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科兹沃尔家的条件非常好,哈璐卡哪怕睡的是客房,她也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晚上。
相信克莱门汀也是这样想的吧。
穿着原本属于科兹沃尔的睡衣,哈璐卡打开了房门,随后便看到同样打开房门的克莱门汀。
“哈璐卡?你也在这里啊。”
这话一听就知道,克莱门汀对昨天的事情没有多少的印象,想到这一点的哈璐卡嘴角抽搐了下,因为哪怕是现在,她都不敢摸自己的脸,昨晚克莱门汀可是打得非常地、狂野,嗯,像个疯子一样。
“我昨天、好像喝了很多......啧,哈璐卡,告诉我,昨天是谁把我这漂亮的脸蛋打成这样的,我要让他十倍奉还!”
这已经是完全喝懵了的样子吧?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做到你一拳我一拳的......
带着这样郁闷的想法,哈璐卡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自己。
“诶?哈璐卡你什么意思......还有你的脸也为什么......”
在发出疑问的同时,克莱门汀也明白了问题的答案。
“难道说......是我做的?”
哈璐卡无言地点了点头,这让克莱门汀尴尬地挠起了后脑勺。
“哎呀~这怎么说呢,人呐,果然喝醉了就跟平时不一样呢~”
打着哈哈,那略带尴尬的笑容分明是想要萌混过关,不过哈璐卡也不怎么在意,毕竟昨晚她也是“好好”地发泄了一顿的。
“这没什么,只要克莱门汀姐能给点医药费什么的就好了。”
“嗨呀~这对于本小姐克莱门汀大人来说,简直是轻松轻松~”
然后,克莱门汀就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还回到屋子里面找了一下——最终一脸沮丧地回到哈璐卡面前。
“抱歉......我记起来了,昨晚也在酒馆里面大闹了一顿,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金币也赔光了......”
是的,克莱门汀确实是一个强大的佣兵,能轻易完成委托、赚取大量的金币,但每天都去酒馆闹事、每天都要赔钱,像砸坏的桌子、砸烂的招牌、酒瓶子什么的,已经足够掏空她所有的积蓄了。
克莱门汀那惭愧地低下头的模样让哈璐卡沉默了好几秒才继续说出话。
“......这也没什么,反正科兹沃尔会使用圣光,而且克莱门汀姐你也会吧?给我治疗治疗就行了。”
“额......我的圣光跟哈璐卡你的圣光是同一类型的......都是攻性,科兹沃尔的柔性圣光才能处理我们脸上的淤肿......”
无论哪种圣光都能让人的伤口快速痊愈,但像淤肿以及内出血等类型,只有柔性圣光才能解决,想起了这一点的哈璐卡再次定定地看了克莱门汀好几秒。
虽然依旧是没有什么感情变化在里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哈璐卡的眼神渐渐地让克莱门汀感觉到她在说“真没用”。
“我、我可是长辈、大姐姐噢~哈璐卡你这样看我是非常失礼的!”
“......算了,我先去找科兹沃尔了,要不然回去孤儿院的时候被辛西娅看到这猪头的模样,估计她会拿铲子来赶我走。”
克莱门汀姐是装的吗?昨天的事情真的记不清了?
哈璐卡不知道,不过也没有必要的理由去弄清楚这些。
“科兹沃尔牧师大人,请务必使用您那充满光辉的右手抚去我脸上的伤肿。”
“乐意至极!”
◇◇◇
接受过科兹沃尔的温柔抚摸之后,哈璐卡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随后决定先不急着回去孤儿院。
至于原因......
哈璐卡像往常一样,穿着洁白的服装进入了胖乎乎面包店的厨房,当然,她的脸上依旧是弗瑞所熟悉的“面无表情”,但他盯着哈璐卡的脸愣住了几秒之后,笑成了血盘大口。
“哈、哈哈哈哈哈!!!”
“哈璐卡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别人一定会认为是我打的!”
“哈哈哈!!!”
那大笑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其他人看到哈璐卡那人不人、猪头不猪头的模样之后狠狠骂他——对于吝啬的弗瑞来说,别人越骂他低劣他就越是高兴。
“......”
哈璐卡无视了既是老板又是导师的弗瑞,她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是的,科兹沃尔的本领还不怎么到家,哪怕使用上从牧师老头那里坑来的低浓度圣水,哈璐卡的脸也是一个区域完美恢复另一个区域依旧淤肿如初。
半好半肿的脸看上去滑稽极了。
“咳咳,总之,今天我决定教你做黄金面包。”
哈璐卡成为弗瑞的学徒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并且还在科兹沃尔的暗中促使下,弗瑞表面上很愿意将自己的技术教导给哈璐卡。
不过......黄金面包,这是胖乎乎面包店里面卖价最贵的面包了,也就是说,哈璐卡快要把弗瑞的一身本领都学会了,虽然只是制造面包这方面。
“不过你也别急着自满,黄金面包并不是我制造出来的面包当中最美味的——你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需要学习。”
吹水人人会。
◇◇◇
胖乎乎面包店中的收银台,科兹沃尔在不需要去教堂的牧师老头那里学习的时候,就会去到那里帮忙工作。
叮铃铃~店门上的铃铛顺着被推开的门而响了起来,科兹沃尔下意识抬头。
“欢迎、啊,是辛西娅阿姨啊。”
科兹沃尔立刻从柜台后面绕回到店门前,帮辛西娅阿姨提起手中的篮子。
辛西娅阿姨来到这里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因为哈璐卡昨晚都没有回去,这大概是第一次没有回去吧?
“早上好,科兹沃尔,我想问下,哈璐卡在这里吗?”
果然如此。
“在的,她昨晚又跟克莱门汀姐姐喝酒,又因为太晚,所以就直接到我家里睡了。”
“又是克莱门汀啊......”
辛西娅皱起了眉头,这让科兹沃尔的心中咯噔一跳——辛西娅阿姨好像有点不喜欢克莱门汀姐姐,大概是在担心克莱门汀姐姐会带坏哈璐卡。
“啊、那也没什么啦~”
“辛西娅阿姨是来拿面包的吧?想要哪一种?我来给你那。”
科兹沃尔慌乱地用上了手势,转移话题可不是她的强项,也幸好辛西娅阿姨是一名注意自身礼仪的女性。
“跟以往一样的就行,拜托你了,科兹沃尔。”
在感谢的时候将所有的思绪都排开,只留下单纯的感激跟浅浅的笑容,这是哈璐卡告诉科兹沃尔的、辛西娅阿姨的独特感谢方式——无论是多么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也能生效。
松了一口气的科兹沃尔立刻在面包架上寻找了起来,当然,绝对不是“跟往常一样”的普通面包。
“要做得普通,不怎么好看却很好吃的......”
“好~辛西娅阿姨,这就是今天份的面包~”
科兹沃尔将装满面包的篮子递回给辛西娅阿姨。
“嗯,多谢了,这是34个银币。”
唔,辛西娅阿姨总是这样,每次亲自来拿面包的时候都会给钱,但又不介意哈璐卡拿回去的那些面包。
真是奇怪。
知道其他的行为都是多余的科兹沃尔,将辛西娅的银币隔着柜台塞进钱柜当中。
“那这样的话,我就回去——”
“科兹沃尔,黄金面包放在——”
本来辛西娅不想打扰工作中的哈璐卡,但才刚一转头,她就看到了从厨房当中走出来的哈璐卡。
嗯,确实跟想象那般,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面粉,抱着一个大箱子的手也是如此,只是,在大箱子上面露出来的脑袋让辛西娅一时间满脑袋都是问号。
一半是哈璐卡头一半是猪头,这让辛西娅有那么一瞬间认为自己在做着噩梦。
当然,辛西娅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全是因为楼梯上下来了一个她比较熟悉的人。
“呼啊啊~真是香死我、了......”
是克莱门汀,那深呼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却在中途停止了所有的行动的模样真的是太滑稽了——会让她出现这样的反应,全是因为辛西娅那气得浑身颤抖的模样。
“诶?”
怎么了?克莱门汀刚想问出话,辛西娅就仿佛失了智一般抄起了某件东西冲向克莱门汀。
“竟敢欺负我的孩子!”
那气势,就连拥有奥利哈钢纹章的克莱门汀都感到害怕,幸好的是哈璐卡跟科兹沃尔一同将辛西娅拦了下来。
“辛西娅阿姨,这其中有着很深沉的原因。”
即使是哈璐卡,额头之上也冒出了冷汗,毕竟她也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
“我知道的!”
蛤?
“一定是你们喝醉了就打起来了吧!”
竟、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不,事情不是那样的。”
“是、是啊!”
即使如此,哈璐卡也只能硬着头皮否认,克莱门汀亦是跟着附和。
“......那好,哈璐卡你说,不然我就把克莱门汀打个稀巴烂!”
辛西娅是冷静了下来,但哈璐卡知道,只要她解释得不到位,那么辛西娅阿姨心中的野兽将会彻底地冲出牢笼。
“其实——”
咽了口口水,哈璐卡向四周看了看,她需要灵感。
然后,她看到了还在厨房中忙碌着的弗瑞。
嗯......吝啬的弗瑞......
有了!
“其实,我们两人脸上肿得这么厉害,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揍出来的。”
会说“不小心两个人一起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人一定是大傻瓜。
“确实......”
“而揍我的人呢,不是克莱门汀姐,我也不敢揍克莱门汀姐的脸。”
“嗯。”
“所以啊——揍我们的人,是他,弗瑞大叔。”
“诶?”X3
克莱门汀跟科兹沃尔随后立刻换上“就是这个可恶的胖子”的表情。
“我因为按照弗瑞大叔的教导却没有做出合格的黄金面包,也就是我刚刚抱出来的那些面包,所以就揍了我一顿。”
其实已经合格了。
“而克莱门汀呢,则是因为她随便拿了个面包吃了几口却没钱付款,所以也被揍了几拳。”
“噢,原来如此啊。”
辛西娅一脸的恍然大悟,随后一脸惭愧地向克莱门汀道歉。
至于科兹沃尔跟克莱门汀两人,则是在楞然当中惊叹着哈璐卡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可爱脸蛋的欺骗性。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能让别人相信什么的......
“那么,哈璐卡,不要惹弗瑞大叔生气了哟~不过我还是找个时间跟弗瑞说一下吧,哪怕要揍也不能揍脸啊......”
辛西娅阿姨还揉了揉哈璐卡的脑袋。
“嗯,我会的。”
至于克莱门汀,辛西娅无视了。
“那么,我回去了,我给你弄几个鸡蛋揉揉,记得回来啊。”
有时候,母亲就是那么奇怪,她会因为孩子被揍了而大发雷霆,甚至是不顾自身也要给自己的孩子找回场子,但如果是因为孩子工作上的错误被揍,她最多只是感到心疼而已。
大概,是成长的代价吧。
感叹着,哈璐卡送走了辛西娅阿姨。
然后——
“哦呀~哈璐卡你刚做的面包好吃得不得了啊,竟然说是不合格产品什么的~嚼。”
“......抱歉,其实那是非常合格的黄金面包,我准备把它们放到货架上的......”
哈璐卡的话让克莱门汀往嘴里送面包的动作僵住了。
然后就像是没事人一般,将咬了几口的黄金面包放回到箱子中,但是——
“这位客人,三个金币~”
“吓!那不是标着一个金币吗?!”
“噢~确实呢~那——一个金币?”
面对突然出现的弗瑞伸出来的肥手,克莱门汀咽了口口水。
“我、我没钱......”
“没钱还敢吃面包?!”
“面对暴风吧!!!”
只能说,哈璐卡面无表情地说话,这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
科兹沃尔怎么能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
“感觉怎么样?哈璐卡。”
科兹沃尔将剥了蛋壳的鸡蛋往哈璐卡满是淤痕的脸上蹭蹭。
“很舒服。”
毕竟科兹沃尔也将自己的柔和圣光注入进鸡蛋里面了——这奇思妙想出现了很强大的效果。
“......说起来,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
“什么事?”
“科兹沃尔你打飞了一颗牙齿那件事。”
“啊,那次啊......确实跟现在一样呢,当时也是用鸡蛋给你敷肿起的那边脸。”
“只是当时没有科兹沃尔你还没有掌握圣光,所以那时候挺疼的。”
“是、是吗?我那时候觉得动作挺温柔的,而且你也没喊痛。”
◇◇◇
“竟然生活得如此多润!”
“难道已经忘记了我吗?!”
“我这个‘彦萨’、这个已经目睹了真神荣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