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魔女伸出手,接住了一瓣冰晶
当冰晶消融后,
魔女的嘴角扯起了弧度。
“....是偷腥猫的味道呢。”
魔女在我们抵达了市政厅门口时,从兜帽中跳了下来。
当魔女落地时,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不,好像变的更..年长了一些?
本来比我要矮上一头的魔女现在变得跟我差不多高了。
滋啪。
绿色的电弧在葛温德林身上环绕,集合了贵重与稀有感的晶莹绿发飘动着,那间黑色的全身披风在这时看来似乎有些过于瘦小了,露出了两条光洁长腿。
魔女散发着冷峻的气息在半空中漂浮着。
“什么啊,那眼神,好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吾辈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那么吾辈要去处理一些「女人间」的问题了,你们就干净利落的打倒那只史莱姆然后在码头回合吧。”
说完,魔女的身形就在雷光闪烁中消逝了。
「‘魔女’葛温德林离开了队伍」
“什么啊...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
“无妨,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魔女之流,一直在隐瞒着什么,又来历不明的家伙最好不要过于信任比较好,在决战前离开不如说正合我意,要注意的匕首少了一把呢。”
拉米娅斯看到魔女离去后,开口说道。
“还真是讨厌葛温德林呢,拉米娅斯你。”
我闻言耸了耸肩。
“不,讨厌倒也谈不上,充其量也不过就是「憎恨」的程度吧。”
......
是文化差异吗??
“我憎恨魔女,但并不讨厌葛温德林,并不是因为她救了自己的命,而是因为她拥有着高尚的品格,即使只是在短暂的交往中也能看出来,但这不能让我停止对魔女憎恶。”
“既然不讨厌她为啥还要这样敌视她呢?”
“.....也许是因为在迁怒吧。”
拉米娅斯轻轻旋转战戟,符文再次缠绕于身周,摆出战斗姿态的她似乎不打算再把话题继续下去。
确实,在这种地方并不适合谈心。
既然是葛温德林做出的选择想必也一定具有必要性吧。
拔出剑轻轻拨开市政厅正门的铁门,与一路走来的阿鼻地狱不同,在建筑的前方装饰有花园的市政厅看起来并没有被这灰雾扭曲,不洁的生物也没有看见半只。
如果除去浓重的灰色雾气,大概会跟在山间眺望时一般无二吧。
大概是那只莫名其妙的史莱姆的兴趣所致。
小心翼翼的前行,大概是在雾气中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了,脑海中开始有着奇怪的轰鸣声,特别是位于头盖骨两侧的穴位一直在隐隐作痛。
说起来这里有穴位吗?
还是幻肢痛?
这可不好,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是迄今为止最难的一战,不保持头脑清醒可不行。
.....
市政厅主楼做工考究的大门两侧挂着烛灯,在雾气中摇曳着的烛光看起来并没有温暖的感觉。
为了应对在推门进入的瞬间遭到突袭,所以在银白的丝线闪烁中,由跨海运送而至的上等柚木精制成的大门化为了碎屑。
“.......”
可是当视线穿过没有木门在的空间后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段朦胧的光亮。
“......嘛,事到如今也没有折返的道理,只有进去了吧?”
“是啊,如计划一样。”
拉米娅斯率先走了进去,我也紧跟其后。
在触碰光晕的瞬间,开始了恍惚。
「好像踏进了什么很黑的地方啊。」
在思维准备飞跃的时候刺眼的光亮又填充了视线的黑暗。
数度经历过的刺痛感。
在踉跄中撞到了拉米娅斯并不宽厚的脊背。
呆呆的停住脚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从短暂的恍惚中恢复了五感的我也情不自禁的这样想着。
因为那景象就是这样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说是难以置信也不过是所谓的社交辞令吧,
迄今为止所遭遇的难以置信已经多到让对荒谬的事情感到‘置信’已经没那么难了,
再说毕竟都摆在眼前了。
也没有不信的余地。
“....拉米娅斯...瑞温奈尔的市政厅都是这种....藏宝图终点风格的吗?...”
“怎么可能,如果真的糜烂到用金币堆积成山作为家具,说起来怎么可能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早就在膨胀中被毁灭了吧。”
“说的也是啊.......”
在不是市政厅的某个异界宫殿里。
刺眼的金光从金子打造成的黄金宫殿中的每一个角落闪烁着。
溢出了颜色的猩红地毯的两边堆积着金山,
黄金的地板上时不时倒映出黄金的枯骨,
黄金的女性翩翩起舞,
黄金的酒壶中倾泻着黄金的液体。
黄金的器皿中堆放着黄金的果实。
高兴不起来啊...即使突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藏宝室一样的地方也完全高兴不起来。
看来我是真的变得奇怪了呢。
坦露着胸肌的乔伊端坐在红毯尽头的王座上,面带微笑地俯视着这里。
穿着黄金衬衣的怪物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欢迎。”
那个让人厌烦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欢迎来到余的宫殿,余美味的晚宴啊。”
“————把你碎尸万段。遵从神言,焚烧殆尽!!!”
没有迎合乔伊的话语,拉米娅斯的身上发生了爆炸,炽焰随着短促的咏唱在骑士的背后炸开,大概是温度的能量扩散到这边,在感受到烫之前先觉得痛。
白虹的光轮悬浮在拉米娅斯的背后,白炽的盔甲幻象包裹着拉米娅斯的身体,像往常一样转动着战戟蓄力的女骑士在这一瞬完全解放了自身的神恩之力。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乔伊有些扫兴的丢掉了杯子,他为了这一天而坐在王座上所思考了很久的台词似乎用不上了。
这让它感到无比懊恼。
而同样感到懊恼的还有被热浪 逼退的我。
在这种夸张表演下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插手才不算是碍手碍脚。
「难怪会说出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会来这种话呢。」
神依·拉米娅斯·特莱森身后的光轮中射出流星,划着弧线飞向从金山中站起的黄金魔物。
黄金在与流星接触的瞬间就被融化成了液体。
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魔物们完全丧失了反抗的余地。
而此时拉米娅斯也确信了。
自从幻化解除之后,获得的神恩更加庞大了,甚至连这种只有神之使徒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自己也能做到。
「还以为偏爱纯洁少女的说法是骗人的...」
没有理会挡在面前的黄金人偶,只是撞过去就将其冲碎。
拉米娅斯的眼中只有那还挂着微笑的脸。
「尽情的笑吧,在依然还存在着的最后啊!!」
由于控制神依模式而失去语言能力的女骑士在心中怒吼着,挥下了凝结了‘拉米娅斯·特莱森’全部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