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将龙翼收回去，路易对面前的中年矮人说道。
“我为侍奉我主的使徒，亦是我主选定的圣人。”
“你主?是说伟大的蒸汽……”
“不，不是你们口中的路西恩，也从不会有什么蒸汽之神。”路易说道：“我主是全知全能的埃莎神。我必侍奉她，以她为圣，因埃莎是圣的，是全知全能的永恒的神。”
察觉到周围护卫和面前中年矮人的目光，路易心中暗自叹息。
这些人真的将埃莎的荣光全都遗忘了了。
他现在身在这座名为法福的蒸汽城市的一座别墅里面，房间里点着好闻的熏香，钢铁的墙面上刷着黑色与紫色的喷漆和平直的纹路，似乎是矮人的手笔，也有哥布林的风格。这显示了面前这位中年矮人的财力和地位……周围这些佩戴精良蒸汽机枪，全副武装的黑兽人护卫则体现了他的武力和态度。
或许后者更多一些，因为刚才路易在唱出那句祷告之后，以他为身体为圆心的数百米半径内的所有蒸汽船迅速熔化掉，那些呼啸的魔力飞弹则被那层看似单薄的护盾轻松化解了。
而那些海盗似乎认为那个家伙是教会的人，迅速离开了——有个议员说这些家伙是帝国躯干上的吸血鬼，他们逃窜时也像飞鼠那样快。
那之后，路易就被这个自称船长的矮人邀请到了这座别墅里面，路易知道接下来就是对方的第一次试探了。
而事实也如他想的，这位矮人船长和那些愚蠢的海盗不同，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教堂里那些祭祀使用的神术，两者有着某种……本质上的差别。
而这些护卫的作用自然也只有表达自己的态度而已，真正用来防止路易发难的也就只有城市中央的那座巨大的蒸汽之神的神像。那座神像上拥有十三位主教供奉加持一百七十余年的雷电神术——如果不是范围太小的话，光是它的破坏力就足以应付之前三倍的海盗
“也就是说，你是邪教徒?”矮人眯举起了蒸汽手枪：“你全知全能的主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是的，我知道，你是罗德斯商会的会长——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商业公爵，而罗德斯商会是整个西北部的十三座要塞和数千座水上城市的真正主人，并且是那个所谓的蒸汽神的教会的名誉红衣主教，你的家族是传承了两千年的温布顿家族，你的名字是纳尔逊·温布顿。。”
“那么你怎么敢和我说这些?”纳尔逊的将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你觉得我这把小巧的猎龙枪杀不死你，还是说你有信心在我将你锁起来之后脱困，或者说……你认为我不敢将你交到奥兹特里茨堡?”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确定，你绝对不会把我交出去的。”路易自信的说道，这傲慢的态度让纳尔逊有些不快。
“哈?你在说……”
“因为，虽然那座伟大的城市，奥兹特里茨堡是帝国的中心，但是他们已经给不了您什么了……您或许应该为此而骄傲，因为这个帝国已经给不了您什么了。”
“呵呵……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纳尔逊不在意的笑道：“你真以为我要将你交给皇帝?我还以为你是什么……”
“你并不是不知道埃莎的选民这个身份代表了什么——平民，奴隶或者普通的商人和贵族，或许对此一无所知。但你或许不明白这究竟是何等的荣光，但你至少该明白这是怎样的功劳——不，应该说我的脑袋在奥兹特里茨的那些人眼里应该比你想象的还贵重。”
“如果是别人带着我的脑袋去见那位皇帝陛下，伟大的陛下绝对不会吝啬给予你巨量的财富，为你封爵，将你宣传称英雄，教会也会因此大大表彰你，这两种势力都会通过这种方式来激励国民和小贵族小商人们去当一位斩杀邪教徒的大英雄什么的——皇帝甚至会通过创造一位英雄来恢复因神圣贵族们脱离他的阵营而大幅削弱的势力，那样你就真的一步登天了。”
“那些刚刚从皇帝的阵营里面脱离出来的神圣贵族也是同理，甚至因为现在和教会处于蜜月期的原因他们也有能力将你封圣。”
“议会中的大贵族们，商人阶级，和平民的党派为了夺权，也会不断的拉拢你，那些在政府的官员也会将你奉为座上之宾，平民们更是会将你视为斩妖除魔的大英雄——”
“但很可惜啊，你是纳尔逊。”路易的话锋一转：“这些他们都给不了你了。”
纳尔逊的脸色阴沉欲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枪放下了。
面前的这个人类年轻人说的没错。
皇帝给不了他什么，因为他的家族在西北方已经有了太强的势力。教会给不了他什么，虽然他是名誉红衣主教，但既然是“名誉”，就代表着这只是提供一些特权的买来的头衔，某种程度上算是商品——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你并不在教会的阵营中，你没有办法用这个取得更大的话语权。那些黄金贵族和大贵族们更是不用说，他们绝对不会让一个商业公爵活得任何好处——贵族和商人爵士这两个阶级是除了皇帝和教廷之外，矛盾最大的特权阶级。
至于平民党——天知道那些没有席位就是屁民的阶级能够许诺给你什么?财富还是官员的席位?别闹了。那些京都商党的人，他们也绝对不会让一个乡巴佬——他们总是这样称呼奥兹特里茨堡外的商人不是吗?简直就像是贵族——他们是不会允许你去分割那不大的蛋糕的。”
其实说到一半，路易说的已经不是“将自己交出去”能不能让他获利了，而是他无论做了什么，几乎都不能获得什么实质上的利益。
“你说漏了一点。”纳尔逊突然开口道：“我是商人，最大的本领就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