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着饥饿找到了这里的食堂。万幸,食堂看起来还算完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办公楼一样被搜刮一空。
食堂有三层,成蛋糕状叠加,外面有一大片水泥阶梯,有几坛树丛分散在阶梯上。阶梯左侧塌陷了一大块,里面暴露出了几根水管,破损的水管缺口处还在缓缓地往外流着水。
整个大门占据了很大的空间,她抬头看了看,“食堂”二字刷了一层浅黄色的漆,没有被锈蚀。但是有几簇藤枝缠绕在了上面。
内部其实并没有多少桌子。有几个六人桌被打翻在地上,铺着大理石的地板上洒落着许多卫生纸,看起来脏兮兮的。
她没有再仔细观察了。总之先找到能吃的再说。
一层最里面是通往二层的楼梯,不过奢侈的是楼梯旁边就有一个电梯。在这个三层食堂建筑里有个电梯其实也并不常见。一楼的厨房很大,几把菜刀就那么散乱地摆在了菜板上,锅瓢之类的物件随意地洒在池子里。
她眼尖地看到了一个大冰箱,那个代表着食物的设备就安静的排在灶台旁边。
老天保佑,有吃的就行了,我快饿死了。
啊,梦幻开局,梦幻开局。
嘴里嘀咕了两句,她拿出了冰箱内的两个咸鱼罐头,把其中一个扔进背后的布袋里,然后把布袋扔在灶台旁边,把女婴再次背在背上。她拿起剩下的一个罐头,直接找了把菜刀,按在菜板上,使出最大的力气砍了下去。
咔——!
女婴被惊醒了,这个小女娃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伸出自己白净的小短手朝着她挥着,嘴上唔噫唔噫地叫唤。
她看了看已经崩刃的菜刀,把它扔在一旁。好在还是破开了咸鱼罐头那坚实的皮囊。开口处流了一些油出来,滴在了案板上。
她没有嫌弃地拿起罐头,顺着开口处滴着的油舔了起来。
这种罐头很结实,但封口一开,就很容易撕开。她没有用多大力便撕开了那层厚实的包装,散落在手套上的油脂丝毫没有在意。
唔啊唔噫—
小女娃见大人没有理她,便叫唤的更欢了。
小女娃张嘴品了一下小肉块,奇怪的口感让她眼睛一睁,然后就把小肉块呸了出去。
肥宅不知道给这么小的孩子喂这个合不合适,不过反正没吃进去,管他呐...她见女娃没有再闹,便把罐头里的咸鱼肉吃完了。
女娃现在好像没有了什么睡意,她睁着水灵水灵的大眼睛观察着四周,她想让面前有着亲切感觉的大人抱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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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在四周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线索。一眨眼就来到这世界够让她懵逼了,按照一般套路来讲,穿越后毫不作为可是死路一条的。
手臂无意识地摇动,在臂弯里的女婴像坐在了摇篮里一样。肥宅一脸正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做出安抚女婴的动作。
如果这里是镇守府的话,那肯定就会有提督室。看来得返回之前那栋办公楼了啊,一般来讲提督室就是在那里。
想好了自己的行动方针,她点了点头。把那只沾了油脂的手套叠好放在了布袋里,她抱着女婴走出了食堂。
提督室在五楼,正好,断裂的走道止于此地。
一层一层找线索的肥宅最后来到了五楼。这层楼已经垮塌了三分之一,坚固的楼层支撑着走道房间并没有让它产生了多少塌陷,不过墙壁和天花板上的裂缝有很多。
所以说该是说她无脑呢还是胆大呢...居然敢进这种危楼,还进了两次。按照前世肥宅的尿性他绝对是有多远躲多远。
可能是这个身体影响到了内心吧...
走道地板是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木板铺成的,表面上看着貌似完好,但内部结构被破坏成了什么样子谁知道呢。
这些肥宅自己可没想过。她通过前四层得来的信息,勉强知道了这个世界貌似打了一场大战,很激烈,很惨。
不过对于自己在这世界上身世她还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她一醒来就是在地下室,还被变成了漂亮的大长腿御姐舰娘?为什么身边还带着一只小女娃?特别是自己的名字,她完全想不起来。
不是不能用齐柏林当做现在的名字,如果她直接把齐柏林当成了自己,那真正的自己又在哪?如果放弃了自己以前的名字,那还是自己吗?“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齐柏林了”这句话,抱歉,她说不出来。
虽然这像是唯心哲学一样的思考有点混乱,但实际上就是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前世身份。她不能承认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变成了齐柏林。即使这个人设她十分喜欢。
哎,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前四层给出的信息其实并不多,更别说还垮塌了一大半的房间。那些勉强完好的房间里也是像被搜刮过的,只留下了简短的几页文档。那些办公桌上连一些可以参考的照片都没有。
提督室其实并不算大。一个办公桌,一支倒在地上的衣架,一个柜子,挨着墙壁的一座皮质沙发正好合理分配了这间房间。本应还有个办公椅的,但不知道跑哪去了没有看见。
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刀架,上面的刀却不见了。深红色地毯上还是和其他房间一样布满了灰尘。
她拍了拍沙发上的灰,把女婴和布袋一齐放在了上面。女婴没有出声,她在抓着白色毛领玩。
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键盘和椅子一样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她尝试着抽了抽桌子的抽屉。抽屉没锁,一下子就拉开了。里面摆满了大批文件和A4纸,在角落里她找到了一册小相册。
可算找到好东西了,她想到。
相册上并没有什么灰尘,可能是因为一直呆在抽屉里的原因。它只有两个手掌大,但里面包含着的信息可能会十分强大。
打开第一页,便是提督和一位舰娘的合照。
唔——
提督身穿白色的海军服,他坐在一个巴洛克风格的靠椅上,握住指挥刀放在腿上。旁边站着一位米黄色长发的舰娘,她那苍蓝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位提督,耳旁别着一个蝴蝶式的发卡。她的动作是左手拂过耳鬓,右手靠在提督的肩头上。
列克星敦?这里不应该是碧蓝○线的世界观吗?
这些细节她看的一清二楚,但就是无法看清提督的相貌。
该死,有问题。
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照片角落有一串连笔数字,表示这张照片是1987年7月2日所照。
现在是几几年?她想到。她来到这世界之前,隐约记得时间是2019年7月来着。
同一月份,但时差却这么大。这时间并不能当做参考。
她把照片抽了出来,照片背面写着“庆祝!@#…&*镇守府成立,和秘书舰合照。”又是一串马赛克遮挡了最重要的信息。
看着下一张,照片上换成了一位小女孩和提督在一处海滩上。那位提督穿着沙滩裤和白背心,拿着一杯果汁喂那个小女孩,另一只手摆了个胜利的动作。小女孩眯着眼,她有着一头和肥宅现在这个身体相似的白色长发,和列克星敦相似的蓝色眼睛,身穿一身短裙女仆服装。小女孩的表情有一点不满,也有一点无可奈何,她头上有一对猫耳,一边耸拉另一边峭立。
哈曼?
这艘驱逐舰她看出来了是哈曼,但还是和上一张一样,那位提督的脸怎么也看不见。
她开始快速翻动相册。但是每一张有提督在的照片,他的脸永远都有一团马赛克。
可恶,怎么回事?
她一直翻动着,直到最后一张。
这是...她沉默了。
照片的内容和之前像生活照的那些照片完全不同,这张照片上只有一个人加一个婴儿——齐柏林和她带着的那个小女娃。照片上的她沉睡着,抱着那个女婴,躺在那个睡眠仓里。
她翻过照片,背面上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