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下的人,独自漫步在深夜下的影。此时此刻,早已卸下石膏和轮椅的比企谷八幡,正带着一脸的谨慎穿梭在医院的大楼之内。
就在雪之下发出惨叫后不久,大抵已经相信了寒凛鸦的话语。安静的待在病房内等待了十几分钟的他,终于开始了独自的行动。
因为依照凛鸦在离开病房之前所交代的说法,只怕眼下整个千叶西综合医院,应该都已经彻底的化作了寂静的死域。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除开刚刚还在交谈的他。,一路走来的比企谷放眼望去,所有的病房和诊疗室都呈现出一副空门大开的样子。
那么,本应该在里面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们,都跑去哪了呢?还是说,可能此刻在医院里面还活着的人,也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如是般的猜想,迫使一股森然的寒意不时在比企谷八幡的心间涌起。这种近似于闹鬼一般的恐怖事件,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
用移动电话联系还在外面家人或是警察前来帮忙?亦或者,是从医院的大门口,先离开这个满是诡异氛围的闹鬼之地前去求救?
类似的行为,在下楼的过程中比企谷都有去做过。但最后他所得到的答案,自始至终,却都是最绝望的那一个结果。
电话,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失去了信号。原本从窗户看去的华灯远景,此刻也已被浓浓的迷雾所覆盖而看不清路途。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场景。往日里没少独自一人躲在家里看恐怖电影的比企谷,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含义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是,本能地,他还是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因为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之间,存在了太多太多的巧合不是吗?
讲道理,千叶西综合医院作为千叶县内最出名的综合医院,早在几年之前便已经落户于本地了。如今天这样的闹鬼事件,比企谷可是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再者,别的不说。他比企谷自己就在千叶西综合医院内,足足修养了近乎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闹鬼事件偏偏,要在今天发生呢?
当然,可能很多人会说发生在哪一天你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是撇开这一点不谈,为什么闹鬼之后还能活下来的人,刚好就是在他病房之内的三个人呢?
像这样的疑问,不知凡几。在内心深处一遍遍的询问着的比企谷,就越感到今天的事情背后只怕有着什么自己看不透的问题。况且。
脚下的步伐微微一滞,从保安室找来的手电筒顺着过道一遍遍的扫过。那道熟悉无比的银发身影,莫名浮现在了比企谷的心中。
况且那时再度回到病房的寒凛鸦,表现出来的状态也非常的有问题。现在回想起来,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疑点百出啊。
为什么,非得要雪之下同学率先开门离开不可?在察觉到危机已经来临之时,他所应该做的事情,只怕不应该是让人去送死才对吧?
第二点,为什么,凛鸦就那么肯定。在雪之下同学离去之后,那来敲门的对象便不会继续回到病房门前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啊。
最后的最后,自己的住院,是在凛鸦那家伙出现的当天。作为见证者,也是他邀请了雪之下前来自己病房道歉。这些东西,倘若有心的结合在一起的话。
想到这里,再回忆一遍往日总是在医院内神出鬼没的那个银发背影。以及,对方那一回盯着猩红瞳孔,夜半跑到自己病房内看自己睡觉的行为。
隐隐约约间,紧握住手里临时找来的两样东西。站在原地的比企谷,总感觉在这背后,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等待着他的发掘。
凛鸦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和今天千叶西综合医院的诡变,到底有什么关系?这一切一切的背后,透露出一股不可告人的气息。
到底,自己还要不要相信那个总是一脸微笑的银发少年呢?到底,雪之下同学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不断在自己的心底重复着这些问题的比企谷八幡,总是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大上三圈了。这根本,就是为难人好不好?
更为令他感到无奈的是,仔细回想过一切的他,还不得不选择相信凛鸦。因为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从来就只有一个呀。
若眼前的闹鬼事件,当真是由凛鸦发起的。那么在事后,欲要行凶的对方压根就不会和自己磨叽半天,再让他过这么就出来不是。
况且,手机信号被截断。再到令整个千叶西综合医院大楼内的人全数消失,再到用迷雾遮掩了整个病院大楼。有这样能力的寒凛鸦,还需要对他们不怀好意吗?
作为一位在唯物主义世界观下成长的三好非现充,FFF团高级成员。现在,命运却要令他来考虑这些玄幻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确认完附近并没有活人存在的比企谷八幡,不得不再一次踏上了这趟医院独行的道路。
既然选了相信,那撇开可能是凛鸦下手的可能。从电梯附近的血迹,和藏在里面的医用绷带来看。若是他所料不差的话,凛鸦应该是带着雪之下逃过一劫了。
若是能在前进的路上,找到并和他们汇合的话最好。若是做不到的话,他也可以顺道前往此前打在手机上的那个目的地。
凛鸦啊凛鸦,哥哥我这次可是把身价性命都压在赌桌上了。顺道,还都压在你那一边了。你小子,可千万别让我,让雪之下失望啊。
“咳咳咳,看来计划已经顺利的实施了呢。嗯,现在就祈祷比企谷那个家伙接下来走点运,不要提前被那个家伙遇上才好啊。”
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一脸纠结的少年打着手电筒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那是一袭雪白的银发,自医院二楼的急诊科室内一闪而过。
“你还好意思说?独自放任他一人在医院里晃荡真的好吗?先声明,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事后我会报第二次警的。”
对于眼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银发少年翻了翻白眼,若是脚现在还能、移动的话,雪之下是绝对要在对方脸上来上一脚的。
“啊哈哈,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集体行动,风险太大。我之前不是说过了,那位‘死神’的目标,一直都是比企谷啊。”
下意识的搓揉了一下自己的银白头发,面对来自雪之下雪乃的质疑。除了几声干笑以外,他寒凛鸦还能说些什么。
虽然说在我青春这部魔改剧中,一直被当做最终boss来描述的那位死神,直到剧情杀青的结尾部分都还没有任何露面的打算。
但倘若,已经明确救下了雪之下雪乃的他选择和比企谷在外面汇合的话。天知道,对方会不会直接气急败坏的现出真身。
之前说过了,在这部魔改剧当中,存在着类似死神的设定。而出现在七楼,试图杀死雪之下的那位丧尸,就是由死神创造出来的。
再加上,眼下冒失出手的雪之下还处在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身为一个魔改剧新人的寒凛鸦,又怎么敢随意乱来呢?
嗯,不对啊。话说姐姐你为什么要说‘事后我会报第二次警的’?你根本就是再强调,自己事后一定会报警是不是。
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险些被恼羞成怒的拳头砸到的面门。对于雪之下话语里的暗示,寒凛鸦明智的选择了无视。
说真的,或许和外面那位不知在何地晃荡的丧尸先生相比,雪之下还有点弱势。但是收拾他寒某人,那是简直不要太轻松。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要干什么?就按照你打在手机里的话语,继续畏畏缩缩的躲在这里等待最后的结果吗?”
许是对于少年不上道的表现感到不满意,亦或者是没有引起他的吐槽顺手再威胁一下感到不快。下意识砸吧了一下嘴的雪之下,如是般的问着。
“啊,怎么可能。放任比企谷那个才刚刚出院的家伙,独自去面对丧尸。我看,还不如直接找地方报个警替他收尸来的比较好。”
不断在桌子上的应急药箱内翻找着什么,顺势扬了扬眉毛的银发少年,对于雪之下的疑问多少显得有些不置可否。
“比起被动的等待,我更喜欢主动出击。与其去奢求敌人在满意后独自离去,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我的代言词。”
将一个灌满药水的注射器,轻轻的挤压了一下。看着透明的药水从针尖里溅射而出的同时,寒凛鸦再度露出了计划通的微笑。
又是这个令人不快的表情,和刚刚一样,一样的好想让人把对方摁在地上揍一顿啊。这大概,就是雪之下心头现在唯一的感受吧。
不过,回想起先前那个险之又险的逃生场景。回想起,对方替自己上药时小心翼翼的表情。名为雪之下的少女眼中,闪过了些许莫名的笑意。
虽然说,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搞事的人。但面对突兀而来的杀劫,怕事,同样也不是她的代言词。
对魔改剧的反击,就从这一刻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