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如我所料,是因为在我醒过来以后,过了没多久就已经听到了兰希尔斯的呼吸声发生了改变,她好像是想要快点起来,不过听到了我和爱德华的对话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决定装睡。
这就是我有就算跟那个商家大少爷就算玩笑开到几乎要撞出火的程度也并不怕之后会尴尬的原因。
至于跟兰希尔斯之间会不会尴尬?去她的,就算没有这一出我们之间也很尴尬。
“没有什么,比起这个,你睡得怎么样?”
“什么叫做比起这个,你在做什么啊!果然,果然啊,你这家伙!”少女的声音都发出了颤音,似乎是被气得要跳起来了一样,“我果然不能相信你的话!”
“不能信我什么呢?”
伸手阻止了向前一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爱德华,为了某些可能会存在而本人并不知情的礼仪,我选择了从椅子上起来,并且面向兰希尔斯的方向,“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小姐您需要多多相信他人才是。”
“你......”
阿法拉注定是没有办法把话完整的说出来了,爱德华已经不再追究我刚刚做了些什么,而是加入了话题为我们之间僵硬的关系而努力缓解。
“先别这些会让你烦恼的话了,阿法拉。”他的声音意外的柔和,在跟兰希尔斯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我想象中,“你好点了吗?”
明明是意思差不多的话,从我口中说出来的与从爱德华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产生了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大小姐的声音一瞬间卡住,就我在现实中的超强听力还能够听得出来她那突然加速的心跳声,当然,这姑娘直接就与声音一起卡住了的呼吸声也没有被我放过。
真是的,该说是性别歧视吗?啊不,这家伙自己也是女的......
和这边随便想点东西就能够跑火车跑到天边的我不同,大小姐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位商家的大少爷,虽然说生理反应诚实的将她的内心活动带给了我,但是光是表面功夫,阿法拉做的实在是无可挑剔。
没有一丝让人感到她不自然的地方,用词也让人非常舒服。
“我感觉好很多了,但是为什么呢?”
“嗯?”
“我希望能够得到答案,为什么我现在躺在床上呢?”
女孩的反映光是看起来,我是说我想象中的视觉效果应该是非常镇定的才对,因为从她的声音来看并没有任何颤抖和奇怪的地方,明明身体的反映都那么大了,奇怪,这到底是正常人都能有的演技还是专门属于这种拥有名门大户教育的大小姐才有的反映?
“失礼了,小姐——”刚想要插话进来作为详细解说,以便帮自己找回一点存在感不要在一旁装大树的女佣A刚上来没有说上两句话就直接卡壳。
“抱歉小姐,是我的失职,居然忘记了您是怎么昏倒的。”
她突然间向后退了一步,声音中的惊慌我完完全全能够听的出来,不过就算这份惊慌的感情是真的,我也想要吐槽一句她的演技实在是太突兀了,假的不行,“虽然这样非常失礼,但是还是有请爱德华少爷进行解说吧。”
“嗯?”
男人明显的是被这种假到让人惊叹的演技给震撼住了,甚至都忘记了风度翩翩的礼仪,他的语言中在受到了惊吓的那段时间中甚至都丢失了敬语,“啊?什么?但是距离你们大小姐昏倒才刚刚五个时辰左右吧?怎么会这么快就忘了,还有另一位你也可以解说啊!”
好可怕!这种病怕是蟒蛇记忆症!你的脑子难不成只有小指头大小吗!?
“啊,唔......”
虽然说看不见,但是光是靠着想象我也能够猜得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那两个女佣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演技的行为,看爱德华完全是一副尴尬到说不出话来的人,作为他的【朋友】之一,我也只能够做一个好人,帮他打一个台阶,让没搞清楚状况的他有话可以说。
说真的,见到了这么糟糕的演技,如果我不在场的话,他或许可以当作不在意的演下去,但是有外人在场,如果配合的话可能会给这个【外来者】留下自己是【神经病】的印象。
所以爱德华现在一定感觉非常羞耻吧?因为我的存在,那么,只要我表现出完全不在意的感觉就好了。
“有这种病也真是没办法呢。”我叹了口气,在青年低声【你真信了啊!】的吐槽中硬着头皮把话接了上去,“因为我一直在睡觉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看起来只能拜托你了哦,爱德华君。”
床上的女生低声哼了一声可能是因为我直接叫了【爱德华】的本名吧?听说在日本只有关系很好的人才能相互称呼名字,不然都是以姓相称的,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没差,毕竟本人完全不清楚爱德华的姓。
嗯?你说之前我回忆过阿法拉提起来的他的姓?
“......既然如此,看起来果然只能靠我了啊。”勉强入戏的少爷如此强撑,“你做噩梦了哦,还是那种直接就会让人倒下进入睡眠的梦魇哦,阿法拉。”
“咦?咦咦?”
“虽然不是我有意想要吓你,但是,你有没有记得什么梦中的东西?比如说你做了什么梦之类的?”
他走到了大小姐的床边,不过没有坐在床上,依靠我现在超级的听觉也只能判断出这个人蹲在了床边而已。
呃,可能是因为名誉问题吧?年轻男子坐上了年轻女子的床什么的,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影响不好。
“【噩梦】,是那个【噩梦】吗?”
“是的,就是那个让人产生了自杀倾向的梦境,虽然说艾米达拉认为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阿法拉,你应该没有想要去自缢的意念吧?”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不过就依我所看,在这里可能已经得不到任何关于【梦魇】的情报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倒不如去找不同的人问一下。
虽然说在体验过了别人的梦境以后,我已经确定了这跟我昨晚做的梦完全不是一类型的梦,但是老实说,在阿法拉的梦中中出现了的怪物,还有那只苍蝇,隐隐间似乎告诉了我一些什么东西。
不是它主动告诉我,而是这个见过苍蝇的我,可以从中猜测出来的情报有所增加。
是跟我出来的那个洞穴有关系吗?我是从那个洞窟中诞生的,那么,这个作为【蜘蛛】的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来历呢?
我并不怕麻烦,在这个世界无牵无挂,了然一生,而且就算在人类社会混不下去也完全没有关系的本人,从严格上来说真的是闲到发慌,就像个流浪汉一样,闲到会去没事找事做的那种。
所以我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抱歉,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能请你带我去找夫人吗?”
站起来到了一名女佣身边,对她发出请求以后,我向爱德华的方向点了点头,让他不用在意,然后就跟随着答应了的女佣小姐推门准备离去。
“没有哦,我,我怎么会想去做那种事情?”
兰希尔斯的声音在我听来明显的有颤音,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了这个女孩的恐惧,也是不管受到怎么样的教育,这样一个连血都没有见过的小姑娘突然间得知自己刚刚面临着差点死去的危机,受到惊吓也是应该的,“你看,我现在很好哦,是啊,我还期待着明天跟你去野餐哦。”
“请不要趁机捏造不存在的事情好吗?”
我转身将门带上,跟着前面的人走出了玄关,然后拜托她帮忙找到了自己的长筒贴腿的绑腿靴子,花了点时间才换上。
“虽然说你现在觉得没有问题,但是还是得等一段时间才能下定论,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哦!”房间里面,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少女的情绪逐渐被安抚了下来,还没过多久,她就已经因为爱德华的安慰而重新振作。
面对一直点头【嗯嗯嗯】的大小姐,爱德华好像笑了一下,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说起来,如果你真的从危机当中完全解脱出来了的话,这一次的问题还是艾米达拉帮忙解决的呢,你可要好好感谢她,不要再讨厌她了哦!”
“啊,啊?哦,嗯。”
阿法拉明显的愣神没有被我放过,嗯哼,反正她也就只会满口答应,然后接着用各种方式侧面叫我离爱德华远一点吧?真是的,我可对拆散狗粮组合没有任何兴趣啊。
女佣已经收拾好在门外等待了,于是我赶忙加快了速度,不再去仔细注意那两人说了什么。
我‘嘭’的一声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