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上
“唔嗯……唔嗯?”
尼禄疑惑地张大双眼,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片碧蓝的天空。
清新的海风吹拂着少女金砂般的发丝,少女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自己最后的记忆就是拼劲全力砍向罗马的建国王,但是因为失去意识的原因砍偏了……那么也就代表……
“余死了吗?余已经到天堂了吗?!不对啊!天堂应该有葡萄干啊!”
“尼禄小姐,你并没有死,请冷静一点。”
一旁的玛修无奈地吐槽道。
看到玛修,尼禄才稍微安静了一点。冷静下来,尼禄开始查看四周的环境,众人目前现在正在一个小木筏上,小木筏的成员有因为木筏过小不能持盾而换上学妹服的玛修,有溺死在戈耳工奶砸里的咕哒子,有骑在毛绒绒芙芙身上的奥尔加,以及充当的船夫的罗马建国王。
“啊嘞……神祖也在啊……”尼禄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时她才惊觉不对,“唔嗯?嗯?!哎哎哎哎哎哎?!!为何神祖会在这里啊!!”
男人表情没有变化,默默地划了两下船,才启唇诉说缘由。
“尼禄哟,吾(罗马)之爱子啊,你的表现着实亮眼,吾(罗马)确实感受到了,.真是耀眼的光辉啊,那坚定的意志,确实传达到了吾(罗马)这里,那炫目的爱,确实将吾(罗马)所贯穿。”
建国王顿了一下,把视野从尼禄身上移到远方,望着水天一线的景色,内心油然升起一股迷样的伤感。
“罗马(吾)永在,过去也好,如今也好,未来也好,一切的一切皆为罗马,一切的文明皆通向罗马,罗马即是世界,换言之世界除了是罗马之外别无可能。那么人类史也等同罗马的历史。既然如此,吾(罗马)又在做什么呢……”
“唉?”
罗慕路斯自嘲地笑了两声,宽大的手掌盖住了尼禄小小的脑袋,像是对待猫咪一样温柔地抚摸着,尼禄也顺从地发出咕噜咕噜的愉快声音。
“尼禄哟,本来担心你没有担负这一时间的罗马的能力,但是经过战斗之后,吾(罗马)放心了。你的美,你的志,你的爱,着实将吾(罗马)打醒了,你也好,联军也好,全都是吾(罗马)最亲爱的孩子,子嗣之间的斗争不是吾(罗马)所期望的……”
“也就是神祖大人要出面制止这无谓的战争了吗?”
尼禄开心地问道,那激动的情绪甚至都让其头上的呆毛像尾巴一样摇来摇去。
“不。”
然而罗慕路斯给出的答复却并非尼禄所想的那么简单。
“吾(罗马)说过了吧,你也好,联军的皇帝也好,都是吾(罗马)亲爱的孩子,你在贯彻着自己所相信的意志而战斗,同样,联军的皇帝(孩子)们也在以自己的帝王之志改造着这一时代。这两者究竟谁对谁错?”
“肯定是余对啦~”
尼禄仿佛撒娇一样拖着长音抱怨道。
“若是在之前,动用千里眼的话只能得出是联军正确的结果,这也是吾(罗马)站在联军一方的理由,而在刚才的那次战斗之后,动用千里眼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所以,吾(罗马)决定,以这双眼睛亲自观察这一结果,究竟谁的理念才是正确的,就让吾(罗马)默默的看下去吧。”
“也就是……神祖大人不会与余战斗,但是也不会帮余战斗了……吗?唔嗯……只是当做一个中立的观察者,也好!也好!那么余的华丽身姿,余之才,余之摩天,就请神祖大人尽情的观赏吧!”
尼禄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一旁的咕哒子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尼禄露出胸前上半部分的小山,以及前方完全透明的裙撑,问道:
咕哒子近乎地痞流氓的言论让尼禄下意识地用手打了咕哒子的头,接着就因为疼痛握着手在一旁啜泣。
“什么啊!为何汝的头这么硬啊!头铁怪吗!”
尼禄甜且柔的抱怨引起了小木筏上众人的哄笑,一时间木筏上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说起来……”尼禄默默望着木筏,“为何大家会在木筏上啊!余之前乘来的那艘‘黄金梅莉号’呢?!没有那样华美的船余绝伦的船技要在何处施展啊!”
“那艘船啊……因为吕布在船上待机,吾(罗马)就干脆用宝具连人带船一起毁了。”
“唉?原来是神祖大人干的吗?!但是……但是……神祖大人既然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开着无比华丽的船只来的吧!呐!呐!是比余的‘黄金梅莉’还要华丽的船只吧?!让余猜猜名字,阳光万里吗?!”
“不,这种距离,吾(罗马)直接游过来就好。”
一时间鸦雀无声,奥尔加大致算过,从出发的岸口到有形之岛,距离大概是300海里,换算成公里话,大约556公里,哪怕1公里对于游泳者而言是令人绝望的距离,500多公里罗慕路斯居然硬生生地靠自己的身体游过来了,奥尔加表示根本无法理解。
“原来如此!不愧是神祖大人!”
不过尼禄倒是双眼冒光地表示自己下次也要试试就是了。
在海上的时间可以说是很无聊了,一成不变的风景,哄人入睡的颠簸,在到达岸上这一相当长的时间内,只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戈耳工醒了。
之前咕哒子几拳将其揍的昏迷不醒,甚至直接将其神灵级的灵基打坏。
“唉……那个……请问你是?”
失去的记忆的戈耳工身上再难遇到之前身为神灵的那股藐视一切的傲气,戈耳工低下头颅、无比慌张的样子,倒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咕哒子轻轻摸着戈耳工的脑袋,因为身高原因,戈耳工将头低的更低。
“你……忘记叫什么?”
“对……”
“连我都不记得了?”
“是……”
“什么都记不住了?”
“没错……”
“那就好办了。”
“唉?”
戈耳工在咕哒子的提问下都快要哭出来了,咕哒子温柔地抚摸着戈耳工的头发,思索了一会,无比肯定地说道:
“你的名字是安娜。”
“唉……是这样的吗?但是……我怎么会失去记忆呢?还有,这是哪……?”
“唉?我不是父母双亡吗?怎么成从葫芦里蹦出来的了。”
咕哒子哽咽着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泪,依次给懵逼状态下的安娜介绍木筏上的成员。
“同时,被那白神的魔光一照,仅剩的这些家伙也变得奇怪了。你看,所长当年九尺男人现在变成了袖珍娃娃,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原来没有九尺吧?!也不是男的啊?!”
无视所长细若蚊鸣的抗议,咕哒子继续‘强忍悲痛’进行介绍。
“原来烧锅炉的大叔,现在能随心所欲的长出木头,但是满脑子只知道罗马了。唉,怎一个惨字了得~”
“……”
罗慕路斯无声地将想要和咕哒子打一架的尼禄拦下。
玛修抱着芙芙一本正经地抗议,芙芙也很不满地芙了几声。
“看见她了吗?以前可是身着花嫁衣服的专用爱豆,结果现在一厢情愿地想要当皇帝,唉,这世道,人心不古啊……”
“汝想打架吗!?汝是想打架吧?!”
玛修奋力拉住情绪逐渐暴走的尼禄,这时咕哒子开始介绍玛修。
“前辈!!!!”
于是玛修也投靠了尼禄的阵营,和蔷薇的皇帝一起向恶趣味的咕哒子抗议。自然,面对强权的咕哒子,结局只能是一人被赏了一个弹额头,蜷缩在木筏的一角啜泣了。
“唉……”
安娜和她身边的几只小蛇心有余辜地望着蜷缩在角落的两人,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道:
“嗯……大致情况我了解了,那么请问我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的呢?”
“称呼啊~当然是主人啦~☆”
安娜的醒来不过是小筏上的一个小插曲,在安娜与众人熟悉之后不久,罗慕路斯利用皇帝特权获得超高等级的骑乘技能来形势的木筏终于靠岸。
本是为了得到进一步的助力才来到这个传言与神灵有关系的有形之岛,而如今却折了布狄卡、吕布两员大将,不过相对的,尼禄这边也有了一个失忆的伪神、和即使保持中立都能让罗马军的士气提升不止一个层次的罗马建国之王。
或许也不坏吧?
尼禄分析了一下战斗力之后,又深深地对自己刚才单纯以战力评定的肤浅想法予以鄙视,对于尼禄而言,每个人内心灵魂的美丽才是世间最重要的东西,她永远都不会做一个庸俗的、以实力来决定的一切的人,也许这便是罗慕路斯所感知到的爱的一部分吧。
海风依旧吹拂,但是身边的人已然变更。
木筏漂泊了一会,悠然靠岸,望着岸上青葱的树林,尼禄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上岸之后,尼禄轻轻张开双臂,打内心深处道了一句。
“罗马哟,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