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_FIFTH
「妳這是……什麼意思?」東方不敗所列舉出來的,是兩道叫人一聽之下有些聽不懂的問題。
明明是在辯論著哪一方的願望更為優秀、哪一方更有資格贏得向聖杯許下願望的資格,為什麼會一下子就變成在討論聖杯的運作機制的……
不,實際上並不是一下子就毫無事先鋪墊就來一個畫風突變的,只是之前某人的坦白實在是太具衝擊性,讓他們一時間沒回過神來而已。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個話題還是有著相當的吸引力的。
最起碼,一時間沒能夠搞清楚她為什麼要突然提起這個的大家都重新把視線放過來了。
「……也許從第二點開始討論會讓大家更容易理解一點。」看著在場的人都望了過來,東方不敗停頓了一下、將自己將要說的東西在心裡整理了一遍,然後稍稍的更改了一下原本的說辭。「對,從聖杯的許願方式開始會比較好。」
「到底聖杯的許願方式是什麼樣的呢?」用著一個引人深思的語氣,東方不敗問出了一個在座絕大多數人都沒能夠給出一個確切答案的問題。
那個生前實際上真的持有過聖杯,或者說功能上完全一致的寶物,但是此時此刻卻是誰也不知道的金閃閃先暫且不提,這個問題對於在場的其他人來說還真的是個謎。
畢竟這個自稱能夠達成願望的【聖杯戰爭】可是從開始到現在都從未出現過一次順利結束、有參加者成功獲勝並且把自己的願望正經八百的用聖杯達成了的。
就是這裡有著主辦單位的御三家派出的參賽者,比如說是臨時抱佛腳地硬著頭皮上崗當魔術師的間桐雁夜和以小聖杯的身份被製造出來的人造人愛麗斯菲爾,但他們本來就算不上是什麼家族當中的核心成員、甚至是可以說成是小雜魚也不為過的邊緣角色,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什麼真的有價值的東西。
別的那些基本上就是外援或是外來魔術師的傢伙就更加不可能會知道些有關的東西了。
所以有關於東方不敗的提問,在場的人都沒辦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更是只能夠擺出一個迷茫的模樣……除了某個面上掛起了一個嘲諷意味十足的笑容的金閃閃。
但顯然是這個對於東方不敗所說的東西非常不屑一顧的金閃閃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知道的東西也分享出來的。
所以看了這些人一眼、確認了在場人士都是那種不明就裡就胡裡胡塗的摻合了進來的傢伙、自己不可能從他們身上找到答案之後,東方不敗就只好自己繼續說下去了。
「之所以會問這個,是因為我想知道這個聖杯……能不能夠許下自己不需要,甚至是不想要的願望。」
然而此話一出,在場的人,不管是魔術師還是從者都震驚了。
「這是什麼一回事啊!?按理說,許願什麼的都是祈求自己想要的東西才對吧?」東方不敗那已經不是能夠用區區的不合常理來形容的發言首先嚇住了的,是沈不住氣的年輕魔術師、那個紅髮大塊頭伊斯坎達爾的御主。
「先等等……」見自己的御主那一點也不鎮定的表現,覺得這個小傢伙真的是太過一驚一乍的伊斯坎達爾伸手捂住了魔術師的嘴巴、示意他好好的聽著。「她這是正準備要說呢。」
「要是你們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的話,那就請先聽一聽我的猜想吧。」本來就不指望這幫連看合同也不會的傢伙會有辦法說出些什麼有參考價值的東西的東方不敗很快繼續說。「考慮到聖杯所號稱的,所謂萬能的許願機……聖杯應該是能夠根據使用者的需求而作出即時反應的東西。」
「……妳是說,向聖杯許下不是自己的願望?或者說,用聖杯將自己的願望以外的東西也跟著一併祈求?」聽到這裡,本來從不在乎這些旁枝末節的伊斯坎達爾卻是突然像是聯想到了什麼似的、一個按捺不住就在自己御主幽怨目光的注視之下問出了一連串用以求證的問題來。
而某個魔術師那種在對大塊頭只許州官放火的行為作出無聲抗議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可憐,甚至連周圍除了金閃閃以外的人都有些看不過眼、紛紛以譴責的眼神看了過去。
「我這不是太過在意、太過吃驚嘛!你們難道沒有從紅心的話裡頭聽出些什麼嗎!?那個我們從沒有想過的方向!」覺得自己似乎是從東方不敗的話語當中聽出了個相當重要的重點的伊斯坎達爾用一個異常地吃驚的語氣大喊著。「不,嚴格來說,我也是有稍稍地摸到這個方向的邊的。真不愧是能夠和我成為書友的人啊。」
伊斯坎達爾那個好像突然間就跟東方不敗達成了共識的表現讓在場的人都是一愣……為啥他們好像跟不想這兩個傢伙的思路似的?
是在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別人都不知道的東西麼?
「不,我想我並沒有聽懂。你們到底是在說什麼?」很快,在發現到除了自顧自的達成了共鳴的兩位之外,在場的人好像都沒怎麼明白這兩位到底是在耍什麼把戲之後,劍士也是胡塗了。
「嗯,這樣的話……那我就試著給出幾個假想的情境好了。有個具體點的情境的話,要理解起來總會容易些的。那我們就先假定一下,要是有一位有著想要發大財、得到幾輩子也花不完的財富、想要錢想得要是有哪怕一個鋼鏰從自己手中溜走都會氣得暴斃的人,贏得了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吧。」
「我還不是很理解,這不就是直接讓他贏得盆滿缽滿就完事了麼?」思考方式較為耿直的劍士想了想,發覺自己還是沒能夠理解到底伊斯坎達爾明白了些什麼。
「我這不是還沒有說完麼……然後,我們再在他許願的時候追加一點點追加的條件,他這個時候正身處撒哈拉大沙漠的正中間,而且已經斷水斷糧了接近兩個星期。」
「這也太殘忍了吧!?」對於食物有著一種異乎常人的執著的劍士一聽東方不提假定出來的情境題,當下也顧不上什麼思考背後的意義了,下意識的就想著要為這個陷入了飢荒當中的不存在的人抱不平。
在這麼一瞬間,東方不敗的內心之中生出了一個相當悲觀的想法,這種水平的傢伙,真的有辦法理解自己用來勸誘的話麼……
「是該考慮那個方向嗎……」但不管怎麼,要說的話還是要繼續說下去的,東方不敗很快就開始繼續進行引導。「妳最起碼也該想一想,那個人會怎樣去許願,而他許願又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吧?」
「很簡單啊,直接許願讓自己脫離險境,馬上從沙漠回到安全的、有食物食水供應的地方不就好了?」而劍士總算也是沒有辜負她的期望,立即就回答了她的問題,並且給出了一個答案,一個東方不敗期望她會給出,但其實還遠遠算不上是正解的答案。
「想想我們的題目,這個傢伙可是那種財迷得連命也可以不要的類型啊。妳確定他真的會放棄許下得到財富的機會麼?」東方不敗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應之後也隨即就展開了後續的引導。
「但許下這種願望的話,他不就馬上就會餓死渴死麼?那就是有大把大把的財富也不是他【需要】的吧?」看待事物更為現實的劍士想了想,反問了一句。
「但那也不是他【想要】的吧?妳確認他會甘心麼?」而劍士這更著眼於現實的看法顯然並不太合一直都忠於慾望的伊斯坎達爾的心意,讓他不由得反駁了一下。
「但要是他真的選擇了要財富的話,那他也不可能會有命花吧?那個願望應該是用來滿足他的【需要】才對吧?」終究還是覺得應該用願望來救人一命的劍士聽到伊斯坎達爾的話也是覺得相當的不對勁,完全沒辦法認同。
兩個各持己見,分別忠於客觀的現實以及自己的慾望的從者互相盯著、各不相讓,很快就使氣氛跟著變得險惡起來。
【啪…啪…】
就在這個時候,看著他們在這個自己給出了個開端、說了幾句誘導就撤手不管的話題裡頭愈說愈激動的東方不敗也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拍著手的制止了他們。
「先停一停,這個可是個沒有確切答案的問題呢,誰對誰錯什麼的討論下去就沒完沒了了。但我想經過了這些討論之後,大家都已經明白到,到底搞清楚一個許願機的許願機制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吧?【需要】、【想要】以及【選擇】,對吧?那麼很好,接下來就讓我們進入第二個環節,討論一下到底所謂的萬能……到底是如何的萬能吧?」看著事情總算是順利的進行了一點點的東方不敗,愉快的拋出了另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