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都知道，灵矿这东西，对修炼者来说有多重要，所以，不是很奇怪吗？”杨文半闭着眼，帐子里很长时间没有人进出，温度慢慢升上来，暖暖的，让人瞌睡。
“如果在很不显眼的地方就算了，但是，记载的是，最初的冻原要塞支撑不住，残存的生还者在云山驻扎的。我不觉得那种情况下他们手里可能有什么好的设备或者是很悠哉冷静的心情。就是这种情况下，他们发现了云山的灵矿——不多也不少，这不是很奇怪吗？”
“云山中转站建成前后也有很久，现在我们拿到的云山的地形可以说是整个冻原最详细的部分，我专门找的是冻原要塞还在的时候的记录和地图。”
“关于灵脉的术法，某不知道，在这里多年也没有听说过有相关的东西。”陈庆之摇头，“传闻的灵脉是完好的整个部分，所以如参军所想的被人动手脚这样的可能性很低。”
“但是没有办法解释这灵脉是怎么出现的，以前还算安全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后来战线崩溃，大家都是惊弓之鸟的时候恰恰有人找到了灵脉，这不现实。”
“校尉你也说了，修行者对有灵韵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是敏感的，何况是这样的灵脉。”
陈庆之突然抬头，有些意味深长：“去器灵村的时候，参军大概也受到委托了吧？”
“校尉怀疑他们？”杨文沉默了一下，可能是他的阅历还不够，当时他没有感觉两个老人想要欺骗自己。
“我怀不怀疑不重要。”陈庆之摇头，“但是在这个问题上追查，他们就走不了了。”
“别的事情还好说，但是这件事情不行，我怀疑这才是我要找的关键问题。”犹豫了一下，杨文有些不确定，但是目前来说，这个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说动一二三道一同改变侦查路线的点，当然，最重要的是，它可能就是这几天讨论的核心。
“有些事情，我初来乍到还参与不了，对修士的水平这类也没有太深入的了解，还得校尉多多帮助了。”杨文说着话音一转，“况且，天下心思缜密者不知多少，我不参与，早晚会有人察觉或者是事发，结果可能更加恶劣。”
“昨天你要二道的卷宗，某想了想，又多要了些，今天差不多到了。”陈庆之转移话题，明显是不打算再和杨文谈论了，杨文也马上明了，道一声“告辞”就退出了帐子。
好好的一个办公的帐子，现在已经和书堆差不多，杨文回到帐里的时候，就看见桌上地上全都是卷宗，虽然已经提前处理过灰尘，空气里还是有淡淡的霉味，吸了两口气，忍不住“咳咳”咳嗽了几声。
“你在看什么？”周斌今天都没怎么走动的样子，一直待在帐子里。
“校尉送过来了些新的卷宗，对比了一下，没有太大差别，有点奇怪。”周斌伸手摁在脖子上揉了揉，“按你说的，对面也不全是没有脑子的家伙，但是唐家侦查的路线最后几年都没有什么变化。”
“那不可能，就算是算上他们有人暗里背叛，也不会在这上面留下把柄。”
“所以才要你也过来跟我一起看资料，”说着周斌指了指手边才被抄写好的纸张，“现在看看个人的口述就行，一个小队的人说出来的东西有些细微的差别。”
“你从这里面发现了什么？”杨文来了兴致。
“嗯，有重复的描述，虽然说一队的人有相同的见闻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相同的地方有些刻意，当然这是我后来带着有色目光看过去的想法，最初的话，他们描述的时候可能会不经意提到一些边角料，边角料和前一年的重复很大……”
“你等一下。”杨文出声打断周斌的话，“我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情况，你看这些口述的记录，有没有什么视角很奇怪的描述，或者说，你根据描述有点难以想象的环境、场景什么的？”
“……有一些，我后来找到同一队的其他人的描述已经明白了，大概是说法不一样……喏，这有一张给你看看。”周斌说着翻找起来，找了一会儿，拿出来一张划过线的递过去。
“有意思，你不觉得这像是队伍里有一个个子非常低的人的视角吗？”
“其他部分的描述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平均身高水准线上的人，有人给他提供的答案？”周斌也回过神。
“应该说是有些蛮兽给他提供了视角的。”杨文记下人名，“还有类似的，找出来，我觉得这些人应该跟叛逃脱不了干系，晚点抄录一份给校尉送过去，看看平常他们都做什么的。”
人事任命这类的卷宗保存的也都挺好的，尤其是在一道。
“有了这些东西，基本能证明有些唐家的人当时根本没有走的计划好的侦查路线，反而是有些蛮兽帮他们走了。”杨文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侦查的时候在干什么，但是应该和云山有些关系了，毕竟大部分路线都是围绕云山的。”
“其实往下面继续想当然地推测，就是当时唐家的人还没能完全取得蛮兽那边的信任，所以只能在外围侦查，靠近里面的部分都是蛮兽大致走了一圈然后说了些表面的东西让他们回来交差的，当然这样的猜测有些恶意了，再有资料的话可以更进一步推测，但是咱已经懒得费那么多心思了，麻烦。”半个月时间又不多，怎么能全都放在这些事情上了。
“最麻烦的是，我们现在并没有唐家人那样侦查方面的好手，即使提前开始侦查、重新调整路线，靠近云山的地方还是很难接近。”
“眼下的东西应该不能完全说服所有人吧？”周斌质疑，“调整路线、安排人手，这都要重来，一二道的参军不会这么容易被说服，毕竟重新设计这些要花很多时间。”
“这已经足够分量，只要校尉把成果送过去，他们自己就能找到卷宗验证，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完全说明白，他们才会进一步想更多的东西，等他们自己过量脑补之后，自然就会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