放的话,紧接著自动命中的第一击,将会进行幸运值判定「直至判定失败为止」,可以按照连续判定成功的次数而作出追加攻击。超·连续攻击。
在这种贴近身战中,可谓是见敌必胜的超强宝具。
蔷薇的皇帝能坚持多久呢?一秒?两秒?那些都无所谓,在解放真名的黄之死面前,尼禄能够迎来的只有被剁成肉块的命运。
长剑不断地从不同的角度落下,一击比一击迅速,一击比一击沉重,不断地抵挡让尼禄的虎口被震地流血,即使如此,也有无数攻击并未挡下,在尼禄的身上留下难以数计的伤口,一时间,穿着鲜红服装的皇帝被染成了血人。
然而,尼禄并未放弃,凯撒的攻击固然迅猛,寻常人面对这样的宝具,第一反应大多是尽力防御或者躲避吧?然而和罗慕路斯战斗之后,尼禄察觉到了,面对这样的攻击,无论是防御还是躲避都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而一旦陷入被动,就永远无法在起身了。
所以,面对这样的宝具,不应该防御,不应该躲避,而是——
进攻!
“哦哦……”
舍弃了防御,尼禄被黄之死在一瞬间砍出了八道伤口,其中两道甚至触及心脏,而尼禄将痛感以斗志压下,大幅度地举起了长剑,因为动作幅度很大,伤口不可避免地喷出鲜血,染红了自己华丽的服饰,染红所踏足的大地,同时也染红了凯撒的双眼。
趁着凯撒因为鲜血而暂时性失去视野的瞬间,深吸一口气,尼禄将火焰与雷霆附着在原初之火之上,顶着瀑布般的攻击,将长剑挥出。
一斩。
原初之火确实地没入了凯撒的肩膀,凯撒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他不敢相信尼禄居然采取如此疯狂的做法。在这一瞬间,战斗的主导权变了,凯撒放弃攻击,全速后撤想要逃开,然而尼禄却以更快地速度将长剑挥下。
“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魔力放出,习得。
尼禄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剑刃之上冒出熊熊烈焰与惊雷,然后,从肩膀到腹部,在凯撒身上留下一个巨大的伤口,甚至破坏了凯撒的灵核。
灵核被毁,凯撒被一下子剥夺了战斗力,黄之死也因为再也无力握住而跌落在地面上,正如一开始宣告全军冲锋一样,黄之死再度发挥了号令三军的作用,只不过这次落地产生的清脆响声,成为了联军败退的信号。
看到凯撒无力地跪在地上,联军士卒的士气跌倒了谷底,投降和逃跑的人越来越多,无论怎么看,都是尼禄的胜利了。
然而跪倒在地上的凯撒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边呕着鲜血,一边说道:
“真是的,我果然不适合冲锋陷阵啊……不过,应该已经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了吧。”
“你……在说什么?”
不详的预感在尼禄的心头升起,尼禄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喊出撤退的命令。
“雷夫·莱诺尔……那个持有圣杯的宫廷魔术师,如果告诉他我已经投降与你,他会怎么做呢?一定会召唤出什么不得了的存在来打倒你和迦勒底的勇士们吧……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不适合挥剑,那么,就让这位不知姓名的大人物,来作为这场闹剧的最后阻碍吧……”
凯撒的声音落下,空气骤然变冷,接着,绚丽凶恶的虹光自天际落下,将在场的八成以上的兵士以及安娜笼罩在内,恐怖的破坏力将被光笼罩的兵士全部击杀,就连安娜都因此重伤而失去了战斗能力。
存活下来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释放出这一神之光的从者身上。
那是在远处的山坡之上。
一位白衣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