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_FOURTH
「不,我們這是在討論著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眾人都沒想到的是,在金髮的從者嘲弄地挑釁完之後,首先作出回應的卻不是那兩位表現得對榮耀什麼的看得非常重的征服王以及騎士王,而是旁邊的東方不敗。
而且用的,還是一個和最開始的時候相比,要來得著緊了不少的語氣。
本來就擺出像是滿足於當一個聆聽者的角色、在被問及的時候沒辦法才勉強插上幾句的樣子的她在提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竟是突然把態度來了個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變得異常的專注了起來。
這樣子的轉變自然就引起了在座幾位的注意,讓他們暫且把一場很可能會發生的爭執束之高閣、暫時揭過不提。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樣想的,但是對我來說這個問題卻是眼下最緊急的、至關重要、不先解決不行的事呢。甚至可以說,我之所以能夠心平氣和的在這邊坐著和大家說話而不是握緊雙拳和你們拼個你死我活的主要原因,也是因為我基於這個問題……得出了一個不怎麼成熟的想法而已。」
被眾人的視線包圍著的東方不敗,開始了有條不紊的說了起來。
「說實話,我想在位於世界外側的英靈王座裡頭聽到呼喚的時候,你們大多都是在聽到用上聖杯之後就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之後就急匆匆的降臨到現世、實際上應該沒幾個有想過要先弄清楚當中的原理吧?恐怕大部份擔任御主的魔術師以及各位協力者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吧?」
望了望周圍,發現到除了金光閃閃的那位擺出了一副準備看戲的高傲表情之外,劍士和紅髮的大塊頭以及幾個魔術師都露出了一副被說中了的模樣之後,東方不敗就像是確認了什麼一樣的點了點頭。
「嗯,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術師嘛,這些東西我就是聽了也不會懂的吧?研究魔術的事就交給魔術師去辦,我們這些王只要懂得喊怎麼去他們用出來就好嘛……」聽著東方不敗那似乎是在揶揄自己的話,只覺得自己是莫明其妙的就躺了鎗的伊斯坎達爾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腦、略略有些委屈的說。
和他一樣的,還有之前同樣糾結於聖杯的效用的劍士。
「對啊,我們又不是什麼魔術師職階的從者,怎麼可能會懂這些啊?」
那雙同樣有些不忿的眼睛似乎是在埋怨著東方不敗硬是要讓她們這些武鬥派去管作為文職人員的魔術師們的事是多麼的強人所難。
「……你們,一定是那種看也不看使用者條款就直接往上頭點……不,是簽名的類型吧。」看到眼前一堆跟自己有著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的傢伙,東方不敗真的是覺得自己的心實在太累了。「難道你們就沒有擔心過自己會有朝一日在這上頭吃虧麼?」
「不怕的啦,我手下還有一票當顧問的宮廷魔術師來著,真的要出事的話會有人提醒的。」
「嗯,我則是有著直感的保有技能,而且之前也有梅林在旁邊看著,沒必要擔心有人用魔術暗算。」
看著這兩個自顧自地達成了共識,表現出一個有啥好怕的模樣的傢伙,就是東方不敗也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氣結的表情。
「唉,你們……比我這個BERSERKER還懶得動腦筋啊……」覺得自己很可能會沒辦法跟眼前這兩個傢伙成功溝通的東方不敗嘆了一口氣,低聲的抱怨了起來。「不過……既然你們沒沒什麼想法的話,那就聽…」
想著反正基本上該出現的從者基本上都碰過頭了,職階什麼的應該早就被人猜了出來的東方不敗也沒想那麼多,很是自然的把這用上了來加強自己的優越感,並且試著以此來在對話當中佔據主動。
然而還沒有等東方不敗說完,她面前的眾人卻像是炸窩一般的混亂了起來。
特別是和她有著比較多的接觸的兩位。
「等等!妳是BERSERKER!?」
「對,對啊!怎麼可能,我一直都以為妳是LANCER來著!?」
征服王以及騎士王這兩位曾經和東方不敗有過比較溫和的交流的,看到過她逛圖書館或是用計謀暗算某個金光閃閃的傢伙的從者更是一起發出了驚訝的呼喊。
「那個…BERSERKER什麼的,不應該是那種從一邊發出著像是在漱口的咆哮聲或是喊著你的名字,一邊像個瘋子似的沖過來的類型麼!?」覺得事實和自己的認知有著極大誤差的伊斯坎達爾終於忍不住,【啪】一聲的一手拍到了自己的額角上頭,像是被極大的混亂給搞得頭昏腦脹了一般,用苦惱的聲音喊道。「妳把我弄得很亂啊……」
看著東方不敗,又回想起當初在圖書館裡跟對方相遇時,對方給自己介紹值得一看的書本時的模樣……征服王覺得自己還真的是完全沒有辦法將眼前的少女和自己理解當中的所謂BERSERKER給聯想起來。
「我說……你對BERSERKER職階的從者是有什麼樣的誤解啊!?我不是BERSERKER還能夠是哪樣?」然而隱隱約約地從聖杯所賦予的知識當中得出了幾乎完全相反的結論的東方不敗倒是覺得伊斯坎達爾太過大驚小怪了。「再說,真的有必要那麼驚訝麼?」
在這裡有當BERSERKER的經驗的從者應該只有她才對,在這方面最權威的應該也是她才對,眼前這些人是在質疑些什麼啦?
只是會這樣子想的,大概就只有她自己一個而已。
特別是伊斯坎達爾,這個紅髮的大塊頭實在是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在讀書方面算是和自己意趣相投的從者會是個狂戰士來著。
「是妳太不像是BERSERKER才對啊!?一般的從者在當上了BERSERKER並且得到了狂化的詛咒之後,應該是變得連話也不懂得怎麼說、完全沒辦法進行正常溝通的才對吧!」
伊斯坎達爾每說一句,旁邊的劍士就跟著點一下頭的表示贊同,讓東方不敗不由得懷疑起……該不會自己才是錯了的那一方吧?
不過懷疑歸懷疑,比起要弄清楚自己用的到底是什麼靈基,始於還是有更為在意的事情的東方不敗還是十分果斷地做出了要轉移話題的決定。
「……花太多時間在這上頭了。這些不重要的東西就暫時別去管了好嗎?要是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待會再說,能夠讓我先說完要說的東西麼?」覺得再這樣子下去也只會變成就自己的職階所展開的、沒完沒了的爭論的東方不敗沈默了一下,然後生硬的把話題轉了回去。
「好吧……」看到東方不敗似乎真的沒那個興致討論下去之後,伊斯坎達爾也只好暫時的把這個其實相當讓他在意的話題,準備讓東方不敗先說完她要說的東西。「不過剛剛是說到哪裡去來著?」
「…呼……」還算是有求於對方的東方不敗看著表現得有些尷尬的伊斯坎達爾,硬是將自己剛剛被對方挑起的怒氣給壓了回去,幽怨而又沉默的看著伊斯坎達爾、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真的,我覺得我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被你刺激得得了個病弱的保有技能也說不定啊……」
「哈哈……抱歉,抱歉。畢竟那真的是太過有街擊力了嘛!就由頭再說一遍吧?反正又不是沒有時間嘛!」只見被她盯著看的伊斯坎達爾偏過頭去,發出了一陣怎麼看都似是在轉移視線的笑聲。「再說一次嘛!」
暫時拿這個沒心沒肺的大塊頭沒半點辦法的東方不敗又盯著對方看了好幾秒,然後才再次的開口道。「是說到聖杯的許願機制到底為何的話題。」
「也許你們會對我在這個時候突然的提出這麼一個話題感到了相當的疑惑,但也請保持耐心。」終於到了這麼一個關乎自己計劃成敗的關鍵時刻了,東方不敗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準備要將自己一直以來都在思考著的東西給展示出來。
「首先,我們要確認的,是向聖杯許願時,那個所謂的【萬能】到底能夠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是那種真真正正的、連自相矛盾的願望也能夠以人類意想不到的方式實現的【萬能】?還是能夠滿足人類的思維所能夠想像出的所有範疇的願望的那種……於人類而言的【萬能】?抑或是……僅僅只是功能繁多得難以一一數出、效力的界限大得還沒有人能夠試探出極限而被魔術師們像誇大、冠上了【萬能】之名?然後……要搞清楚的是許願時的方式……是給予許願者最需要的東西?根據許願者最渴求的意願而反應?還是單純的就許願時的勝利者的話語作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