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不管人类怎么去设计去假设,答案最后可能都会出乎所有人预料。
我们绝对不是掌控着命运,只是让命运将我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不要!不要!不要!
什么狗屎命运!什么注定结局!
我才不想要去认同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去认可那种未来。
滴答滴答滴答~
那不是闹钟的铃声,那是清脆而又让人感到虚幻的雨声。
世界在为人类所悲伤着,真是悲伤的世界啊。
轻轻摇晃着摇椅,那个【她】看着那个窗外。
雨点啪塔啪塔的敲打着玻璃,即便是窗外那早已习以为常的风景也因为这场雨蒙上了灰影。
即便如此这种朦胧景色依然让人感到安心和熟悉感,简直就像是不久之前才看到的景色一般。
等等?熟悉?这种感觉……..不对!不对!
这种奇异的感觉到底是?这种不协调感到底是?
那些景色也好,那些感觉也好,天花板和墙壁被撕成了残片,天旋地转的空间也好。
【她】睁开了眼睛。
-----------------------------------------------------------------------------------
悲鸣和那雨滴落下来的声音夹杂在了一起,不知是不是错觉自己的一只手臂似乎失去了知觉。
名为路晓琴的少女尝试着去抬起左手,但是那个衣袖处却空空如也。
是啊!
绝非是虚幻而是现实,自己失去了一只手臂。
“Lancer!!!!”
她不可否认的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仅仅是活动一下,那种撕裂痛就仿佛从骨髓中蔓延出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泪不住流下来,才17岁的肉体感受到了远超她身体所能感受的痛苦。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某种不同于雨滴声音的生命从门的外侧传来。
披挂着无数血肉的白银之人从门的那边走了过来。
“主君,请您躺下。现在您的身体还不能剧烈活动。”
Lancer看着痛苦的少女,表情中充满了同样痛苦和懊悔。
路晓琴没有顾忌身体的疼痛,她用仅剩的一只手搂住了lancer。
“我…会忍耐的,所以lancer啊请不要抛弃我。”
她的意志她的觉悟早已超越了年龄,孤身一人的她展现在只能够去依靠着lancer了。
就算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她也绝不会后悔。
而另一个人,那个枪之从者却并不这样想。
那是屈辱和谴责,是对于自己所信奉的忠义抹上污点。
没能去保护好她,她受到如此痛苦自己却无只能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她。
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就连为主君分担痛苦也做不到。
就像是在那白帝城中、在那长坂坡上一样,只能在一旁做一个旁观者罢了。
-----------------------------------------------------------------------------------
那是三个小时前的事情了。
躲藏在老城区中刚刚结束了与saber一战的lancer被那奔涌而来的魔兽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那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对军宝具也无法歼灭那犹如恒河之沙一般的魔兽。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躲藏在身后的御主,但是他实在是无法面对如此数量的敌人。
只要打退一只就会有更多涌上来。
悲剧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
那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钢筋水泥所构建的墙壁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撕开了,那些不断咆哮想要从裂缝中钻入,仿佛是各种畸形杂种的混合体一样的生物就是魔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可以被称得上是头颅的器官仅仅是探入大约一半就发挥了那远超想象的恐惧。
少女的一只手臂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整个啃食掉了,伤口的断面就仿佛镜子一般。
“主公!”
血如同鲜艳盛开的石蒜花般美丽,生命恐怕就是这么美丽吧,人类痴迷于相互厮杀也是为了能够见到那生命的鲜红美丽吧。
又是如此。
再一次没能保护好应该保护的人。
狂风从楼的一侧贯穿到了另外一侧,血肉被狂风卷上了天,最后就像雨一般落了下来,发出近似雨声一般的雨滴声。
现在!无双武神已然不在。
只剩下为忠义而行走之狂人。
-------------------------------------------------------------------------------------------------------
距离城市地面大于200米的地下。
魔力所构成的涡旋在地底轰鸣脉动仿佛生命一般。
大圣杯沉浸在其中,犹如胎儿一样发出仿佛梦呓般的声音。
“完成了!”
“完成了!”
佝偻的老人兴奋无比,喜悦的表情中透露着仿佛青年一般的神采。
“没想到目前注入了一体从者的灵魂就会让机能如此还原。幸运,幸运,没想到能如此幸运。”
眼瞳清澈映射着那个辉光,那个苍老但是却绝没有迷茫的眼睛。
一切仿佛尽在那个辉光之中,一切也仿佛自辉光中消失。
那恐怕就是穷尽一切的尽头。
万物万象的原点。
【根源】
虽然只是透过大圣杯微微看到的片面,如同那海蜃盛楼虚幻一般。
“毫无疑问第三魔法已经开始启动了,那个冬之圣女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回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正常启动,爱因兹贝伦家估计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那些本来用来维持大圣杯所设置的电子设备因为承受不住大圣杯那庞大的魔力全部都随着绽放出的光芒化作了废品。
如同心脏一般脉动,如同生命一般想要诞生。
那即是圣杯。
“老前辈,虽然大圣杯已经修复了机能,但是我想你也明白吧,如果没有钥匙启动大圣杯打开通往根源的孔洞,这一切都是白费。”
克利福德站在老人身后,他那没有多少表情的面容即便看到了那个大圣杯也没有丝毫动容。
在一切都得到答案之前,任何过程都是无意义,只有结果才是可以让人感到情绪。
兴奋也好。
喜悦也好。
悲伤也好。
只有将过程迎来结果的人才是胜者,在此之前也不过是一个败者罢了。
“不要着急年轻人,看看地上吧,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数,一切都是我们无法决定地。”
“你就不怕钥匙会因此毁掉吗?”
老人笑了笑。
“一切看似掌握在手中的,也许根本不掌握在手中,一切看似不存在的,也许从一开始就存在。”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让我相信命运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克利福德死死凝视着老人,而老人却一如既往地注视着大圣杯。
“我可没有让你去相信命运,只不过有时候命运这东西就是用来让人相信的。”
从他嘴中流出仿佛是歪理又仿佛是真理一般让人感到矛盾的话语,但是这些确实也无法去反驳,或者自己根本不想去反驳吧。
克利福德看着那沉睡在大圣杯下方,那个可以说依靠从者之躯现世被称为【神】的存在。
“Archer请您醒来吧。”
透过令咒,他试图唤醒那位浸没在魔力中感受着过去时光被称为【恶】的存在。
从者之躯从中浮现,就算是蒙着双眼也能感觉到他像是扫视着一切并君临其上一般。
那就是神的威容,那是太古神代人类所无法见证的威光。
“虽说做了一个让人感到心情愉悦的梦,但是打扰神沉睡的凡人可是从来没有好下场,我想就算你作为我暂且意义上的御主,也做好了要承担神的怒火的准备了吧?”
冷酷、残酷、不带有一丝感情,那个神就像是说着轻描淡写的事情,那一刻在场的活物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顶礼膜拜那个存在。
仿佛死之国度(赫尔海姆)洞开一般,整个地下让人感到恐惧、黑暗和绝望。
“请听我解释,无上而又崇高的大神啊。”
屈服于死亡,屈服于恐惧,牙齿也在发抖,即便拥有着7枚令咒,克利福德也无法不对那个神臣服。
“解释吧,这有可能是你最后的话语。”
死亡转瞬即逝,仿佛从来都没有过一般。
克利福德搀扶起同样因为威压而跪倒的老人,然后一个画面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画面由魔力和科技同时构筑,通过依然还存活在地上的使魔将画面传递到地下。
“请看这个惨剧吧Archer,尊贵崇高的您在看到这个之后又会如何感想呢?”
他会愤怒吗?
他会高兴吗?
他会沉默不语吗?
内心在猜测着,那个神看到如此场面他到底会显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或者那个神根本没有表情吗?
什么情绪都没有……..不管是快乐亦或者愤怒哪怕是悲伤和怜惜都没有。
就像死水一般沉默地面对着面前依然保持着臣服和跪姿的两名人类。
“真是可笑,真是可恨,居然想颠覆这个人代,何等可笑的行动。”
话语中带着嘲讽,名为【霍尔德尔】的黑暗之神指示嘲弄一般回答着。
“你捡回了一条命,像个鼹鼠一样躲在这里吧,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到地表上,接下来可是你们的荣幸,能见证神话的荣幸。”
仿佛在开心一般,话语中那些杀意和愉悦一般的微弱情感相互混杂起来让人感到矛盾。
“让我更多兴奋吧,这个人类时代真是让人感到喜悦。”
身体化作不可视的灵子,从地下的缝隙和空间中向着地上飞速袭去。
神!是什么?
是带着王冠的天使,由光与火构成吗?
是两幅面孔一面俊美无比,另一面充满威严,还有四只手臂吗?
不!
不!
不!
神绝非如此,他们也有感情,他们可能也无比脆弱。
他们也许创造了人类,也许他们也是创造人类文明的原形文明吧。
至少出现在此处,以从者之躯为这场圣杯战争相互厮杀的神,都拥有着如同人一般的愿望。
没有办法回头了,他展现了那崇高身姿。
轰鸣声响彻了大地,比那魔兽之海更加黑暗更加纯粹且简单的黑暗逆袭而上。
相互吞噬,相互包容,最后相互毁灭了。
“看吧看吧,虚张声势搞出这种杂鱼,纵使无穷无尽也不过杂鱼罢了。”
那个神竖立在大地上。
而一切都在相互毁灭,这是凌驾于从者之上所拥有的权能。
但是也仅限于此,一口气抽空了从地下灵脉中汲取储存的魔力释放出的黑潮将整个魔兽之海消灭了半数之多。
爆发吧神弓!
漆黑歪曲呈现扭曲的箭贯穿了一切,并没有如同其他从者一般只是在消耗着魔兽。
那是开辟着道路,向着那个尽头和源头,不断前进的矢能。
将一切撕碎,将一切涅灭,只是单纯模仿着职介铸造出弓进行射击,就如同宝具进行了真名解放一般。
密密麻麻的魔兽没有让他停下哪怕丝毫的时间,那些魔兽只是被摧枯拉朽一样被消灭了。
张开并构成出翅膀,就像轰炸机一般向着那个终点前进。
黑漆漆的大地上出现了一条无限蔓延的鲜红道路,如同神降临在地上的奇迹。
地平线的另一侧,那个不断扩大的固有结界并没有拒绝其他神明到来。
将血化作雨滴,即便是不惧死亡不惧疼痛的魔兽也从心底想要远离那个Archer。
破坏的箭肆虐在固有结界的内部,Archer一边摧毁围绕在神殿四周的森林一边向着神殿前进。
“来吧Rider。”
他抬手再度射出一箭,那一箭仿佛跨越空间与时间直接轰击到了神殿顶部。
就像是雷霆一般,那只箭绽放出超越雷霆的破坏力。
整个固有结界都在那一击下颤抖,接下来就是超越从者的领域了。
即便是粉身碎骨,即便是存在就此消失。
那个Archer也不会停下脚步,因为从一开始他似乎就寻找着毁灭。
或者这就是他作为神的本能吧。
“不要躲躲藏藏Rider,来吧来吧让我们来一场诸神之间的辉煌吧。”
喜悦!即便对方做出了让自己感到滑稽和可笑的事情,他的内心依然是充满着喜悦和感动。
“创造出这些数量繁多的杂碎就满足了吗?”
他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速度也越来越快,仿佛等不及一般向着神殿暴走着。
而响应他的….是扑面而来更多更多地魔兽。
---------------------------------------------------------------------------------------------
“同样存在吗?”
在那神殿之中,背负百兽母胎之神,那自称疯狂折磨之神的那个她。
“真是头疼,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种远超从者的家伙。”她伸出纤细素白的手抚摸着蜷缩在她大腿上如同小猫咪一般的那个少女。
那个rider的御主,丽洁塔·F·艾布纳。
不知道为什么,名为卡吕冬之神的存在看着少女,内心深处传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是什么感情?
是作为从者队御主的感情吗?
不不不…………这些答案可能都不对吧。
原本的rider已经被彻底吞噬了,但是这个感情到底属于谁?
持有【反创世纪(NegaGenesis)】这一技能的她,现在却无法对这个人类痛下杀手。
“真是够了,先把那个烦人的Archer杀死再来想这些事情吧。”
她温柔地将少女抱到神殿内的大床上,她一步一步踩着清脆地脚步声向着神殿外走去。
即将打响了。
即将开始了。
在那遥远太古之中才能见证得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