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一个转身——
「砰」
转身之际,罗滋威尔却撞上了一面墙,一面由蓝色符文化为的魔法墙。
“哼,可没那么容易再跑掉了!”
出现在走廊另一头的,是紫发少女,帕秋莉·诺雷姬。她的手中正持着一本摊开在手心微微泛光的魔法书,听她的口气,似乎是追踪而来。
不过在她说那句话的时候,那个人类已经逃离了她的视线。就在撞到障碍的下一刻,罗滋威尔却是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最佳的逃跑路线:以最快的速度撞开走廊上仅有的那扇窗户,从包围中逃到了外面。
“啧…”
只留下一地的玻璃碎渣以及还未来得及说下文的紫发少女。
“哟,是帕琪呀~”
吸血鬼蕾米莉亚欢快地扑楞着翅膀走过转角,从另一边的走廊来到帕秋莉的面前:“啊啊,真是难得,在这种时候居然会见到你出来呢。”
“呐,不如陪我一起喝杯茶,怎么样?”
“…现在?”
“当然是现在啦。”
“抱歉,现在可不是悠闲的喝茶时间啊,蕾米。”
“如你所见,刚刚那个人类…”
蕾米莉亚却满不在乎地打断了好友多余的担心:
“哎呀呀,你看啊,今天的月色都要好呢~还有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我觉得接下来一定会是个不错的茶话会哟!”
“来吧,在等待咲夜的红茶到来之前,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茶会我暂且答应下来了。”深知幼小的吸血鬼那执拗的性子,帕秋莉只好先行顺着她的意思应承了邀请,“然后是那个人类...”
“噢噢,那个人类啊,说起来确实是挺有意思的呢。”听到帕秋莉的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蕾米莉亚不经意间用上嘴唇轻咬着食指,身后上下扑棱的双翼更是显示出她此时的兴致,“我也正想找个时间和帕琪聊聊呢!”
“呵呵呵~虽然只是所谓的「符卡游戏」,但仅凭一己之力就战胜了我,那个有趣的巫女……”
巫女?听到蕾米莉亚后面那句话,帕秋莉立刻明白了两人谈论的并不是同一个东西:
“我要说的那名人类可不是那个博丽的巫女,是刚刚的那名人类哦。”
“刚刚的?”
听到好友的否认,蕾米莉亚皱着眉头想了想。
似乎有点印象了:之前咲夜好像有报告过说有一名人类暂住的消息。应该就是刚刚那个家伙吧?
莫名其妙地跳出来袭击,是打算玩除魔卫道的游戏什么的吗?
嘛,都无所谓啦。事实上,在以她500多年的生命历程作为的前提下,能够成为她想了解的谈资,就算在这整个世间,那样的人也寥寥无几。而在这之下,她所信赖的部下,十六夜咲夜便足以解决掉一切碍事之人。
当然,这个人类也包括在内。不过——
“唔…作为口粮的话,帕琪或许可以吃得久一些?”
“才不会吃的啊!”“哎哟…”
这个放飞自我的说辞立马换来了帕秋莉的反驳和一记毫不留情的书脊敲击,头上传来的疼痛感立刻令这只小小的吸血鬼抱头并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呜咽声。
“就算是魔女,也不可能会去吃人的啊!”
不止外表幼小,连性格在大多时候表现地同样幼小的好友,有时候说起话来就会像这样自我、完全和别人不在同一频道上。这让帕秋莉有些头疼。
“啊,好啦好啦,继续刚刚的话题,那个人类怎么了啦?”
眼瞅着帕琪有开口唠唠叨叨地再次长篇大论魔女和妖怪两个种族之间的区别之前,蕾米莉亚捂着头赶紧试图将话题导向她更为感兴趣的方向。
“刚刚我在图书馆遭到了他的袭击...”
那个名叫罗滋威尔的人类,帕秋莉相对于蕾米莉亚要接触的多一些。除了咲夜的告知,在蕾米发动的红雾异变的中、后她亦注意到了其的存在。
不过她观察得到的结果是:和普通的村民一样。嗯,好奇心可能会强一些,因为普通的村民遇到异变基本都是选择闭门不出,哪还会冒冒失失地跑到妖怪的决斗场地附近还差点升天(笨蛋吗?)。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却在午夜时分摸进地下图书馆并没有任何理由地袭击了她。不过,唯一引起她的兴趣地却是自他身上察觉到的--
....
围绕着红魔馆周遭的花圃内,清冷的月光下站着默默无言的一男一女。
男人对着空气似乎在不断地摸索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他身后不远处,静静矗立着的是在第一时刻追踪而出的女仆长。
十六夜咲夜知晓,那里的的确确存在着一道无形之壁。而且不止是那个地方,这道壁将整座红魔馆都笼罩在其内。那是帕秋莉大人铭刻在地下的大魔法阵。
她所不知晓的是,眼前的这家伙反戈相向的目的。不过无论是什么,既已触犯红魔的威严,那就只能--
“抱歉了。”
伴随着喃喃的低语,一抹带着寒意的银光毫无留情地直直向着似还在低头迷惑着的男人背的后刺去。
确确实实地击中实物的感觉,但匕首上传来的并不是属于肉体组织的柔软,而是金铁般的无比坚硬。那是一只自腋下反手伸出的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宽厚手掌,以及与匕刃相抵的…纸牌?
在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女仆长只觉得眼前的月光一暗,一道暴涨而出的黑芒贴面而至地在她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
躲开了!借着远超常人的反应力,十六夜咲夜向后猛然昂首在分毫之间避开了这道毫无征兆的袭击,几乎是擦着鼻尖而过的黑芒只斩下了数根飘散的银丝。
但并没有结束,变招!如一条毒蛇般横冲扑空的黑芒在半路强行扭身,向下暴跳噬咬而去。而目标,正是少女那暴露在外,此时毫不设防的雪白脖颈。
面对这道凌厉的攻击,已经扭动过身体躲开了一次致命攻击,还身处半空中的十六夜咲夜已经不可能、也没有余力再驱使身体去躲避这毫无间隙的连击。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了…
「锵!!」
……吗?!
第二道兵刃相击之声在黑夜中回响。
与十六夜咲夜右手一模一样的,第二把匕首此时握于她的左手间,竟将那道避无可避的攻击格挡而下。
“喝!”
随后在落地的瞬间,十六夜咲夜便猛地一发力,将对手震退的同时亦借着反冲力向后跃开几步。
“啧,果然,不会有那么简单吗?”
而罗滋威尔在退后几步后立刻站直了身体,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在身前快速划过几道诡异的弧线后一高一低地保持,同时,他那空无一物的手掌上、各一张黑色扑克牌在悄然间出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纸牌,但边缘处却弥漫着如刀刃般的锐意。
「笑~」
...那似乎是借着那个奇怪的动作从身上拿出来,大概是类似于魔术的迷惑手法吧?
对于那个男人的挑衅,十六夜咲夜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在这个金发男人的身上,就和一开始见面那样,她没有感应到有奇怪的能力。在上一刻还是会因为搬桌椅的体力劳动而瘫倒的普通人,现在却变成了几乎招招夺命、出手狠辣的冷酷屠夫。
究竟是隐藏起来的极恶,抑或是...
“咲夜,抓住他就行了!”
“那个家伙的身上,应该是中了心灵类妖怪的咒术。”
发出声音的恰好此时从大门出来的两人中的帕秋莉。
自古以来便时有这种情况发生:弱小者或主动与妖魔鬼怪之类的强大存在签订契约借助力量,或被附身夺取产生变异。但帕秋莉在意的是,那种类型的妖怪,只记载应该只存于潜伏在无法连通的幽暗地底深处才对。
“…是这样吗?”
虽然知晓了部分原因,但看了看对面那遮挡着前额的长发下,那不似人类般的一点冷漠无比的猩红,十六夜咲夜不由往帕秋莉那个方向微微偏头苦笑,“即使您这么说了,可这个情况,在下恐怕没办法去留手了呢。”
吧 …!?
眨眼之间,花圃中站立的二人…位置似乎互相换了?
「嗤啦」
随后响起的,在这宁静无比的午夜里,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分外刺耳。
受伤的是十六夜咲夜,她的左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右臂,在那上面,是一条显目的长且深的伤口,鲜红的液体自她的手指缝间不断汨汨涌出,复而滴落到花圃上,脚边原本粉红的花朵更是被渐渐染成了完全的鲜红。
这一切仅仅是一眨眼间。
就是趁着十六夜咲夜一眨眼的时候,罗滋威尔以一个肉眼无法看清的鬼魅般的速度出现在她的身后,并发动了攻击。
不过却被躲开了?
他的脸上透露着惊讶的表情,似乎对刚刚得手的一击并不满意。因为,那是在察觉到更多帮手出现之前,本应必定命中并绝杀的一击。
而且,在什么时候,距离被拉开了?就算被避开了致命处,但不管往哪里躲也应该逃不出不超过两个身位的范围等待接踵而至的连击才对。为什么会在一瞬间跑出去那么远?
看着那数十步远处的人,不断上下打量着的他似乎难以理解。
在场的另外两人,蕾米莉亚和帕秋莉却知道,那是女仆长在那个瞬间使用了独属于她的能力——将时间停止而做到的。
“咲夜受伤了…”蕾米莉亚双手忍不住抓了抓身上的粉红色洋裙,背后的蝠翼亦停止了扇动,“仔细一看那个人类身上,变得有点意思了呢…”
特别是作为吸血鬼的她嗅到的,那无比甜美,可以说是深入骨髓的血腥味,就连她都忍不住想出手了。但这已经是属于她所信任的部下的战斗,所以不能出手,也不用出手了。
蕾米莉亚双手抱于胸前认真看去,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好久没有见到过了的,那个真正认真起来的咲夜——
十六夜咲夜慢慢俯下身子,单手臂撑地不至于让身体完全贴到草地,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而她的双腿则一前一后地曲起,紧绷的姿势,就像是一只亮出獠牙、已经蓄势待发的雌豹。抬起头,她原本湛蓝的双眸不知何时变为了冰冷的晶莹赤红!
「呋」
混合着花瓣的一小片草皮刚被踏飞抛起之时,原地的十六夜咲夜已经化为一道看不清的残影,向亮出纸牌、同样躬身准备好的男人飞扑而去,在受伤后再度变为了那个传闻中的--
“「雾夜杀人鬼」!”
......
在两人即将接触的刻,“玩...”
“玩...来、一起来玩吧!”
突然出现一声小女孩含糊不清的笑声,却同时引起了三人慌乱不已的惊呼:
“芙兰!?”、“芙兰!?”、“二小姐!?”
红魔馆的第四位成员,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