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在世是多么痛苦。
尽管如此却仍想继续。
心扑通扑通的悸动声。
正是依然生存的证明。
所以…….
即便孤独一人也没关系。
箭与箭的艺术,喧嚣着神的威光,一切源于那起始之物,一切又都归于那起始之物。
漆黑歪曲之箭,月华疯狂之箭。
两种绝非相同却又近似之神箭不断在这小世界中轰鸣对撞。
更加深邃更加神秘以及更加的暴力。
两骑跨越从者极限的【神】都在以超音速不断地相互攻防。
箭相互划过空间,将空气穿透划出撕裂般的声音。
为了破坏而去破坏,为了杀死而去杀死,简单无比的说明简单无比的演绎。
歌赞神话,歌颂神话。
即便现今此时,太古的回响依然沐浴大地。
Archer化作仿佛吞噬天地的巨蟒一般,魔力在空气中化作了粘稠地质体。
那幻化出的庞大身躯铺天盖地碾压了过去。
百兽母胎,那位自称卡吕冬之神的那位她,挥舞着犹如原初一般的弓不断围绕着巨蟒将其一一分解。
似乎在咆哮,化作巨蟒的Archer肆虐在固有结界的内部,那些从【虚数之海】中诞生而出的魔兽顷刻化做了碎片。
“纵情肆虐吧!”
漆黑如他,那个Archer如同尘世之蟒从深渊中抬头而起。
“生命之海啊,开辟那创世纪吧。”
仿佛颠覆整个世界,那个女神踩着巨蟒的背鳍不断轰击着内部,肆虐并破坏着Archer的身躯。
那就像是一个奇迹和另一个奇迹交织,一切都无法干涉两者。
万物肃杀和万物终焉,那庞大的身躯终究被神弓破开。
即便失去那异样身躯,那个Archer也并未落败。
就像是划过天际的巨龙,尚未崩溃的庞大身躯化作了翅膀就那么冲向了卡吕冬之神。
“第二回合了Rider,抛弃那虚构的外壳吧。你还想在那小孩子气一样的梦里活多久。”
脸贴着脸他大声嘶吼着咆哮着,那充满混沌和怨念的气息化作了他狰狞的面孔。
“Rider?你在说什么?”
素美的面孔没有因此感到生气,但是却感到了恐惧。
虚构?
那就是无稽之谈。
将拿无比巨大的弓作为武器猛地砸到了Archer脑袋上。
强大的力道带着呼啸声,仿佛能将整个头颅打碎一般。
但是那只传来了金铁之声,手臂戛然而止甚至连抽回都做不到。
那个Archer正死死地咬住那神弓,不管那位女神如何去发力都没有办法将神弓从他嘴中夺还。
“可恶的Archer!”
将神弓整个放弃,挥舞着拳头以刁钻的打击方式痛击Archer的关节。
本来应该通过打击关节让Archer感受到剧烈疼痛进而使神弓可以夺还。
但是那些漆黑魔力将身体每一处关节都覆盖了,就像是铠甲一般挡下了所有拳头。
不管怎么用力轰打都无法撼动那个Archer。
两骑被称为神的存在依然缠斗在空中,一方驱使着无法想象的黑暗,一方驱使着无数魔兽。
强大的咬合力将神弓整个咬碎了,那些碎片挥洒在空中的同时Archer做出了反攻。
他就像是野兽一般咬住了卡吕冬之神的脖颈,在那凄惨的嚎叫声中他不断撕咬着同为神明的那个她的躯体。
血挥洒着,蛇鳞一般的碎片也在挥洒着。
卡吕冬的女神发狂一般想要将Archer甩飞出去,那种仿佛渗入骨髓般的痛苦。
那种仿佛要撕裂这个外壳一般的痛苦。
外壳?
外壳?
“给我松口Archer!!!”
拳头不断乱轰在那个Archer身上,如同拼死的挣扎和打击一般不断痛打Archer的头部。
那种轰鸣声和破坏力就算是强大的龙种也怕会因此臣服 。
“不要不要不要,好不容易才诞生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被你…………..”
她的眼神呆住了,她无法忘却那面前的那个存在。
即便依然被撕咬着脖颈,她也无法去感知那个痛苦了。
“住手Archer,不要这样,住手!住手!”
黑色的魔力构筑出第二张嘴,这并不妨碍他挥舞那柄【剑】。
那柄即便是他也会恐惧之物。
“虚构之物终究是虚构之物,醒醒吧Rider不然你就会永远代替那个她沉睡了。”
“不要不要,不要靠近我啊!”不管怎么挣扎都不会有用的,在那第二张嘴说出那个真名之前。
【神话终结-邪杀魔剑(Mistilteinn)】
那正是神话终结的起因,那即是Archer所背负的罪孽,那正是弑神的证明。
现在!
那个剑正要去斩杀另一位神灵。
另一位来自虚数之海想要逃窜在这个世界而构筑出虚假的神。
并没有绽放出极致的星光,也没有释放去撼动天地的威容,只是显露出来就让人感到高贵的存在。
缠绕着剑身的螺旋榭寄生,那就像是要刨开概念本身一般。
随着真名解放,那把剑轻而易举的切开了名为神的防御,将一切概念武装、魔术、权能、技能甚至是存在本身都无视了。
躯体被切开,那种超越万古般的痛苦让那位卡吕冬之神高声嘶吼着。
手臂逐渐异化,普通的人型手臂已经不再,一种更像是节肢动物的手臂从那位女神身上延伸而出,试图在那剑彻底刺穿自己之前将Archer撕碎。
“给我放手!”
“醒醒吧!”
伤害着彼此,两骑从者从天际滑落地面,又从地面直冲云霄,在那固有结界的小世界中奔腾起舞一般。
终结神话之魔剑终究是强大的,即便那位神如何反抗都无法逃脱这个宿命。
外壳被剥离,内在被彻底释放而出,那假借从者之躯伪造出的神明之体就像是漏了洞的水桶,从中不断溢出高纯度的魔力。
“不!”
她的声音传来,就像是哭泣的孩子一般。
“不!!!!!”
这可能是最后的话语了吧,来自某个世界的因果,掀起颠覆人世的虚构之神,来自于那依然沉睡于虚数之海中的万物母胎。
现在是时候说再见了。
“再见了,虚构之神。”
Archer强忍着疼痛说出了道别,即便是他也无法在远超神域的战斗中做到毫发无损。
就这样Archer从天穹坠落了,如同某位晨星之子一般。
伴随着他的是固有结界与魔兽大军的溃败,不管是那个小世界也好,亦或者是那些还在嘶吼的魔兽也好,全部都伴随着弑神的一击化作了虚无。
被侵略被毁坏变得破旧的城市,城市在硝烟中不断燃烧着,残垣断壁让城市在漆黑地深夜中变得无比怪异和空洞。
“这就好。”
他以他自己的方式保护了这座城市,终结了那个女人的梦。
因为那被粉碎的虚构之中,尚还沉睡在其中的真实就要苏醒了,看来使用了那仅有一次的宝具也是值得的。
他展露着微笑就像是曾经一般,那遥远到人类都无法见证的时代。
真是奇妙啊,自己居然会想念那还在阿斯加德的时光。
即便当时的自己是谁都不愿意来往的家伙,只是一个人会来探望我。
真是的,那个家伙不管是性格还是受欢迎程度,都是自己无比羡慕地。
可能这也是我会犯下罪孽的原因吧,身为神居然会去嫉妒。
直到诸神黄昏到来自己才明白过来这个道理,但是一切都晚了。
阿萨神族的末路终究来临了,我看到了众神和巨人怪物的尸体堆满了战场。
他!
黑暗之神!
霍尔德尔!
在那个诸神黄昏的最后,挖出了自己的双眼,将双眼交给了其他的幸存者。
与托尔之子做出道别和忏悔后,独自一人向着死亡之国走去。
因为在那里,恐怕还有一个家伙在等着他吧。
即便被自己所杀死,也没有露出愤怒和悲伤的那个家伙。
现在想想,现在的行为恐怕就是因为那个家伙当时的一句话吧。
“我想守护全部的生命,不管是人类也好巨人也好哪怕是怪物也好,我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那是自己无比冷嘲热讽的一句话,但是恐怕自己也在向往着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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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那虚构梦幻之中。
仿佛是迷糊境界和自我一般的梦境,就像是以他人的视角观看的电影。
那位虚构之神已经不存在了,假借诅咒和痛苦之名并将自己冠以卡吕冬的女神已经灰飞烟灭了。
Rider!
新月与贞洁之神再度回到这个世界。
令咒再度沟通她与御主的因果,优雅而又缓慢地从苍穹坠落。
“谢谢你,Archer。”
散发着月华的战车被她召唤出来,巨大的金鹿拉扯着战车向着尚未崩坏的那个神殿飞驰而去。
梦中真是看到了许多啊,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也有自己的过去。
自己可能还在为俄里翁的事情抱有负罪感吧,但是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那种幸福和羡慕的心情让人感到矛盾万分。
所以在这个世界的自己也要好好地胜利,最后不带着遗憾去见达令。
战车飞快冲进了逐渐崩塌的神殿内部,伸出手臂将依然沉睡在大床上的御主拉起。
趁着神殿崩溃的最后逃了出去。
仰望那天穹,Rider看着那如同漆黑流星一般划落到大地上的Archer。
碧波一般的眼瞳只是稍微凝视了一下,就向着城市的另一侧疾驰而去了。
“话说那个女神用我的身体和御主发生了夫妻关系,御主会怀孕吗?”
她低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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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如同创世之战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那肆意燃烧在大地上的皇帝。
那不知名字不知来历,只是空壳的番外。
那被无数魔兽吞噬,又从无数魔兽中厮杀而出的狂兽。
那由爱而诞生,由爱而疯狂的两人。
以及那………..献身于忠义的武将。
接下来的故事会如何呢,对了对了我们也不得不提及那些依然奔走在这场圣杯战争中那些挣扎苟活着的人类。
生命有时候就是那么脆弱。
好不容易从漆黑腐臭地下水道中钻出来,不管是李政凯还是李圣白都有一种劫后逃生的感觉。
看着周围堆满了死去魔兽的尸体,纵使那些魔兽正在以超越科学地方式快速腐烂和分解。
“这到底是……..”
睁开朦胧的双眼,李圣白看着华为废墟的城市,虽然有些失血过多但是她依然将周围看得一清二楚。
“别看了,这种光景最好不要看。”
李政凯用手将她的眼睛遮住,不忍让她看到那些无比残酷和悲哀地场景。
那是躲藏在狭窄缝隙中的尸体,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进去的,杀死他的恐怕也是他自己吧,将身体强硬的塞入那狭小缝隙中。
那小小的手臂,那些散落在四周发出恶臭的肉块,强忍着那种味道无视那种惨剧。
踩着他人的尸体,怀中抱着少女迎着月光。
怀中的少女不住发出一种近乎于恐惧地颤抖,自己能理解这种感觉。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自己也是像她一样害怕地如同羔羊一般,那种恐惧感和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罪恶感。
“我们不能做点什么?”
她小声地询问着他,她简直不敢相信,曾经还是一片繁华的城市仅仅在一天就变成了如此。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我们不能去拯救过去,也不可能将死者复活。”
“但是这也太……..残酷了。”
是啊,这确实太残酷了。并非为了什么也并非因为什么,仅仅是被这场圣杯战争卷入而因此死去了成千上万的生命。
“人类的生命可能就是这么残酷,我无法去守护他们,我现在只想守护你。”
内心是如此,身体是如此,即便是灵魂也是如此。
现在的我只想去守护你。
“我感觉很混乱,内心就像是喧嚣一般,已经不知道现在要做出什么表情呢?”
少女在怀抱中变得火热,在这寒冷的夜晚兴许也是好事一件吧。
李政凯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
“现在只要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