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重新醒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如之前预想一样重生。胸口以及全身感觉更加痛苦,但是这反而证明他已经从瘫痪之中恢复了感知。
手脚也能动了,但是胸口实在很痛苦,只能先躺着。爱尔贝塔躺着身前,呼吸正常,应该没有问题。脖子有些异样,他摸了摸,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但是能感觉到是孔……
爱尔贝塔伤势太重需要吸血恢复?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觉得牙齿不舒服,他摸了摸,尖牙。
稍稍思考下,他就理解了,难怪能够恢复过来。
可是……早上才变成触手怪,还没适应,不到下午就成了吸血鬼,这个人生啊……
唉……
————
突然,姜枫感觉到心里涌起一股杀意,针对爱尔贝塔的。混乱的记忆开始闪现:昏暗的光线、高达的身影、杀人、死在床上的男人……
姜枫感觉自己一阵难受……
不属于他的记忆!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是个女人,被殴打,偷窃,杀人……
不!!!!
姜枫召唤出触须查看自己,然而触须的视野中看不到灵魂。联想到之前战斗中的情况,看样子意识在大脑的时候,动用的是人的灵魂模拟的触须,虽然相似但是和真正体内的触须是两码事。
姜枫只能把意识转到体内的核上,幻觉不见了,姜枫感觉到核在吃掉一整个吸血鬼灵魂之后,之前的饥饿感消失了大部分,感觉敏锐了很多,在视野里他看到周围有很多杂质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灰黑色的东西在缓缓蔓延。
他把触手伸出体外,从外面观察自己的灵魂,这次能看到了,整个灵魂像是雾气,脑部最凝实像是个实体,雾气遍布全身,手脚比较薄弱躯干比较厚实。
不过缓慢的思维让他感觉到烦躁,仔细看自己的灵魂能分辨出来,全身都有细碎的颜色不一样的杂质,还有黑灰色雾气在侵蚀……
对于这种状况,核实在无法思考,姜枫将意识转回大脑。
断断续续的幻觉不断显现,姜枫知道这必然是贸然吃掉整个吸血鬼灵魂造成的恶果。但是怎么办呢,碎片已经遍布整个灵魂,试试触手拿走?
姜枫切换意识,在体内的使用触须触碰杂质,但是杂质只是变成更加细小的碎块,在姜枫换回意识之后脑子感觉更加混乱了。
触手从外面动手也是一样,而且外面有灵魂外壳,更加难以触碰灵魂杂质。
姜枫勉强克制住幻觉,刚刚的动作让他认识到另一点,在意识转入核的时候,看到核所在的空间就是人的灵魂本身,因此在内部能看到杂质在“空中漂浮”,核内感觉到的“体表”其实是灵魂外壳。
自己的整个灵魂构成就像鸡蛋一样,灵魂外壳是蛋壳,人类灵魂是蛋清,触手系统的核构成了蛋黄。
现在问题是怎么把蛋清里的杂质去掉……
用无法做细致工作的触手是办不到的。
————
……火?
姜枫突然想到,那句咒语,“梦”中,远古部落首领烧死最初的自己,老和尚最后炼化上一世的自己用过的,烧灼灵魂的火?
这么想着,姜枫意识切换到核上,一想到火,触手突然冒出火苗……
火苗迅速蔓延开来,但是却不合常理的只点燃了灵魂杂质,触手从外面看的话,全身都有燃烧的点,但是衣服毛发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杂质转眼烧尽了。
意识切回,杂乱的记忆消失了,那些在脑海冲撞的不属于自己的感情都消失了。仔细分辨,好像留下了点知识,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几个食物的做法,仔细想想并不是都不是什么好吃东西,菜汤、粥、煮肉什么的。反正在核的视角里,灵魂除了虚弱了些看起来没问题。
姜枫忽然明白了这个咒语的含义——【以人魂为引,烧尽邪妄】。
远古人用奴隶献祭,烧尽了他原本的身体,
老和尚用自己和之前被转生的灵魂全部献祭,烧尽了怪物以前的所有感情记忆,如他所说,洗去因果。
但是不知为何,姜枫的转生好像把火带过来了。——这是老和尚的馈赠吗?就像那场梦一样?梦让自己知道来历,火是用作什么?不过火没烧掉触手和核,是不是从某方面来看,我作为人已经被认同了呢?
————
想不明白的事情姜枫不愿多想,意识转到内部继续检查自己的灵魂,杂质搞定了,但是黑灰色雾气是怎么回事?
刚刚的火并没有烧掉雾气,但是没有杂质干扰仔细观察灵魂里的雾气,发现雾气正在被核与触手吸收?
注意到这个的姜枫,试着去吸收“雾气”,然后触手开始产生类似吸收灵魂能量的波动,“内部”的灰黑色雾气慢慢的没了。
触手感觉吸收到一点能量……
切回外部灵魂,姜枫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现在应该只剩伤痛了……不对,怎么又有被侵蚀的感觉?
姜枫忽然感觉到面前的爱尔贝塔和他有某种联系,并不是精神上的,更像是生命……还是因果的联系?变成血族让他的感知变了,新的感知一时难以归类和辨认。
从核的视角观察爱尔贝塔,发现爱尔贝塔全身蔓延着刚刚他身体内那种灰黑色雾气。
姜枫试着用触手去吸收爱尔贝塔身上的“雾气”,但是爱尔贝塔身上的雾气少量被吸出身体进入入触手,但是大量的雾气通过爱尔贝塔和姜枫的神秘联系直接转移过来。
姜枫找到了从这个新联系吸收的感觉,然后停止用触手吸取,因为触手会更多的吸收爱尔贝塔本身的灵魂能量。
一段时间之后,几乎所有的黑色雾气被吸收进姜枫的身体,一时间姜枫感觉浑身难受,顺势在体内用触手把雾气全吃掉了。触手传来的那种感觉,好像在吃糠……
灵魂上的问题全部解决之后,终于只剩身体上的伤势了。
姜枫看向爱尔贝塔,发现爱尔贝塔的头发又恢复了光亮的银色,皮肤的死灰色也已经褪去,重新变得鲜活。
他费力的挪过去,用手指戳了戳爱尔贝塔的脸。
“爱尔贝塔……醒醒……”
爱尔贝塔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眼眸已经不见,重新恢复成金色的瞳孔。看到面前的男子,爱尔贝塔的眼神闪过一丝哀愁,但是马上又充满了喜悦,她微笑道:“按照规矩,你应该称呼我为‘主人’。”
姜枫倒是不关心称呼问题,只是个称呼:“你感觉怎么样?伤势如何。”
“伤势没大问题,只是诅咒已经……”爱尔贝塔突然发现,并没有感觉到诅咒的折磨。她检查着自己的头发,翻来覆去的看自己手臂皮肤。“诅咒呢?我的诅咒消失了?”
喘气都感觉疼的姜枫,感觉自己就像条死狗,有气无力的说:“那玩意是诅咒?我就知道……我身上的,你身上的,我都吃了。”
诅咒的消失让爱尔贝塔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但是“吃了”二字对于爱尔贝塔来说有些难以理解,她联想到某些情况下诅咒被转移的事情:“枫,你把诅咒转移走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枫估摸这估计没有敌人来了,有的话早出现了。胸口的痛楚让他正在思考这边有没有靠谱的医生,肋骨断裂戳入肺的话,自愈能力应该很难把骨头摆正,而且现在饿了,作为血族第一餐应该吃饭还是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