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感到绝望的事情是什么吗?那就是给予你希望之后,再令你见证此生最大的绝望。
当电梯门被打开的刹那,映入丧尸和雪之下双眼之中的,是一位熟悉的银发身影。当其出现的瞬间,雪之下近乎绝望的瞳孔深处,闪过了一缕下意识的希冀。
既然,寒凛鸦能够提前察觉到千叶西综合医院的变化。那么作为提前离去的他,是否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来营救自己呢?
然而下一秒,当回过神来的希冀视线再度一凝的时候。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的黑发少女,差点忍不住哭泣了出来。
那仰倒在电梯内部的银发少年嘴边,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液体。许久都不动上一动的身体,足以证明很多的东西。
藏青色的瞳孔深处,除开更加深邃的恐惧之外,隐隐有一股悲哀的怒火在无形中升起。明明前一刻还在和自己交谈的熟人,居然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而且,而且早已察觉到危机的他,完全可以选择直接离去才对。但现实的情况却是……。换句话说,眼前银发少年的死,是为了她?
开始逐渐恢复力气和感知的身体,产生了些许反抗的可能。银发咬碎的雪之下雪乃知道,是自己抗争的时候了。
而面对眼前突兀的情况,不单单只有雪之下产生了变化。下意识停滞在电梯门前几秒的丧尸,也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讲道理啊,虽然说眼前的少年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确实是给它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是丧尸可不记得,自己曾经杀死过对方。
再者,腐烂了的鼻翼轻轻耸动了一下。源于灵魂深处的本能告诉它,那仰倒在电梯内部的银发少年,和被自己紧拽着的少女是一模一样的存在。
然而现实,自然不会给丧尸更多考虑的机会。况且作为魔改剧本缔造而出的低级丧尸,它的智能也十分的有限。
正当它逐渐开始接受眼前电梯变化的时候,在一旁被其紧抓着,瘫坐在地上许久不语的黑发少女选择率先行动了起来。
以左手为支撑点,迅速的抬腿一踢。在运动鞋和丧尸腐烂面部接触的刹那,右手猛然用力挣脱了的雪之下,一脚震退了丧尸的身体。
说句实话,虽然丧尸确实可怕。但是作为一部新人向的魔改剧,作为一个精通合气道十数载的高手,恢复过来的雪之下又怎么可能没有一战之力?
在一旁银发尸体微微抖动的眼皮之下,本欲落地再乘胜追击的雪之下雪乃,却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鲜血,从与丧尸接触过的那只鞋底渗透了出来。
嗯好吧,让我们收回前话。就算雪之下的武力值在普通人当中已是顶尖的存在,但是对上近乎boss级别的丧尸,却也还是差上太多。
剧烈的疼痛,令雪之下弯下腰来的表情近乎变形。丧尸那异于常人的防御力,仅仅只是一个被动防守的照面,就令她的脚骨折了。
这样的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面对一只脚近乎残废了的雪之下,回过神来的丧尸,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最最绝望的死局,莫过如此。在剧痛中惨然一笑的雪之下雪乃,面对眼前死亡的威胁,却显得有些过于的平静。
这样的感觉,和此前的恐惧有着天壤之别。就连雪之下自己,都感觉到有些讶异。什么时候开始,面对死亡自己可以如此的从容了。
感受着电梯的大门,在长时间无人乘坐的行为下开始缓缓的闭合。勉强依靠在墙边直起身子的雪之下,决定放手一搏。
就算要死,身为雪之下家的一份子她也会挺起胸膛大大方方的战死。咳咳咳,差点忘了,貌似雪之下没有胸……。
好了,让我们直接无视上一句会被打死的话。面对站立起来的雪之下雪乃,丧尸也同样咧开嘴,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微笑。
既然目标试图放手一搏,那它自然也会奉陪到底。或者说,正是这样的选择,对于丧尸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不是。
一手难以用寻常手段破开的防御,外加上近乎毫无痛觉的行动感知。遵循于本能猎杀的丧尸,现在只想着如何撕碎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哎等等,等一下,两个?碧绿色的瞳孔顺着雪之下身后望去,不解的视线之中,是一位面无表情的银发少年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拉一拽之间,在丧尸来不及反应过来的动作中将惊呼着的黑发少女拽入了缓缓闭合的电梯之中。末了,是一段丧尸听不懂的话语,回荡在第七楼之间。
“晚安,丧尸先生。下次出门参演魔改剧的时候,记得千万要带上脑子啊。那可是一个好东西,你会需要的。”
紧接着,愤怒的咆哮声在咫尺毫厘之间被吞没。就算是超越现实的存在,丧尸也没有能够一击打破电梯铁门的能力。
就这样,带着恍惚之中的雪之下雪乃顺利的搭上了前往楼下的电梯。寒凛鸦的拯救计划,到此算是顺利的完成了。
“所以说,这就是你口中的计划?用自己的假死,刺激我的精神崩溃。再到后面诈尸,小小的再刺激一下。嗯哼,寒凛鸦同学?”
无力的依靠在电梯之内,勉强从丧尸手下逃生了的雪之下,再看了眼前似笑非笑的银发少年一眼。大致,也就猜到了整个过程的前因后果。
大概在寒凛鸦计划的剧本里,是打算先利用自己的假死蒙骗过那位丧尸先生,等到对方带自己进入电梯的时候突然发难。像现在这样,带着自己两人借助电梯逃生。
不过恰巧的是,少年的假死并没有骗过那位‘精明’的丧尸先生。反而是刺激到了自己这个失去力气的黑发少女,阴差阳错的促进了计划的完善。
“啊哈哈,我也没有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的啊。天知道,刚刚还乖得和小猫一样的雪之下你,会打着和我一样的主意啊。”
干笑着抹去了自己嘴角暗红的鲜血,寒凛鸦确实是没有想到。原来眼前的少女,居然已经强到可以硬捍丧尸身体的程度了。
要知道,在此前的阻碍进度计划之中。身处暗处的寒凛鸦,可是连病床都动用到了。然而即使是这样,砸去的病床也没有令丧尸后退哪怕一步。
换句话说,换句话说。眼前冷哼着的黑发少女,雪之下家的雪乃二小姐。那用力一搏的凌空一踢,比之病床横空砸去的力道还要大的多。
嗯,怎么说比较好呢?该说不愧是合气道沉浸许久了的此中高手吗?该说,对方的运动神经和能力确实强到非人的地步了吗?
该说,个鬼啊。那种程度的踢击,也是难为以后的比企谷了。若是未来会出结婚版的我青春动漫,那家伙大概会被踢到怀疑人生吧。
当然,以上的想法寒凛鸦自然不会说出,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敢显露出了。毕竟比起这个来说,还在倒吸凉气的雪之下,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
别忘了,在刚刚对抗的过程当中。一脚踢中了丧尸面门的雪之下,那只脚可是直接骨折到渗血而出了呢。
一想到这里,寒凛鸦也不免感到有些心疼。作为一位宅文化的扑街写手,看着自己喜欢的动漫人物当着自己的面遭这样的罪。那种感觉,实在是不足与外人道也。
“好了好了,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来雪之下你先坐下来,我这里刚好有一些医用绷带,先替你包扎一下好了。”
……?!!!包,包扎?
“哎不是等等,这种程度我自己来就好了。哎哎哎,哎哎哎。寒凛鸦你这个家伙想要干嘛,快松手你个混蛋。”
被突然来到跟前的银发少年,抱着放到了电梯的角落边上。忍不住发出几声惊呼的雪之下,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开什么玩笑,突然抱着别人放倒在地上什么的。打小只曾经有过一位男性友人的雪之下,下意识的嘟起了嘴巴。
若不是看在对方刚刚搭救自己的行为,若不是看在左脚骨折不适宜多行动的情况下。就凭刚刚那一抱,雪之下就可以把寒凛鸦打到谁都不认识的程度。
脚下微微一凉,是雪之下的运动鞋被解下的动作。还在渗血的白色丝袜,被一脸严肃的银发少年缓缓褪去。
“所以说,这种程度的伤我自己来就好了。变态,人渣,死足控,出去以后我一定会报警的寒凛鸦同学。”
隐约察觉到了那双猩红瞳孔深处的一缕刺痛,从一开始的紧张再到逐渐恢复的平静,雪之下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哈,这都什么鬼和什么鬼啊?还死足控。讲道理,就你这满是鲜血的脚,有那个足控会有感觉啊姐姐?”
忍不住下意识的吐槽了一下,从一旁的应急药箱里拿出了一卷医用绷带。翻了翻白眼的寒凛鸦,小心翼翼的开始了包扎的行动。
而这般吐槽换来的代价,便是一个沙包大小的拳头,带着锐利的拳风猛然地扫向了寒凛鸦后知后觉间抬起的额头。
电梯内外的故事,至此先告一段落。但是这场我青春的魔改剧,也不过是堪堪进入到沸腾的阶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