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从蜘蛛丝里面挣脱出来的五根矛真的是非常的出乎本人意料,导致我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说起来,我好像曾经还想过,如果苍蝇没有那让人感到恐惧的密集,或许我就可以有跟他战斗而不会产生害怕的心了。
的确是这样子的没有错,如果看不见那恶心的眼球,我应该就能够好好的站起来,挥舞蛛矛与蛛丝将其制服。
但那也只是蜘蛛而已,只有蜘蛛能够面对那种东西而毫无恐惧。
人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说是停止思考也不对,也就是这么点时间里面我因为惊慌而短暂的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所以重新询问了一次自己【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而已。
说真的,几秒钟前突然间就从蜘蛛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然后身边突突突的钻出几根骇人骨矛,我要是能习惯并且冷静的应对就有鬼了,能习惯这东西的人绝对是孤身一人走过拥有众多食尸鬼埋伏的夜晚森林的人。
惊吓不可避免,而我的下意识行为则像是看见有什么水朝自己泼了过来一样,第一反应不是回避——也回避不了——而是低下头闭上了双眼。
事实证明我的气运不会就到这里为止,虽然说平日里本人的运势一向不佳,属于那种不做好最坏打算就一定会出现最坏情况,玩卡牌游戏就抽不到正常游玩该有的牌的那种人,但是真的到了这种事关重大的事件,比如说我的命,不论是现实中的还是梦境中的,我的运气都不会太差。
等我回过神来将头抬起的时候,脑袋上只感觉好像隔着什么头盔一样的东西被别人的手顶住了一样难受,睁开眼一看才发现本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再一次变回了蜘蛛。
而那五根骨矛,除了一根刺偏了之外,其他的无一例外的都刺在了本人精心铺在身上用于防御的外骨骼之上。
比如头上弱点前方,也就是所有眼睛中心长着的那片防御用外骨骼,就是现在抵住了那准备刺穿本人脑袋的骨矛的源头。
苍蝇的确拥有打乱我变身能力效果的力量,但是它却也会把我从人形变成蜘蛛,好像还是自己控制不住的改变,这救了我这虚拟梦境中的一条狗命,也让我抓住了这最后反抗的机会。
虽然六只腿上有些毛还是粘到了我富有粘性的蛛网,但是总的来说本人的行动能力也恢复了大半,不再被自己的网给纠缠得动弹不能,也是托了蜘蛛身体的福。
而这么想着的我,直接用力抬起头,顶开了脑袋上的骨刺以后将内颚一左一右的从口腔中抽出,脆弱但是锋利无比,还带着蜘蛛猛毒的内颚是我无往不利的利器,一旦祭了出来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不然我所面对的敌人都是死定了的。
这一次也是一样,锋利的内颚在面对我本人自己的蛛丝时直接将其切割了开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毒液或者是口水什么的能消化掉蜘蛛丝,又或者是因为这内颚太过于强悍了。
直接就伴随着一口咬下将被束缚成茧的苍蝇一口咬断。
虽然看着会很恶心,会难以起到反抗的心思,但是只要看不到,我下手的动作也还是蛮果断的。
怪物在疯狂的扭动挣扎这一次,黑气没有再冒出来,被我咬断的位置迸射出了黑红色的血液,伴随着一股腐烂的臭气......
等一下,为什么我能闻到这股臭味?
已经退后了好几步的我重新在自己的意志下变回了人类,听见了那家伙临死前激烈的惨叫声,与之前被我杀死过的食尸鬼们完全不同,充满着上位者的感觉。
如果没有丝线挡着,我或许能够看得到更加详细的画面吧?不过那其实也没有什么所谓了。
虽然感觉不到痛,不过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摇晃了两下,直接倒在了地上,精神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是一阵恍惚,回过神来以后才发现我身上这一套衣服已经被染成了别的颜色。
之前被直接洞穿了的锁骨中血液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没有任何止住的意思,就算我身上穿着显棕色的服装也一样。
虽然我的精神支持得住,但是按照阿法拉的常识来规定,这种伤势会让人直接倒下吗?
我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所以不知道啦,但是因为感觉不到痛的原因,其实本人还是觉得其实没有那么严重的,毕竟重要的血管和脏器都不在那边。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那短斗篷和大衣下洁白的内衬已经被染得一片漆黑,看着叫人很不舒服......
一片漆黑?
“啊,啊!姐姐,原来你在这里!”
看到从灌木丛中突然冒出小脑袋来的姑娘带着很可怕的表情跑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在好奇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跑了回来,刚刚被蜘蛛吓到了,现在不是应该跑得远远的吗?
“这个啊,姐姐你打败那只蜘蛛了吗?”
“它不会再回来了哦。”
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神色如常,我挪其身子,不再保持趴在地上的姿势,而是费力的挪到了一颗树旁边靠着它坐了下来,“一切应该都已经结束了。”
“比起这个——”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双眼瞪大的看向了我肩上,也就是之前我被苍蝇洞穿了锁骨的那一处伤口,声音好像有些颤抖,“这,这是那怪物造成的伤势吗?”
“不是很严重。”
我对她摆了摆手,“让我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了。”
周围的光线一改之前的昏暗,只见明朗了起来,从树叶缝隙中洒落下来的光线总算是能够好好的到达地面上,而不是被神秘的力量给打散模糊,这应该是那所谓的【梦魇】,也就是苍蝇被打倒了的证明吧?
真是的,我这么卖力的帮你,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才是。
“不,不行的!”她慌乱的左顾右盼,“我记得我是跟家里的马车一起被路过讨要食物的人袭击的,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些怪物......对了,他们那里肯定还有药!”
“先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好么?”
我努力的做出了一个表情,因为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越来越弱了,就像是被麻痹了一般的缘故,我这个表情做的肯定很难看,“你为什么这么快又跑回来了?”
“快?”阿法拉瞪大了眼睛,“我都快绕森林一圈了!实在是迷路所以才迷路回来的。”
所以说时间事实上过了很久是吗?我刚刚一晃神躺在地上到底躺了多久?
我愣了愣,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与其说我能够感觉到很多东西了这一点不对劲,不如说,我是不是越来越不清醒了?
这里是别人的梦里,虽然我一开始感觉不到痛,可以无视伤势行动,但是时间过了这么久了,闭上眼进入别人梦中的我,是不是也真的【睡着了】?
证据就是我现在可以感觉到气味,会在梦中晃神,受到梦中伤势的影响,还有就是,伤口处已经开始有了隐隐的痛觉。
虽然知道这些不是真的,但是我却依旧能够感觉到这些,这不由得让我怀疑在别人的梦中待太久,我也真的睡着开始跟她一起做梦了。
原来还有这种事情的吗?
“啊......真是的。”如此的叹了口气,我也顾不得在这小姑娘的梦中催眠她让她可以不要在现实中对本人充满敌意了,真的睡过去的话,难免不会有第二个梦魇找上门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醒过来。
于是我摆手制止了小姑娘尝试要去找人的动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要紧的,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你也是,不要呆太久了哦。”
耳边还残留着女孩对我惊慌大叫这‘不能就这样子睡过去,很危险的!’的声音,我便是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控制头用力的向后一晃,企图砸到背后的树。
谁知道我身边的声音就在这一刹那消失了个干净,本人背后也并没有什么树木,扑了个空的我发出一声低低的悲鸣,然后就尝试转身用手扶住地面。
虽然想得非常的好,但是实际操作起来我却发现了自己却感觉不到双脚了,为此而完全失去了平衡,在差点发出第二声惊呼的当儿,被人从侧面稳稳地接住了。
“没事吧?”他对我出声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