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现在要找到让人信服的证据。”杨文让周斌试一试能不能暂时请个假来帮自己，陈庆之知道之后就主动把活儿揽到自己身上，按他的话说，“动脑的事情还是参军做，某只是参与结果就很头疼了。”
“难得的推理时刻。”杨文伸个懒腰，起身来到一旁周斌的位置，低头看了看，“这是路线图？”
“嗯，我都画在一张纸上了。”周斌点点头，“其实往前很多年的路线偏差都不是很大。”
“毕竟是在防守，长城的关口就玉城、雪城、海牙、落林四个，雪城和海牙因为地形原因，对方是不愿意碰的，落林的话，这些年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大的战役出现，反倒是玉城多了些。”杨文伸手在地图上指了指，正好是线路比较密集的地方。
“偶然有别的路线也是防止蛮兽暗度陈仓，但是收获往往不是很大。”地图上还有一些奇怪的路线，都在大片空白的地段，算是填补了靠近长城这边空间的空白。
“覆盖面有点小了。”周斌皱眉，临近长城的地方，不用间隔很远都能看到一条侦查的路线，但是稍远一些就能看到大片的空白了。
“按照以前的思路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杨文倒是觉得以前的思路对上以前的路线没有问题，“人手本就不足，冻原太大肯定是不能完全侦查的，这些路线都是按照地势划分好的，高一点的地段路线少一些，应该说，都能保证检测到……如果冬天也能继续侦查就好了。”
云山离的还是远了些，最靠近云山的侦查路线也还是间隔了不短的距离，据杨文拿到的材料来看，那边好像是一直都有蛮兽的营地。
“那不就更说明问题吗？”
“包围云山的时候就是那样布置的营地，只不过现在没有太多变化而已，参军莫心急，对咱们来说，蛮兽不动就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哪里管得到它们远处的动向。”帮忙整理卷宗的老卫兵开口。
“原先有唐家帮助的时候，侦查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还能弄到记载吗？”杨文突然想到这一点，他翻看的最早的卷宗也没有这些记录。
“那要更往前了，咱们三道本来负责的侦查范围就不大，这些东西也不会保存太多，库房那边应该只有一两年的记录，再往前的要一道二道才有了。”老卫兵说完，起身等着杨文的命令。
“先把记录拿过来吧，我给校尉大人写一个条子你也带过去，找二道先借来一些卷宗参考一下。”说着杨文已经坐回位置上写条子。
“如果我想的没问题，唐家应该是常年都可以在冻原活动的，侦查范围也会更大些，不然他们说的‘苏将军带精兵突进云山救人’的战役难度就太大了。”陈庆之递过来的资料就有对修行者实力还有一些显著术法的描述，杨文和周斌也能大致明白战斗力上的问题，安排的时候不会出太大差错。
“不过，修士就是好啊。”杨文看了那么多，免不了有些羡慕，“咱们这种没什么本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身了。”
“怕是那时候你也就习惯在这里呆着了。”周斌没抬头，还是惯例应和了一句。
“也是。”杨文呆了一下，“反正我现在第二大的想法就是登仙台了。”
闲谈中卫兵就把薄薄一沓卷宗拿过来，上面已经有些灰尘，杨文示意了一下，卫兵就放在了周斌旁边。
“你快一点啊，先标记上再处理你手头的。”说着又起身站到周斌身后。
“好，好，好……急什么？”周斌掸掸灰，慢慢掀开看上去就要不行了的卷宗，然后一前一后两个人发出赞叹。
“果然还是专业的啊。”两份唐家人的报告可以说是相当高质量的了，清晰明了、简明扼要，最重要的是，记录都有很明确的规范，需要什么信息熟悉了就可以轻松找到。
“舒服。”周斌哼了一声，心情好了很多，很快照着卷宗上的路线开始在地图上标注。
“起点就远了些。”杨文在后面就看着，不帮忙，嘴里还在点评着。
唐家人的侦查路线间隔大了些，同样都是修士，可能擅长的范围区别有点大，关于唐家的术法并没有什么记录，两人也不太好下结论。大体上的路线还是很专业的，从落林分开呈散射装，靠近正北方向的路线多一些。
关于见闻的描述也具体了很多，周斌顺手在地图上点出来了蛮兽的聚居地还有大体的营地分布。
“果然。”虽然周斌还没有画完，但是杨文已经基本明了了唐家的侦查范围还有大体见闻，“唐家的侦查范围大了很多，而且，很多路线都有分叉，也就是说他们甚至有余力把小队拆分开，基本上拆分的点附近就是蛮兽聚居的地方，思路很清晰啊。”
“还有一点，他们侦查的深度有点过分了。”周斌正在画的一条路径从落林开始沿东北方向，转成正北方之后就直直穿过了云山中转站的山谷，“后来侦查的边界就是蛮兽绕云山建成的包围线，但是唐家人能直接走过，不过云山上的消息是没有的。”
“要是唐家现在还有人可以用就好了。”杨文感慨一声，要是手里有一小队唐家人，凭着这样恐怖的侦查能力，很多地方都能拿到第一手资料了。
“我都在想，是不是因为唐家人背叛了一部分才让我们现在的侦查连靠近包围线都难。”周斌画完一整条路线，感觉心旷神怡，以前的路线看起来就很舒服。
“唐家还在的时候，云山那边的情况还比较稳定，关键是云山的人撤走没有几年唐家也出事了，我在想这里面有什么联系。”
“一方面我们缺了侦查能力，另一方面云山的阵法也残缺了一部分……想到一个问题，云山在建成中转站之前，很出名吗？”杨文抓住了一个疑点，转头看向老卫兵。
“那倒是没有，不过再往前的事咱也不知道，听说云山的时候就是那边有人，还坚持了好多年。”老卫兵已经待在这边很久了，记得的事情却也没有那么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