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不起”三个字就像用刀刻在心里一样让她感觉十分难受。
她收起这张照片,心想她的身世看来和这个镇守府脱不开关系。她有点想离开这里了,现在呆在这个地方会让她有点不舒服。
她关上了这个小相册,把它放在了一旁沙发上的布袋里。她望了望抽屉,没有找到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了,剩下的文件都是一些日常开支之类的。
合上抽屉之后,她看到了桌底下的保险柜。
这个小保险柜的锁头直接断掉了,里面只放了几页纸质文档。她探手把这些文档拿了出来。
——【关于母体“齐柏林”及其后代的相关说明】
很重要的文件,上面被盖了个呈鲜红色的【极密】的戳,看起来放了有好几年的时间并没有让这些纸张显得发黄。
她抚摸着文档名,入手比较光滑。这些纸张被涂抹了一层蜡油。
“该舰娘被发现于斯维内明德....”
“该舰娘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她们是人类的希望...”
“......”
“人类,荣光永在。”
最后署名是东亚总督府,时间是2026年12月。
很多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目前透露出的消息已经足够让她震惊的了,但还是有很多疑问困扰着她。不过之后的目的地看来已经明了。为了弄清楚身上的谜团,她把下一个目的地定在了那座总督府。
之后的事情在有了目的之后便清晰明了了。她在这里拿到了一张区域地图和海域地图,虽然这两张地图有点看不懂,但她有充足的研究时间。
这里是一块大面积的岛屿,岛上只有两片区域拥有建筑。一片是位于岛屿东南方的这座镇守府,另一片便是出去往西北走两千米之外的城镇。
她打算先去那座城镇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用的。
在地图上的这座城镇显得较为繁华,它沿岸建造,有专门开辟出来的商业区,住宅区往里沿着山丘建造,成阶梯状一排一排分布。
但实际上她心里也清楚,恐怕那座城镇没有什么人了。
不过今天先在这座镇守府再看看能找点里什么有用的,然后再找个较完好的建筑歇息歇息。她拿起对自己有用的一些东西,一齐装在了布袋里。抱起了女婴,第二次走出了这栋危楼。
她踩在建筑废墟上,看着倒塌一半的办公楼想着自己心真大。这玩意儿要是在她还在里面的时候垮了她可就被活埋了。
在这座镇守府的东北区域有几栋宿舍楼还坚挺地屹立着。这三栋宿舍楼组成一个括号形状,包裹着一个小小的操场,其中一栋楼已经垮塌完了。操场上只有半个篮球场,唯一的篮筐上缠满了藤蔓。
她先去食堂找了两把菜刀带上套撇在自己的腰上,上了食堂二楼去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能用的东西。三楼入口的梯子垮塌了,没有地方能上去了。
晚饭只能将就着那罐黄花鱼罐头了。
女婴在她臂弯里睡得沉沉的,小女娃在她翻找二楼柜子的时候便睡着了。这个年龄的婴儿真耐睡啊,她想到,小心地紧了紧白披肩,动作变得轻柔了一些。
现在只能去找个避风的小地方找个地方睡一下了...看着沉睡的小女婴,她也有点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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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晚并没有发生这些事情,除了女娃子饿了把她吵醒了之外。那时估计大概在凌晨四点左右,宿舍外面只有呼呼刮着的大风。
咳咳///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我们的主角现在也熟练地喂起了婴儿,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待女婴吃完了又睡去之后,她又睡不着了。
外面一片漆黑,那些黑雾在白天无法完全遮挡住太阳,但晚上稀稀拉拉的月光对于它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她即使在这种漆黑的房间里也能看清楚,不过眼里的景色全是没有什么颜色的物体。她翻出那个布袋,无事可做的人坐在这里开始清点昨天在镇守府里搜刮出来的物资。
没有看到什么有人的痕迹。很多物品上面都覆盖了浅浅的一层灰。
今天一大早,等天稍稍亮了一点的时候,她便起身出发了。
镇守府里面没有找到什么能用的船只。有几个小游艇被打翻在露天港口上,船底有好几个大洞。
她呼了呼气,走出了这座残破的镇守府。
门外直接就有一条大路。熙熙攘攘的裂痕铺满在这条泊油路上。路边的杂草十分茂盛,一排路灯锈迹斑斑,一旁还有一些倒塌的电线杆,那些已经断裂的电线缠绕在杆子上。
道路左边还有一片矮树林,不过并没有鸟叫声。
一路无声,在差不多走了半个小时的时候她来到了镇子上。
根据地图显示,一般物资丰富的商业区和住宅区是紧挨在一起的。进城往右走两个街道,过一座学校之后就是商业街入口。
这里没有什么杂草树丛,街道上只有一些形状被挤压成奇形怪状的车辆。街上的店铺比较少,很多都是卷帘门紧锁的状态。有些店铺的卷帘门直接凹进去了,就像被什么东西撞过一样。
她没有管那些紧锁的店面。有些没有关上的卷帘门她倒会去瞧上一瞧。
什么也没有,那些货柜,摆台上空无一物。
可能是逃难的时候搬走了吧,她安慰自己。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往店里搜刮的时候,那些低矮的房顶上闪过的一两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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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道路被挤在一起的车辆和建筑废墟挡住了。那辆大巴车直接横跨在道路中间。要过去的话只能另想法子。她拿起散落在一旁断裂的栏杆,把胸前的女婴和背后的布袋放在一旁轿车的引擎盖上。
她打算用栏杆打破周围店门,从建筑内部绕过去。
丝毫没有警觉心,就那么放心地转过身,开始敲砸着店门。
砰——咔——
等打开了门,她转身一看,却发现女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布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啊,就像心脏被猛戳了一下。
她瞳孔一瞬间缩小,慌忙的扔下残破的栏杆,四处张望。
她看见了几个黑影在楼顶上穿梭,为首的一只嘴里正叼着她的宝贝。
她连忙追了上去。
在这种战后末世的世代里,带着一个婴儿本是便是件很白痴的事,就这么抛掉也不会有人说她。但先不说女婴和她在身体上的联系,单是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小女娃,便已经足够让女娃在她内心里占据一个重要的地位了。
襁褓里的女婴挥舞着小短手,哇哇大哭。她被这强烈的震动惊醒了。听到哭声让在地面上追逐的妈妈内心更加懊恼。
为什么我就不好好警惕一下?她好后悔。
那几个黑影走走停停,像是在专门等着这个虚弱的妈妈能够追上它们一样。
它们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为首的黑怪放下了嘴里的女婴,裂开了一嘴利齿。
它们长得像一条披满装甲的鱼,但腹下却有较为矫健的四肢,一对长一对短,像蜥蜴般走动。有两条怪鱼直接转身向她扑了过来,触不及防之下她被直接按倒在地。
怪鱼嘴里有股海腥味,不过她没有被这些臭味影响到。她在怪鱼爪下强烈地挣扎着,但被两条怪鱼一左一右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好后悔。
如果我不是这么虚弱就好了...如果我能召唤出舰装就好了...她懊恼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怪鱼的利齿缓缓接近地上哇哇大哭的女婴。
不要啊,住嘴啊...
我叫你住嘴啊!!!
银白色的纹路从胸口处冒出,缓缓爬上了她的锁骨,脖子,但红了眼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诡异的纹路。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力量了。
按住她的两条鱼直接被掀飞,她双脚一踏,力道之大直接在坚实的水泥地上踏出了一小片裂缝。她直冲撞了那条为首的怪鱼,把它撞进了后面的一家服饰店。
那两条被掀飞的鱼挣扎着从地上翻身,然后也冲进了被砸出一阵烟尘的服饰店。
轰——
她的双眼只剩下的暴虐,和一丝疯狂。
她抬手把手上的两条鱼直接扔上了天,然后转手捏住肩头上咬着不放的那条怪鱼的脑袋。
就是这条鱼,在威胁我的宝贝....
像护崽的猛兽般疯狂,她撕扯着那条怪鱼的鱼鳞,把它一个过肩摔在了地上。
一拳又一拳,只穿了单只手套的双手已经滴下了混着黑色雾气的血液,她还是没有停下,即使地上那条鱼的眼珠被锤爆,脑袋被锤平,她也没有停下来。
啊呜——
女婴的呼唤声让疯狂的她停下了。身上的白色纹路渐渐退去,她颤抖着双腿缓缓走到女婴面前,跪坐在地上抱起了小女娃。她用自己的脸紧紧挨着女婴的脑门,滴血的双臂环绕着她,抱得紧紧地,生怕再次失去。
女婴叫唤了几声。她重新裹上女娃的襁褓,四处望了望。
楼顶上,巷道里,甚至一些店铺的玻璃窗里,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