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雨魔理沙是个无能的小偷......只会剽窃别人的成果!”
“那家伙?一点点天赋都没有,还整天妄想着要去学魔法,真是笑死人了。”
“完全不像是雾雨家的女儿。”
“果然,还是平凡的工作更适合她。雾雨家的传承恐怕要变一变了.......”
“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啦。没天赋也只是没天赋罢了——谁也不能规定她就要有天赋,是不是?”
“平安长大就好了。”
“那个魔理沙。”
细细碎碎的声音,像黏稠的液体一般,鼓在少女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抱着枕头,在床上不停地翻来翻去。
睡不着.......
这些声音又回来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无法从梦魇之中摆脱;少女试图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却连声音也发不出。只有一直在指责她的声音存在,只有一直在嘲笑她的声音存在,只有一直在让她承担责任的声音存在——她便要背负着期望生活下去吗?
因为你是雾雨家的孩子。因为你要传承的是“雾雨道具店”的名号。因为你的父亲教出了无数会制作魔法道具的弟子。
为什么,偏偏你变成了这样呢.......
给家里丢脸?
在做些什么?
连一起学习的普通学徒都比不上......真的有努力过吗?
到底.......
“喂,魔理沙。”
少女从梦中一下子惊醒。她用自己纤细的手掌碰触了一下脸庞,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出着汗。
然后才恍然大悟一般,望向叫醒她的不速之客。
“是灵梦啊。”
于是她毫无保留地笑了起来。
“我回了家里一趟。”
“我想也是。”
“......又见到了我童年时的事物——但是,也有些不一样——还是有不少是一样的。那里着魔了。”
魔理沙仍同在梦境一般,低低的呓语道。
“还是我着魔了?”
“魔理沙,我知道.......”
灵梦想说些什么时,却窥见了对方的眼神。她被那眼神吓了一跳,那绝不是她认识的魔理沙所拥有的眼神,那样的哀婉、绝望而忧伤。
“觉得现在的我很可怕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我了罢。”
少女的声音低沉而平缓。与往日里给人元气、活泼、乐观的印象,完全不同。
“我已经忘掉了这样的魔理沙了。”
“我也已经忘记这样的我了。”
她用双手按住自己的脸庞。
“从离开雾雨道具店,搬去魔法森林住之后,这样的魔理沙就应该死了才对。”
揉捏着自己的脸,让其变回原来的光彩——
“认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成为了幻想乡中恶名昭著的窃贼。人间之里的居民们也不会用原先的眼光看待我。更不必背负什么期望、责任与名号,成为了魔法使的我,更是与人类越来越远.......”
但是,却无法掩盖自己心中的声音。即使脸上露出的是灿烂的微笑,依然能够听见屋中无处不在的缀泣声。
“回到了老屋,亲身面对那个人的死。终于还是要承认,不管怎么跑,我还是得回到这里来,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才行。”
“取巧的手段是过不了关的,只有实实在在地面对;那毕竟是我的出身,我的父亲。不能逃避啊,我。”
她轻轻叹息道。
“加油啊,魔理沙。”
面对着好友的苦恼,灵梦也无话可说。
............
............
“听说那位老先生的葬礼明天举行?真是件残酷的事情,一旦举行完了的话,就连在这个世间留恋的理由都没有了。”
店主一边吃着自己的早餐,一边说着。他也不忌讳在女孩子面前一个人吃饭相当缺乏礼节这种事——毕竟灵梦并没有一天三餐的限制,要吃什么的话,她也会自己去买。
啊,当然巫女是不应该注重钱财这种身外之物的。
不过博丽神社的巫女大人庇护着小店,于情于理,都该提供些保护费才对。
所以出行的开销,直接从店里拿就可以了。
.......说是巫女,其实是变相的黑社会吧?
青年这样腹诽着;幸好灵梦刚刚办完事回来,她也没有那个闲心,去关心这个小小的书店的店主在想些什么。
魔理沙现在的状况就已经够让她头疼了......
“之前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结果现在的语气却是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只是准备作为一个普通朋友表示悼念罢了。巫女小姐,倒是您,只是出了一次门而已,怎么变得悲天悯人起来了?”
“闭上你的嘴.......和你无关!”
她气鼓鼓地说。被自己的朋友给灌了一通负能量之后,灵梦此时正愁找不到一个撒气筒;这家伙正好撞上了。
“哎呀哎呀,看来灵梦小姐是想通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多嘴什么了。”
店主并没有生气的样子,然而,他却说出了另一段灵梦未曾想到的信息。
“巫女小姐回来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问我在离开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
洋洋得意的神情一下子就表现到了他的脸上,不过在看到灵梦恼火的神情后,青年还是决定不要卖关子为好。
“森近霖之助先生到店里来了一趟——巫女小姐应该也很熟识这位先生罢。有些信息他表示要亲自和你说。”
“霖之助?找我有话说?”灵梦思索了一会儿,“啊,是了。这家伙也当过那家店的门徒来着......”
自己也正好想找这家伙。
魔理沙现今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比起去找爱丽丝甚至帕秋莉之类的不靠谱选项(灵梦甚至怀疑她们会干脆地把魔理沙的不愉快记忆给抹掉),去找和魔理沙一起度过童年的霖之助会有效得多。
只是这家伙为什么会到这家店里来?
“这个嘛.......他来还书了。不过我没有接受,而是让他好好拿回去了。”
店主伸了个懒腰。
“另外,霖之助先生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呢。不是要亲自和你说些事情么——地点就在明天举行葬礼的雾雨道具店,他相信你一定会去的。原因很简单......”
“在这次葬礼上,要决定雾雨道具店的传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