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台周围的斯塔西地突击队员们向着那个典礼台的方向冲了过去,里贝尔也没想过要逃走,他只是有些呆滞的坐在那里,举起枪的手依然微微颤抖着。
范妮萨知觉的一瞬间天旋地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自己已经被狂奔上来的西弗森推开在了一旁。
他巨大的立起甚至让范妮萨来不及站稳,狼狈的摔在典礼台之上。
过了那么一久,她才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
台下的帝国公民骚动了起来,相比后面的那些显得有些窃喜的二等公民们,他们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斯塔西地紧急的开始对于突发情况的应对,广场侧面的出口被打开了,帝国公民在斯塔西地的疏导下有序的开始离开会场。
...
西弗森倒在地上。
“西弗森!西弗森!”
范妮萨惊呼着爬起来冲到那个倒在演讲台后的躯体之前。
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范妮萨费劲力气将他翻了过来,肋下巨大的创口不断的涌出鲜血。
子弹命中了西弗森的右肺,随着里贝尔亲手刻画的膛线旋转着射出了枪膛,穿过了肋骨。
范妮萨跪在他的身旁拼命的想要按住那巨大的窗口。
但是喷涌出来的血流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从她皮手套的指缝中不断的渗出。
西弗森的身体抽搐着,可以看出他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双目似乎在尝试着聚焦,很显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喉咙之中呜咽着,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不过更多的是一口一口的鲜血从口中呛了出来。
肺部的大出血导致他已经无法进行正常的发出声音了,支离破碎的肺部使得他在大量失血的同时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有没有救护兵?!”
“没有救护兵吗?”
西弗森的身体渐渐在失去温度,终于有一个拎着医疗箱的士兵穿过匆忙的人群,赶了过来。
打开了医疗箱,他开始接替范妮萨为已经奄奄一息的西弗森止血。
范妮萨用力的拍打着西弗森惨白了脸庞。
“听好了西弗森,你给我听好了。”
范妮萨已经在乎不了全是血渍的手套了。她只希望在西弗森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能够尽量的让他保持意识。
没有任何的回应,甚至连之前那喉咙中那挣扎一般的呜咽声也小了许多。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瞳孔也渐渐的离散开来了。
范妮萨依旧那样拍打着西弗森,试图唤醒他渐渐远去的意识。
救护兵对着范妮萨无助的摇了摇头。
范妮萨干脆将那名救护兵一把的推开了,自己拿起了电击器。
西弗森已经毫无生命体征的躯体随着电击器一下下的电击无助的起伏着,范妮萨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般,轻轻的在他的身边放下了手中的装置。
他的眼瞳漂亮的蓝色完全的黯淡了下来,离散的瞳孔已经毫无生命的光辉。
叹了一口气,她抬起手,轻轻的拂过西弗森的脸庞,让他能够瞑目。
...
范妮萨脱下了自己已经满是鲜血的手套,丢在一旁。
她恨不得现在就掏出自己的手枪,把这人打死在这里。
但是她还是强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走到里贝尔的身旁,她蹲了下来,拎起了他的衣领。
“你知道任何人妄图伤害斯塔西地干员都会导致我们处死10个公国的公民对吧?”
范妮萨勾起了嘴角。
“但是你今天伤害的不仅仅是一个斯塔西地干员,你明白么?”
将他的领口狠狠的向下摔了摔,里贝尔的下巴被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之上。
她愤怒的挥舞着手臂,向着周围一众士兵大声的喊道。
愣了那么一久,他们纷纷行动起来。
...
二等公民隔离区中顿时乱了锅。
之前看到典礼台上的那一幕,看到一个斯塔西地的高官死在枪口之下,他们多少还有些窃喜之情,看到周围的斯塔西地士兵全部拿出步枪开始扫射的时候,窃笑瞬间转变成了恐惧的哀嚎。
范妮萨愤怒的从身旁一个士兵的手中夺过他手中的肩扛式导弹发射器。
愤怒锁定了慌乱的人群,她看着他们在高大的铁丝网隔离中互相挤压着,似乎在寻找一条逃脱的生路。
一个锥形的夹舱被抛射出去,落在人群之中,它随即延展身体,站立了其来。
那正是斯塔西地开发的对人无人机。
一排装备好导弹发射器的斯塔西地士兵也从大厦之中冲了出来,以跪姿对着人群中射出他们的杀伤性无人机。
7架无人机在人群中展开,腹部的转轮机枪从它们完成延伸之后就没有停止过射击。
盛装打扮的典礼会场一瞬间之间转变成为了惨绝人寰的地狱。
“不!!”
里贝尔眼看着这一幕,撕心裂肺的哀嚎了起来。
他仅仅只是这么想的,但眼前的这场屠杀,却是他完全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把他带下去吧,做完记忆呈像之后把他吊死就好了。”
...
虽说发生了这样的时间,但是经过检查之后,其余的第一批名誉公民们并没有其它的异样情况,直接隶属于布雷薇娅几家酿酒私营企业的酒吧还是能够正常营业的。
特殊时期之中加上上午的典礼屠杀,今晚的酒吧可以说是相当的冷清了,只剩下几个经常以自己混混模样的人在酒吧的角落高声的狂欢着。
“胜利!万岁!”
喷吐着酒气,他们他在桌子之上模仿着帝国军人敬礼的样子。
当然,他们的确乐忠于协助斯塔西地,不过根本没有什么本事的他们,也只是凑个热闹而已。第一批帝国名誉公民自然不可能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玻璃门之上的迎宾铃清脆的响了起来,店主向门边望过去,在这样人烟稀少日子里竟然是一个少女的身影。
“晚上好,要点什么吗?”
店主和蔼的笑着,她径直的向吧台走了过来。
“一瓶火球,两个杯子加冰块,要钢冰块…”
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抹胸晚礼服,带着没过手臂的黑色手套,打开手中的小提包,递过一张钞票来。
是最新开始在哥尼斯堡公国使用的帝国马克的最大面值。
“不用找零了,我想安静一些,让那边的人闭嘴。”
说罢她便自己找了一个座位,径自的坐下了。
给她将酒端过来之后,店主便向酒吧中另一边的客人去说明了她的意思。
那黑色的长发和格外少见的金色的眼瞳的确是十分的少见,但不过却又一种在那里见到过她的感觉,仔细梳起的头发配上那待在右侧作为发饰的哥特式小帽子,让店主又一时不能辨认出她到底是谁。
完全没有在乎店主话语的混混们还纷纷围了过来,带着些醉意,他们操着蹩脚而带着浑厚口音的帝国话,无礼的向着范妮萨喷吐着酒气。
“这位小姐一个人来这里难道不寂寞么?要不要们哥几个…”
下瞬间,几声清脆的枪响,让店主着实吓了一跳。
将那支有些特殊的手枪放在一边,范妮萨默默的打开了一旁的酒瓶。将两个杯子排开,先给摆在对面空座位上的酒杯倒上了棕红的液体。
店主呆在原地,他正想上去劝劝那三人,转瞬之间他们却已经变作了四散躺在地上的尸体。
向桌上的那把手枪望去,店主多少知道了些那位客人的底细。
一把鲁格电磁手枪,只有帝国将官之上的人才可能装备的手枪,象征主人的身份与荣耀。
店主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上前打扰了,只是这略多了些带着铁锈气味的血腥让他的嗅觉有些不适。
钢制的冰块在带来冰镇的口感的时候,并不会如同普通的冰块那样冲淡酒精的味道。
范妮萨一仰头,一口引进了杯中丝毫没有冲淡的烈酒。
钢制的冰块沉在她面前的酒杯中,在酒杯温和的灯光之中,透过棕红的究竟,多少反射出一些光芒。
范妮萨仅仅握着自己已经空的酒杯的手有些颤抖。
不知为何,两行不争气的眼泪突兀的划过她的脸庞。
...
里贝尔在下午的时刻就已经被吊死在了帝国修建的凯旋广场之上了。
按照惯例,他的尸体将在广场悬挂3天的时间,以警示民众。
“诶,你看到那是什么东西了么?”
次日的晨曦中,负责看守绞刑架的斯塔西地士兵进行了换班。
街灯在绞刑架的立柱之上投下一个阴影,阴影之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两名卫兵走上前去,仔细将那个东西拿起来大量了一番。
那是一把用精致的手法捆扎起来的鲜花,从茎部被割断的痕迹来看,是刚刚从花园之中割下的鲜花。
捆扎花朵的缎带也非常讲究,看起来这一定出自一位热爱园艺的人之手。
缎带之上似乎还挂着一个典雅的卡片,借助着即将熄灭的灯光,两人读着上面飘逸的花体字迹。
不识语言的二人显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拿出自己的终端打开翻译系统之后,屏幕上跳了这样的字幕。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其中究竟有什么含义。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