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断重复的日子大概有一个星期多了吧。
从睡梦当中醒来,哈璐卡只是打了个哈欠就变得精神起来,大概工作狂都是这样吧——工作日精神无比,休息日能睡上一整天。
起床,哈璐卡抄起床边的外套,却在右手进入外套袖子的时候,感觉到了些许的闷热。
“......仲春了啊......”
也就是说,哈璐卡已经来到孤儿院差不多一个月了。
天气暖和起来了,也就不需要穿多余的衣物了,哈璐卡把外套脱去,她本想穿条裤子就出去的,却在下一刻看到了一位不亲自来的客人。
“一只老鼠。”
这只老鼠的注意力好像全都集中在它身前的事物,哈璐卡的简易的“照明装置”当中的煤油。
嗯?煤油?老鼠能吃煤油?哈璐卡觉得这只老鼠大概是不能吃了。
可惜了,这是一只田鼠,孤儿院当中也有一片小田,这能说得过去。
闪电伸手,哈璐卡轻易地抓住了这只田鼠的尾巴并把它提了起来。
“好好的老鼠不去偷缸里的油,却偷这煤油。”
哈璐卡感到好笑,但下一刻,她想到了些什么。
拿起简易的“照明装置”,哈璐卡闻了闻,一股香味,再用舌尖碰了点在嘴里砸吧。
“这是食用油......”
是的,哈璐卡想起来了,昨天她让鲁克帮她的简易的“照明装置”加点油,但没想到,这个做饭挺可以的小男孩却给她加了食用油。
莫不是搞不清楚食用油跟燃料油的区别吧,哈璐卡觉得今天得特别提醒一下,否则某天这男孩就用煤油做饭了。
“这只田鼠还可以吃。”
意外收获让哈璐卡精神抖擞,她推开门,打算准备好了之后就去科兹沃尔的“胖乎乎面包店”工作了。
却没想到在拐角处遇到了莎莎。
这孩子一直都表现得呆呆萌萌的,在早晨的时候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抱抱,嘘嘘。”
哈璐卡不免觉得无语,她的手上可是提着一个活蹦乱跳的田鼠呢。
不过看着那一双向她伸过来,想要被抱抱的一双小手,哈璐卡拒绝不了。
都6岁大了,还要别人抱着嘘嘘,大概只有莎莎在早晨尿急的时候才会有的事情吧。
快速脱裤子快速解决快速收工,在哈璐卡拿草纸给莎莎擦屁股的时候,莎莎也终于有点清醒地自己提起了裤子。
“老鼠?”
吱吱叫地,也只有莎莎能这么久才发现了。
“辛西娅阿姨给我们做过鼠肉粥,可好吃了。”
恩,依旧整天想着吃,没有一点女孩子看到老鼠之后的大惊小怪,大概是农村孩子的原因吧。
“哈璐卡姐姐,莎莎要吃鼠肉粥~”
小手抓着哈璐卡的手臂晃啊晃地,哈璐卡感觉自己头皮有点发麻。
“我会做的。”
明明不想过多地增进互相间的关系,命运女神却总在注视着哈璐卡——她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一锅粥就去工作的。
剥皮,哈璐卡把莎莎支去洗米了。
剖腹,快速回来的莎莎被哈璐卡要求放木材生火。
哒哒哒哒!厚重的菜刀与砧板的声音让莎莎咽了好几次口水,可惜,因为要生火的缘故,莎莎看不到那只老鼠被分成一块块,最后成为一坨碎肉的场景。
“嗯,就这样了,莎莎你看着火,觉得可以了就随便放老鼠肉进去吧,葱姜蒜什么的已经切好,还有几片菜叶什么时候放都可以。”
哈璐卡从孤儿院的小田中摘了些菜叶,她还搬来一张小凳子,免得莎莎不够高。
“那么,我去工作了。”
辛西娅阿姨的伤还没好,还需要她哈璐卡坚持。
刚出门,哈璐卡就听到了那响亮得很的吸溜口水声。
这么点时间,香味完全不会出现吧。
不过,农村里的鼠肉粥,确实好吃。
◇◇◇
哈璐卡的学习能力总能让科兹沃尔惊叹,才这么点时间,她就从工人晋升为了学徒。
虽然说吝啬的弗瑞依旧在科兹沃尔看不到的时间内把哈璐卡不当人一般地使唤。
“虽然你是我女儿的朋友,但在我面前,你就是任人宰割的奴隶。”
吝啬的弗瑞的眼神与行动,无不证明着这句话。
对此,哈璐卡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顶多,她只是好奇为什么贫穷的亚摩村中竟然会有一个面包店,而且看样子还是挺高级的,光是这房子就与周围的泥土房画风不相符。
“老友!我来看你了。”
一声豪爽的声音从厨房门外传来,这让吝啬的弗瑞停住了揉面团,他走向另一边还在不断往火炉里送煤的哈璐卡,一个擀面杖就敲到了哈璐卡的头上。
“有贵客,还不快去迎客?!”
这是纯属没事找事干吧......
稍稍埋怨,哈璐卡揉了揉有点痛的头顶跟上了吝啬的弗瑞。
“村长伯伯你来了啊~”
科兹沃尔的话告诉了哈璐卡客人的身份。
“是啊,忙活了这么久,终于有空了,话说回来,弗瑞那吝啬鬼呢?”
“在这呢。”
肥肥的中年大叔与一名瘦瘦的中年人来了一个熊抱。
“来,给你吃个新鲜出炉的面包。”
吝啬的弗瑞用擀面杖戳了戳哈璐卡的脸,让她机灵点——这在哈璐卡看来,还是没事找事。
只是那瘦瘦的中年人,也就是村长看着哈璐卡递过来的,冒着热气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面包,有点......
“......能不能换个有倍儿范的?比如说黄金面包?”
听到这话,吝啬的弗瑞脸上浮现出一惯的笑容。
“1金币。”
笑容逐渐消失,笑容逐渐出现。
“......噢~老友,你依旧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吝啬,还是那么讨人厌。”
面对这夸奖,吝啬的弗瑞耸了耸肩膀。
“与其说这个,不如说说你......看样子,村子里的那些矿脉的事是成了?”
“嗯,成了。”
原来是村子拥有矿脉啊。
“不过这件事能成,也是多亏了彦萨帮忙处理村子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啊,他让我没有顾虑地出发,也让我没有顾虑地回来,简直就是另一个村长,或许他比我还要优秀。”
“哈哈,可不是嘛,要是彦萨不教书的话,村里的野仔一定到处捣乱,孤儿院的那四个熊孩子也是——不过我觉得,应该要让彦萨认识一下我这个新的苦力,说实话,她挺不错的。”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哈璐卡能插足的余地,但她也没有离开的资格,同时还得装作没听到一般,听着这些大人谈论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哈璐卡,我们去玩吧。”
不过科兹沃尔却有资格离开,哈璐卡没有抵抗她拉着自己袖子的行为,然后打算偷偷溜走的两人被村长看到了。
“噢?这位是......”
“一小鬼头,哈璐卡,看在还算努力机灵的情况下,姑且是个学徒,也正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个苦力。”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难得,哈璐卡,一天的工钱是多少啊?”
“没有工钱,只有面包。”
收到回答的村长顿时眼神怪异地看向吝啬的弗瑞,可惜,对方的大场面早就看过不少了。
“好吧,弗瑞,你所信仰的吝啬再次让我刮目相看。”
“这样吧,我以村长的身份,给你发一个个人的福利吧。”
“听说一些大城市挺流行这套的,为了留住流动人口,颁发居民福利政策什么的。”
“一天20个银币怎么样?”
3银币能在“胖乎乎面包店”中买三个菠萝包,6个菠萝包勉强算是一顿,大概一天算下来,如果哈璐卡只有一个人的话能有8银币的剩余。
“多谢。”
当然,那是理想状况。
“嗨呀,别管这两个上了年纪的人了,我们去玩吧。”
村长笑了笑。
“看来你还是没怎么管教科兹沃尔。”
“毕竟我只剩下她了。”
◇◇◇
科兹沃尔要带哈璐卡去看海棠花,上次她们去看的时候还是花苞,现在大概是开花了吧,科兹沃尔这么想着。
那是被森林包裹着的一片草原,大小不一的石头压在青草之上,而那海棠,便是在草原的中心小山坡上。
听科兹沃尔说,她最喜欢在夏天的时候到这里来玩。
夏天......还有一个月多吧。
“快来啊!”
“科兹沃尔你跑这么快会被石头绊到的。”
话还没说完,跑在前面的科兹沃尔便被绊倒了,刚来到草原边缘的哈璐卡想上前将她扶起,但看清楚状况之后,她缓了缓脚步。
将科兹沃尔绊倒的,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匹躺在地上的马儿,同时,让哈璐卡缓下脚步的是远处的那头狼。
稍微辨识了下状况,哈璐卡捡起一条干树枝跑了过去,途中将树枝折断形成一个锐利的断面。
“痛痛痛......这一摔可让我、诶诶诶诶!狼?!”
神经粗大的科兹沃尔这才发现了危险,双腿一颤的她打算撒腿就跑。
但哈璐卡那永远淡定的眼神跟话语让她冷静了下来。
“科兹沃尔,别慌,站定。”
“哈、哈璐卡你、你别跟我说、要、要要要......”
科兹沃尔看到了哈璐卡手上拿着的树枝,瞬间整个人就不好了。
还那样淡定地点头了!
哈璐卡终于来到了科兹沃尔的身边,而哈璐卡这一绷二松三紧,让她失去了对双腿的控制。
“听好,科兹沃尔。”
“那是一头独眼老狼,眼神不怎么好,你正对它慢慢后退,要表现得正常点。”
“好了,走吧。”
神奇的是,哈璐卡那淡定的话语再加上轻轻一敲科兹沃尔的腿部,就让科兹沃尔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腿的存在。
慢慢后退......咽口水。
但哈璐卡却是慢慢往往那头独眼老狼走去,途中,她看了一眼那匹躺在草地上马匹。
背上有抓伤跟咬伤,这出血量是活不了了,下了结论的哈璐卡又移了下目光。
那是一头小马驹,大概是刚能跑动不久的年纪,它正什么都不顾,着急地伸出舌头舔着躺在地上的母马。
“幸好现在不是初春了。”
初春,冰雪消融,忍耐了一个寒冬的猛兽们会饥饿得凶性无比,而现在是仲春,有东西填肚子的猛兽们也不是那么具有威胁了。
将树枝握正,哈璐卡摆出了基本的握枪姿势,眯起眼睛的她,对于独眼老狼的注意力越来越强。
哈璐卡看到了隐约漂浮在老狼身上的淡淡的绿光。
“E级低阶魔兽风狼。”
这是哈璐卡的另一份记忆告诉她的情报,这也让她知道了,这头狼有着一定的远程攻击手段。
得小心了。
也幸好,狼老了也会变得小心翼翼,体力也会衰弱。
当这头独眼老风狼接近哈璐卡一定距离后,这才奔跑起来,那速度掀起了很多碎青草,比普通的狼要快很多,但哈璐卡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也跟着奔跑,两者互相接近,哈璐卡却在直直地奔跑的半途中,左右大幅度地晃荡了身体一下。
“咻!”
果然,一直被风狼含在口里的风刃被哈璐卡的动作给晃出来了——突然的动作总会让人下意识地做出反应,虽然是狼,但哈璐卡面无表情地做出这些,确实太突然了。
躲过风刃,接下来是近身战,但依旧有着淡绿色的气丝游荡在身体周围的风狼速度比哈璐卡快很多。
“但是,我的反应比你快!”
持枪的手握紧,跑动的双腿猛地站定,鞋子与草地摩擦,带出几块泥土滑行了一小段路,风狼也在这一刻飞扑过来——
刺出!
身体的移动速度降到零的时候瞬间刺出,距离也把握得刚刚好,树枝尖端刺破了独眼风狼的另一只眼睛,没有穿进狼的头颅里面,但互相间的距离足够让已经停住身形的哈璐卡跳开躲避扑过来的狼爪了。
几乎是毫厘间,哈璐卡的头发被擦身而过的风狼吹得飘飞。
结局已经决定了,独眼老风狼狠狠地摔在了草地之上,但这还不能放松。
哈璐卡捡起石头,那老狼即使双目失明也依旧在凶狠地挥舞着双爪到处乱抓。
这把老狼砸得舌头都吐了出来。
“快点滚回去吧!吼!”
从来没有过的怒吼从哈璐卡的嘴里发出,这用尽了哈璐卡全身的力气,但效果很明显。
被激起了凶性的老狼在双重打击之下后腿一颤,犹如土狗一般呜咽了几声之后盲目地找了方向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