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你是说，和那些地方的议员进行交易，让他们将自己包装成英雄，让他们在自己省份的选举这胜出，凭借这个进入帝国政治的核心圈——而与之相对你也得到一些方便?”
“你该不会真的想要把我交给教会，然后获得那些对你来说不多不少的财富吧?除此之外他们也给不了你什么了……毕竟商人也是‘忠诚’的王党呢。”
“如果我说，是前者呢?”
“呵?”
“哈哈，哈哈哈哈……”
路易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放肆的大笑起来，无视那些护卫的怒目而视，一直笑着，笑到纳尔逊已经懒得掩饰自己的不耐烦为止。
“我说，亲爱的商业公爵殿下，从一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到那些可笑的问题，我都忍了，毕竟在这里你是地头蛇……”
“但是试探总不能是无止境的吧，如果是那些稍微脾气不好的神明的选民，可能已经进行神降了……虽然有句话叫做入乡随俗，但这也未免太不合待客之道，不是吗?”
“……黄金矮人应该是个好客的种族吧。”
盯着墙上某个不起眼的一副举着石锤的矮人的壁画，路易的声音有些低沉。
虽然也可以说是他不够成熟，但是这愚蠢的试探真的听让人心烦的——或许之前自己还会平静一些，告诉自己要习惯，但是现在得知自己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还要紧张得多后，他就再也无法像是之前那么惬意了。
而灾难在即，秩序的子民却还以醉心与这些微不足道的勾心斗角，这让路易非常愤怒——幸运的是他很快平息了。
所以当那个混身闪烁着金色纹路的黄金矮人，也就是纳尔逊的真身从那张壁画中走出来的时候，路易的心态已经恢复如常。
“如果您因为这些试探感到愤怒的话，那么我很抱歉。但也请理解，这毕竟是地底之国的生存法则。”
路易摇摇头，说道：“只是因为一些无关的事情，被心情影响罢了。是我的错。”
哪里是什么地底文明的生存法则，整个世界的上层社会（除了兽人和哥布林）都是这样，按理说自己应该已经适应才对。
果然是因为埃莎大人才……
“那么，请问您能够带给我什么，这个帝国给不了我的呢?”
黄金矮人说着，似乎都什么机关被触发，仔细听能够听到齿轮的转动声来自地面的稀有木质地板被收回墙壁的暗格中，地下升上来一张圆桌这两只精美的椅子，以及一篝炉火。
那几个护卫和那个“纳尔逊”缓缓熔化化成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然后缓缓飞入了炉火中。
“我能给你的东西，便只有一本书。”
路易这样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递给了纳尔逊。
纳尔逊好奇的观察了这本书的封皮，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用的也是地底常见的黑岩羊的皮，纸张也没什么特殊的。
“难道说，这个神官想要给我的是他们宗教神明的福音或者教诲什么的?”纳尔逊好笑的想道，然后打开了这个小册子。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路西恩在上，这究竟是，这究竟是……这究竟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吧。”路易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些你们的‘圣典’上面可都有记载啊?”
“怎么可能!”纳尔逊拍案而起：“圣典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记载这些亵渎的东西。
“是吗?”路易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刚开始纳尔逊很讨厌，现在只要看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但我也是有证据的。”
路易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封皮上金色字迹的矮人语：《万机启示》
“你看，就是这本书的第三卷第二节，就有这种简易的蒸汽机枪 的制作方法，只要有足够的零件和小型机器，这还是挺简单的不是吗?就算是一个完全没有上过手的人，半天时间也能够做出来一个，你们崔斯特矮人对这方面的简化坐的真不错……”
“别开玩笑了!”纳尔逊大叫道，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在酒馆里醉酒了的老矮人铁匠，胡子几乎倒竖起来：“你的这本，这本狗屁不通的册子上面在每个阶段都缺少了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祭祀的加持!”
“你稍微冷静一下。”路易摆了摆手，这时候纳尔逊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不由涨红了脸，他毕竟是个体面人，于是他深出一口浊气，坐回了椅子上，等着路易的解释。
“说起来，我也挺好奇的，有件事情需要向你确认一下。”
路易将两只胳膊拄在桌子上，手背拖住自己的下巴，大拇指环绕着，严肃的问道。
“那些将零件的原材料和燃料——也就是那些煤炭，开采出来的人是谁?”
“我们的矿工。”纳尔逊眉头微皱，他不知道君求问这个干嘛。
“那些将原材料加工成零件的人是谁?”
“我们的工人。”
“那些将零件拼装成一个个部件的人是谁?”
“我们的工人。”
“将部件组装在一起的人是谁?”
“我们的工人。”
“那么给他们添加燃料的呢?”
“当然还是我们的工人……您问这些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
“那么，这是你们工厂里面生产出来的蒸汽机枪。”路易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纳尔逊认出那正是自家的品牌。路易将他对准地面，随便开了一枪。弹射出去的弹珠的动能相当巨大，给地板砸出不浅的裂纹。
“所以，您想表达什么?”
“你们认为，你们所有的机器的力量，也就是那些蒸汽的力量，是蒸汽之神路西恩给予你们的，对吗?是蒸汽之神让他们运作的对吗?”
“你想说那是你的埃莎神的力量?如果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
“现在让我们整理一下。”路易打断了他：“开采出原材料的人是你们，使其加工成零件的是你们，将他们再次加工组装的是你们，那些燃料也是你们开采，你们加工的，而最后扣下扳机的是我……”
“然后你们认为，这是神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