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_THIRD
「我的看法麼……人世間的王朝興衰之類的,我其是不太在意的。對,那種事什麼都沒關係好。不過我倒是能夠理解那種,認為有些憾事是不曾發生會比較好的想法。後悔藥……恐怕是個人都會有些念想的吧?」聽到伊斯坎達爾將話題帶到這邊,東方不敗也不打算讓他掃興、很快就作出了回應。「畢竟有些時侯,就是我也會不能免俗的想上那麼一想,要是當初自己走的是另一條路的話,那事情會不會有些不同……什麼的。」
看著東方不敗面上那隨著話語而變得愈來愈濃厚的懷念神色,旁邊的幾位英靈都稍為的提起了興致,對她口中所謂的另一條路以及那已經被她完成了的過往充滿了探究的興趣。
只是目前正在討論著的、關於劍士那個想著要改變過去、改變歷史的願望的話題其實還沒有完結,要是在剩下來的那位發表意見之前就自顧自的將話題轉到了其他的地方去……
禮貌不禮貌先暫且不提,以還沒有出聲的那位平素那種視自己為世界的中心點、理所當然就應當備受萬眾矚目的金閃閃的性格來看,他恐怕會馬上就會被刺激得暴跳如雷吧?
還沒有打算要在宴席之間找架打的眾人自然不會如此的不識趣……反正又不是什麼需要急著去問個清楚明白的東西,緩上一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識趣的眾人也就暫時收起了刨根問底的心思,開始單純地就東方不敗的發言討論起來了。
「那個……嗯…」首先作出回應的是大塊頭伊斯坎達爾,發現到在場的人當中想著要幹改變過去的事這種就他自己來看頗為胡來的事的竟然不只有一個,而且當中竟然還有一個貌似挺能夠跟自己談得來的東方不敗時,就是他那張長滿了鬍子的臉也不由得露出了一點糾結。「對與錯什麼的姑且不提,而且我估計真心想要改變過去的人心中也沒有多少個會覺得自己不對來著……我就想問一下,是有關於那個什麼祖父悖論的……對,實際上真的有辦法許下改變過去的願望麼?」1
「等等!RIDER!?這個祖父悖論你是在哪裡看到的!?」還沒有等其他魔術師或是從者反應過來,一直都跟著在伊斯坎達爾身邊、作為他的御主的年輕魔術師卻是第一個被嚇到了。
完全不知道這個大塊頭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知到這麼一個跟他身為魔幻系角色的身份完全扯不上什麼關係的、科幻感十足的詞的他懷著對從者似乎又多出了些自己無法掌握的秘密的恐懼、脫口而出了這麼一句。「這個完全不應該是正常會被聖杯賦予的現代知識吧!?」
結果自然就是被大塊頭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給鄙視了。
「太大驚小怪了,小子!不過是在看大戰略相關的遊戲資訊時碰巧在遊戲雜誌上看到而已。就是你也該知道在看軍情匯報的時候不看漏半點東西是基本功吧?」雖說沒打算要追究自家的御主在這個王者之間的宴席之中擅自的插口,但覺得問出了這個蠢問題的御主實在是太過丟臉的伊斯坎達爾還是用恨鐵不成鋼的語調解釋了一下。
當然,更多的還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被他問了那麼一個問題的兩位從者身上、想要看看她們對此有什麼可說的。
然而,本以為自己該算是拋出了一足以讓一心想著要改變過去的劍士以及對此持支持態度的東方不敗好好地思考一下的問題、說不定還能夠藉此在言語的交鋒上擊倒她們的伊斯坎達爾卻是非常意外的發現到……
作為他主要的針對對象的劍士……竟然擺出了一個一整張臉都寫著【迷茫】二字的表情。
「祖父……悖論?那是什麼?」看到伊斯坎達爾將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覺得自己似乎跟不上話題的劍士緩緩的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好吧,非常明顯的,這位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作祖父悖論,自然也就不可能會因而被勾起什麼深思的念頭了。
「呃……原來妳不知道啊,這就有些尷尬了。讓我想想……」原以為自己是問了個好問題卻遺憾地發現到自己其實不過是在對牛彈琴的伊斯坎達爾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鼻樑,開始組織起話語來。
「具體點來說,就像是有人用時間旅行的方式回到過去並且殺害了自己的祖父母,從而導致他的父親以及他自己都不會出生,結果又導致沒人會回去殺死那對祖父母,從而又會讓那個人得以出生以及成長到能夠使用時間旅行回去殺死祖父母的、沒完沒了的怪圈啦。」回憶了一下自己當初在遊戲雜誌上看到的描述的伊斯坎達爾在經過一陣子的思考之後,開始盡可能形象的說了起來。
「放到妳身上的話,那就變成許願拯救了不列顛的話,妳就不會有因為這個願望而參與聖杯戰爭的理由。而妳不參與聖杯戰爭的話,那不列顛又不會被拯救了……這聽起來不就像是個沒法子從中跳出的、矛盾的螺旋了麼?」
雖說因為時代眼光的局限以及資訊的不對稱而在剛剛表現出了一副無知、無法搞清楚狀況的樣子,但始終也是個能當國王的人才的劍士還是非常迅速的就理解到伊斯坎達爾想要表達些什麼了。
這已經不是在討論什麼道德屠面上的或是什麼對與不對的話題了,大塊頭的舉動實際上已經可以說是想要掀桌、從根源上否定掉劍士的做法了。
「我原本還以為你會選擇去用一些大道理什麼的來試著用語言去擊倒我的……」似乎對此感到相當意外的劍士頓了一頓,用相當苦澀的語氣回應道。「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會直接就想用邏輯和哲學之類的東西給我來個釜底抽薪啊……」
仔細的思考過、發現到自己還真的沒辦法想像到要是真的發生了這麼一種情況的話,事情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鬼樣子的劍士也變得有些遲疑了。
「的確,我想我也是沒法子跳出這個怪圈的…但…不正正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需要去追求這個被稱之為奇蹟的聖杯的麼?要是用上那個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萬能之釜的話,這種矛盾想必也是能夠被解決的吧?」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方便能夠把事情理順的劍士也不選擇把時間浪費到這種注定是得不出結果的事情上面,更是立即就選擇了和對方一樣的行動方針──掀桌。
你能夠拿那個什麼祖父悖論來當論據,那我也能夠搬出一個萬能的聖杯啊!
「呃,聖杯啊……」也沒有預算過劍士竟然會和自己一樣的不講道理地直接掀桌的伊斯坎達爾也沉默了,畢竟,要是在這個時候試著去否定對方、說聖杯辦不到這一點的話,不也正是證明了他也不過是個被假的宣傳標語騙到這裡來的傻瓜麼?
還在對聖杯帶來的奇蹟寄以厚望、想要借助那萬能許願機的魔力的他當然不可能反駁了。
「這個……既然你們都說到這個話題了,那就請容我加上一句……我倒是覺得這不怎麼靠譜呢……」然而,就在這個不管是伊斯坎達爾還是劍士都想不出自己到底還能夠說些什麼、讓氣氛在不知不覺之間冷了下來的時候,東方不敗新的觀點卻是悄悄的粉墨登場了。
「實際上,我認為正如同另一個出名的悖論所說的,全能的神到底可不可能創造出一塊所有的存在,包括衪自己也無法舉起的石頭那樣,因為我想真真正正的萬能應該也是不存在的。畢竟世上有不少的東西實際上都是相互矛盾、不可能同時成立的來著。」十分配合地開始跟伊斯坎達爾還有劍士玩起了悖論的辯論遊戲的東方不敗提出了又一個他們都沒辦法無視的新看法。
「妳到底是站在那邊的啊!?」這突如其來的【背叛】讓本以為東方不敗在這個話題上會是自己的同伴的劍士遭受了極大的打擊、不由自主的問。
她剛才都這麼勉強的才能夠說服自己、說萬能的聖杯絕對能夠搞定一切、連時間悖論都能搞定了,妳這傢伙竟然突然的跳出來說聖杯很有可能並不是萬能的!?
這樣子完全就是特地過來添亂的行為最討厭了。
可到頭來除了一聲已經像是敗犬的悲鳴的喊聲之外,她又能夠怎麼辦呢?
對方不過是在眾人還算是理智的討論之中提出了一個足以引起他們的反思的論點而已,她又憑什麼去責怪人家呢?
當然,對這種幾乎連半點建設性也沒有,單純就是在否定別人卻又不能給出點什麼實質幫助的做法去做些抗議還是沒問題的。
「那妳說…」
只是,正當劍士想要讓東方不敗好好的給自己一個說法的時候,旁邊的金閃閃卻是突然開懷地笑了出來、語調中帶著強烈的鄙夷的對旁邊的幾個從者嘲諷了起來。
「哈!可笑!可笑!我說你們幾個!竟然在糾結這些事?是想在王的面前表演,應徵本王弄臣的職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