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_SIXTH
「是貨真價實的什麼都能夠辦到?抑或只是因為功能實在是太多而像瑞士軍刀得名萬用刀的那樣被冠以萬能之名?」東方不敗微笑著,輕巧地問出了一個簡單得很而且總算是有個官方答案的問題。
聽到了這個基本上是個參與聖杯戰爭的人都應該能夠回答得出來的問題。
不過即便如此,東方不敗還是隨即望向了主辦方代表之一的愛麗斯菲爾,期待這位來自構建出聖杯系統的艾因茲貝倫一族的人造人魔術師能夠給出一個在所有人眼中都值得信服的答案。
而一直都被盯著看的愛麗斯菲爾也沒有讓她久等,馬上就一口氣的說出了算是營運者官方說辭的答案。
「雖說確實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借著經歷了六十年積累的靈脈魔力量所舉行的這個儀式,理論上應該確實足以實現現今人類所能夠想像到的任何願望才是。」
「任何人類所能夠想像到的願望……即是說,即使這個願望再複雜、再難搞,只要是我能夠提出來的,這個聖杯也能夠替我搞定吧?很好,那我接下來希望大家想一想的是,要是在我們的願望之間沒有衝突的情況之下,向聖杯許下【讓我們的願望都實現】這種願望……到底有沒有成功的可能?」看著似乎已經被自己勾起引了思考的興趣的,除了某只金閃閃的傢伙之外的眾人,認為自己的計劃似乎是有了不錯的進展的東方不敗隨即又繼續說。
「不,這個的話,不管怎麼說,妳這個思路都是犯規了的吧?那不就是等於同時許下好幾個願望麼?怎麼看都不像是合規矩的操作啊?」
東方不敗這個一聽就讓其他人感到不對勁的提案自然是一說出來就引起了他們的質疑,確信著許願的名額只有一個的他們根本就接受不了她所提出來的新想法。
畢竟要是這樣子也行的話,那他們還打個什麼鬼啊?
再說,總不會這麼多年來就只有東方不敗一個人有想到這一點吧?難道她還真的是那個第一個想過要試著吃螃蟹、達成共贏的?
當然不是了。
事實上,只要是對聖杯戰爭的歷史稍為有點關注的人都知道,聖杯戰爭之所以會由一場和睦友好的魔術儀式搖身一變的成了一個七組主從在拼死爭鬥的所謂【戰爭】就是因為舉行方的魔術師們發現到聖杯能夠實現的願望……其實只有一個。
自然,一次向聖杯許多個足以滿足全部參戰者的願望什麼的,理應應該沒有半點可行性才是。
不然之前那麼多屆的、差不多全都同歸於盡的參戰者也全都是在打心酸的不成?
然而面對著他人質疑時,東方不敗卻沒有表現出被人駁倒時該有的氣急敗壞,更是反過來露出了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的事情一般的嘲弄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會是唯一一個會思考的人沒錯,可是她和其他人思考的方式不會相同。
會參加這種名為【聖杯戰爭】的、以武力爭奪許願機會為前提的儀式的傢伙……真的可能會有能夠以和她差不多的思路去考慮事物的人麼?
那些基本上可以說是人渣或者廢人程度和成就成正比的魔術師?
那些信奉拳頭大就是真理,比起談判更樂意拿劍把對方斬翻的、好勇鬥狠地爭奪所謂榮耀並且贏得達成自己著了魔一般的想要完成的宿願甚至是遺願的英雄豪傑們?
對於在這群人裡頭出現些能夠考慮什麼互惠互利、合作共贏的傢伙的可能性,東方不敗能夠非常自信的說自己完全看不到。
上邊說到的這些,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會顧慮到其他人的傢伙,哪有可能會試著從她現在的角度看東西?
要知道就算是她,也是在當初和自己的弟子好好的以拳交心了一遍、連小命也順帶丟掉了以後才總算是變得能夠稍微的將視線從自己的目標上移開的。
至於說那票看起來就比自己還要不聽人勸、只會顧著自己的傢伙能不能做到同樣的事?東方不敗對此深深的抱持著疑問。
全部心思都用來考慮怎麼擊潰其他人才是他們會想的東西。
所以,真的要脫離了區區的【想】吃螃蟹、真心誠意地把事情付諸實行的,怕且還真的要讓她來當第一個來著。
最起碼,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過說哪個組合成功的把螃蟹吃進嘴裡的記錄。
而正是想到了這個,東方不敗的嘴角才會不能自控的扯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那就要看看,到底怎麼樣去算才是【一個】願望了。要知道那也不過是一句的話而已,完全沒有可以被分割的空間哦?」
接著東方不敗就伸出了一只手指、指了指門外的另一家餐廳,一家有著金色的英文字母標誌的快餐店。
「也許單單是那樣說的話會比較難明白吧?那就將許願比作在快餐店裡點餐好了。嗯,你們知道什麼是快餐店吧?知道?很好。那麼你們也該知道吧,就是向著並不萬能的快餐店職員點餐也能夠在【同一張】單子上點上兩個套餐的事。就是退一步來說,一個套餐還是由漢堡、薯條和飲料三個部份組成的,總不會還需要分三次去下單不成?哪怕是再退一步的說,我就是只點上一個漢堡也能夠要求要多加生菜或是去掉芝麻吧?想必聖杯斷不會連些兼職的打工仔也比不上吧?」用上了一個只要是對眼下這個時代有一點點認識的人都能夠輕鬆的理解,再不濟也能夠跑到不遠處的麥【嗶】勞當場來個驗證的比喻,覺得哪怕是個傻瓜也該能聽懂自己想要表達些什麼的東方不敗覺得還未足夠保險,又開始補充道。「同理,就隨邊的拿劍士和騎兵的願望做例子好了。比如說,有人許下了【希望讓伊斯坎達爾在凱爾特人的不列顛由神代便一直繁盛的現世當中以活人的身份復活】的願望,那不就是同時滿足了你們兩個嗎?」
「……這個也太狡猾了吧?完全是在狡辯吧!?」腦子還不太習慣玩文字遊戲的劍士聽著東方不敗所舉出來的例子,一時間還是沒能夠接受下來。
在思考方式過於耿直的她看來,東方不敗剛剛提出來的例子本質上跟前面提到的許願讓所有人的願望都得以實現的想法差不多,僅僅只是把同樣的東西拆分得更加仔細的來重複一次而已,說到底有分別嗎?
「不單單是在狡辯啊。這可是在限制著願望達成的方式啊。說到這個…你們知道一個叫作龍與地下城這個遊戲嗎?雖說不曉得是單純的文學創作或者是在魔術師的影響下弄出來的,但是裡頭有個對我們這些人來說應該很有意思的東西呢。」
「遊戲?妳確定這種東西會和聖杯戰爭有關?」
這樣子聽起來有點搞笑的發言自然不是東方不敗單純地編出來嚇唬人的,畢竟,經歷過某台設計目的是搞環保的機體暴走成了要搞環保的同時需要順道消滅全人類的大鬧劇的她在相似的場合裡頭可是在場人士當中最為權威的了。
當然,對於在場沒有看過東方不敗曾經身處的、整個世界都被弄得一團糟的未來,沒有見識過當中的種種糟粕的其他人來說是很難理解的。
「等等!最後那個很奇怪啊!?不!說到底,這個跟向聖杯許願有什麼關係啊!?」特別是那個想像力還是有些不足的劍士。
「嗯,是有那麼一點點的跑題啦。不過,我想剛剛說的,應該也足以讓你們知道,精準地描述自己的願望是多麼的重要吧?就像是到快餐店裡點漢堡,跟店員說清楚想要的是什麼漢堡一樣。不好好的說個清楚明白的話,那人家要給你些什麼?豬柳?炸雞排?牛排?我只是想說,與其冒著讓那些模糊的、連你們自己也不說不準會以什麼方法去實現的要求被一個叫人啼笑皆非的法子來實現,倒不如乾脆點,把提出來的願望說得愈詳細愈好。」
終於,經過了漫長的鋪襯和誘導,並且讓眾人都得到了充分的思考空間、看到了東方不敗那由零開始一點一滴地推導出來的想法中的
「……比起那個,能不能夠別在剛剛提起馬桶之後就馬上把話題扯回漢堡上頭?本來在吃飯的時候提起一個由人變成的、會舔【嗶嗶】的馬桶就已經足倒胃口的了。現在又立即就回到食物的話題……感覺怪噁心的。」
「妳就不能先把那邊停上一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