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门。
”索妮娅,琳斯特拉。”
索妮娅急忙冲上前:“是您在叫我吗,奈鲁卡鲁大人?”
“我的伤还没有痊愈,要恢复力量可能还需要一定时间。伤害我肉体的费雷侯爵死了,那么,现在代价就是他儿子的死!
“索妮娅。你好好利用布雷丹来运作黑之牙。不要派像以前的杂鱼那样的家伙,派‘四牙’去。”
“哼哼,包在我身上。我会给大人您献上他们的人头的。”
主人把头转向我的方向。
“琳斯特拉,为了我,你快去收集‘埃吉尔’。.要治愈这个伤,需要时间和‘埃吉尔’。你是我造出的最强的异种人。让所有有力量的人都去死吧。”
“遵命……”我转过身,对着空气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不在了,真的。
独自行走在遗迹中,原本已习惯的黑暗忽然冰冷,整座遗迹一片死寂,只有我翻来覆去的喃喃自语。
“我们因主人而存在,为主人而死去,再正常不过……”
那为什么,我这么在意?
机械地走出遗迹,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侵蚀了衣裳,锈迹斑斑地断剑残甲铺满整片大地。明明有主人的命令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怅然地踱步,偶尔抬头凝望死灰色的天空。
这样的感觉,究竟是……
龙之门。
”索妮娅,琳斯特拉。”
索妮娅急忙冲上前:“是您在叫我吗,奈鲁卡鲁大人?”
“我的伤还没有痊愈,要恢复力量可能还需要一定时间。伤害我肉体的费雷侯爵死了,那么,现在代价就是他儿子的死!
“索妮娅。你好好利用布雷丹来运作黑之牙。不要派像以前的杂鱼那样的家伙,派‘四牙’去。”
“哼哼,包在我身上。我会给大人您献上他们的人头的。”
主人把头转向我的方向。
“琳斯特拉,为了我,你快去收集‘埃吉尔’。.要治愈这个伤,需要时间和‘埃吉尔’。你是我造出的最强的异种人。让所有有力量的人都去死吧。”
“遵命……”我转过身,对着空气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不在了,真的。
独自行走在遗迹中,原本已习惯的黑暗忽然冰冷,整座遗迹一片死寂,只有我翻来覆去的喃喃自语。
“我们因主人而存在,为主人而死去,再正常不过……”
那为什么,我这么在意?
机械地走出遗迹,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侵蚀了衣裳,锈迹斑斑地断剑残甲铺满整片大地。明明有主人的命令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怅然地踱步,偶尔抬头凝望死灰色的天空。
这样的感觉,究竟是……
伯尔尼行宫外山麓。
黑云遮蔽星月,是暗杀的好时机。
可惜失败了。四牙之【死神•贾法尔】背叛,【苍鸦•乌露斯拉】惨败。被熄灭的火烛再度亮起,整座行宫灯火通明,无数龙骑士飞舞,飞龙的高吼声这里也听得到。
前面传来一步一停的马蹄声,继而是物体坠落声,还有一片片枯叶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我走了过去,点燃一颗火球,火光下是一匹倒下的白马和一个努力想爬起来的女人,她们浑身血污。
“…乌露斯拉。”
她颤抖着抬起头,嘴角的血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得红。
“琳斯特拉…大人…我已经作好死的准备了。失败者只有死。可是,死前请至少让我对索妮娅大人报告一下…”
“没有那个必要。”
——没有浪费我时间的必要。
“!!…唔………”
她倒下了,胸口青白色的冰刺上渐渐泛红。
“…乌露斯拉。”
“已经听不到了吗。”
死前还想着要去报告一下,你又为了什么呢?
“……这真是非常不错的埃吉尔。主人一定也会高兴的吧。”
“这一份是我的,下一份【白狼•罗伊德】的,就是你的了,艾菲迪鲁……”
黑之牙据点,水之神殿。
我来这里,见一个人。
“索妮娅。”
索妮娅端坐在王座上,依旧用那种蔑视的表情对着我。
“哼,不要随随便便叫人家的名,你这个人偶。好了,你要说什么?”
“艾利乌德还活着,主人的命令还没有完成。”
“住口!你这个‘异种人’!”
索妮娅狠狠地捶了下王座,“这些我都知道。四牙死了,但我还活着……我要亲手解决掉艾利乌德他们给你看!”
——你未必能击败他们……这句尚未说出的话被一个雄浑的男声打断了。
“索妮娅!你在哪,索妮娅?”
黑之牙首领,布利丹•利达斯。他大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略微的愠色。
“索妮娅,我有事情……”
他忽然注意到了我,瞳孔骤然扩散,后退一步,双手握紧暴君之斧。
“什么人!那是谁?”
被发现了……
不过没关系,实在不行就把他和这里所有黑之牙的埃吉尔都献给主人吧,反正迟早要这样做的。
索妮娅似乎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她在王座上沉默片刻后,用嘲讽的表情对着布利丹说。
“算了。我一直想让你消失。”
“哼哼…不过就是因为有那对麻烦的兄弟在妨碍我,让我下不了手。”
“索妮娅,你……”布利丹的脸扭曲成痛苦的表情。
索妮娅依旧笑着对他冷嘲热讽:“接近你都是为了‘黑之牙’……看看你的周围,以前跟你亲近的人一个都没有了吧?一点一点的,都被我替换掉了……哼哼哼,它们都是奈鲁卡鲁大人制作的‘异种人’!”
“果然……还是背叛了我……”
“到现在才发现,真是愚蠢啊布雷丹首领!你的儿子从一开始就对我心存戒心,但你……”索妮娅走下王座,憎恨的眼神死死咬住布利丹,“本来我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但为了奈鲁卡鲁大人……为了得到"牙"。好了,给我消失吧,布利丹!为了你亲爱的妻子!”
“索妮娅……你!”
“你”这个字响到震耳欲聋。布利丹疯子般冲了过来,巨斧卷起狂风,地和水在狂奔中震颤。毕竟是黑之牙的首领,哪怕发现自己身处险境,脸上也没有一丝恐惧。
——这一定会是很好的埃吉尔。
那就由你来代替你的儿子吧,作为艾菲迪鲁的那一……
忽然从右肩传来的冲击力让我失去了平衡,刚刚开始吟诵的咒语被强行中断,视界颠倒了方向。倒下的一瞬间,我看到了索妮娅那张狞笑的脸。
她想要夺走艾菲迪鲁的那一份?
索妮娅的身前出现了三个符文,上方凝聚赤红的业火。
暴君之斧和地狱业火一齐怒吼。业火陨入大地,升起闪耀的火柱,燃烧又爆炸的紫色地板带着砸向四处,瞬间汽化又凝结的水在业火旁围了一圈白雾。布利丹魁梧的身躯连同影子都被吞没。
业火散去,地板的火还没熄灭,水汽中传来布利丹的声音。
“唔……罗依德…莱纳斯……请原谅…你们…愚蠢的……父亲……”
云雾散去,布利丹倒在燃烧的地板上,水再次汇聚,淹没了他烧焦的身躯。
索妮娅看了他一眼,后退几步,坐在宝座上,咬紧牙,脸部不住地颤抖。
“哼……这样还没死透……即使没用,毕竟还是‘黑之牙’的首领啊。”
我忽然很想把她从王座上扯下来,取出她的埃吉尔,但异种人没有埃吉尔。
所以,还是先顾眼前的那一份吧。
“布利丹.利达斯,是非常优秀的‘埃吉尔’。赶快把他带到主人那儿去。”
“你要告诉奈鲁卡鲁大人是我解决布利丹的!哼……”
我注意到她的肋腹,一道猩红、平滑、巨大的伤口,明显是暴君之斧留下的伤。
“好像受伤了,之后的任务要我代你做吗?”
虽然很不喜欢她的所作所为,但她是主人如今除我以外唯一的优良战力了。
而且,我想亲手取下艾利乌德他们的埃吉尔……
“闭嘴!”索妮娅大吼了一声,更多的血流了出来,可她毫不在意,“我才不会把事情交给你这个人偶来做!我可是被奈鲁卡鲁大人选中的,优秀的‘人类’啊!”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向出口走去,几步后又听到索妮娅的怒吼声和一个苍老的颤抖的男声。
“艾利乌德他们,要由我来解决!
“首,首领……”
向主人献上埃吉尔,告诉主人这是索妮娅的成果后,我回到了水之神殿。
谁胜谁败?只是想去确认下罢了。
走过一路的剑与尸,在神殿一隅,索妮娅跪倒在地上,泛红的水一波波轻拍砖石。
“索妮娅。”
“啊……”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滚一边去……你这个人偶……奈鲁卡鲁大人……啊……救……我……”
当初交给我不就行了吗?现在呼救太晚了。
“从人偶那是得不到埃吉尔的。你对奈鲁卡鲁大人而言,已经没用了……”
“什……什么?”
“你说……什么?”
“不可能……我是人类……”
我不愿意去看她那空洞的眼神,开始吟诵。
“等等!唔……”
“我……是……”
“人……类……”
她倒下了,微红的水涌来,猩红的水退去。
人类……
“人类真是脆弱的东西。”艾菲迪鲁的话忽然从我脑海中响起。
是啊,真是脆弱,连欺骗自己是人类的异种人,也是一样的脆弱。
但我不一样,我不是人类,也不欺骗自己,我是琳斯特拉,主人完美的造物,绝不会失败。
“先去取属于艾菲迪鲁的,罗依德的埃吉尔,再来终结你们吧,艾利乌德。”
草原上,我正在赶往封印神殿。
那里本是只有王族才知道的地方,由伯尔尼的龙骑士大军把守,没人能进去。
但我正在接近那里。
我抓住了一个王族。不愧是伯尔尼的王室,宁死也不愿告诉我神殿的具体位置,但主人的暗魔法吞噬了他的心灵,知晓了他的一切。
人心终究还是太脆弱了。
或许是为了让艾利乌德进入封印神殿,驻守在这里的很多伯尔尼军队都被调走了,我有把握潜入神殿。在那里,艾利乌德和不知用什么方法才进来的罗依德将决一死战,无论哪一方赢了,我都会夺走所有人的生命。
尽管主人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但我想让艾利乌德去死。
疾行在草原上,一望无际的大地上忽然出现了一群人影。不是伯尔尼的龙骑士,他们清一色的步兵,排成一排,如墙一般肃立。
黑之牙?
我冲到他们面前,全是黑之牙的老团员,一共四十三人组成啊一支团队挡在我面前。
为首的勇士向我靠近了一步,他的脸被愤怒的表情所充斥,扭曲。
“你,是奈鲁卡鲁的人吧。”
被知道了吗?
“不用掩饰了!【杨】已经告诉了我们一切!那个贱女人……索妮娅杀了首领,而那时候你就在她旁边,你们都是奈鲁卡鲁手下的怪物!”
杨?我想起了当初在水之神殿的那个苍老的男声,难道是他,他真的看到了一切?
可惜已经晚了。总部被毁,首领被杀,四牙二死一背叛,团员也几乎全灭,黑之牙已经无力反抗主人了。
“奈鲁卡鲁和你们这些怪物都得死,特别是索妮娅……那个贱女人在哪里!告诉我们!”
“她死了。”
“死了……”为首的停止了怒吼。
“哈……死了……哈哈哈,她死了,首领,她死了!首领!”
仅剩的四十三人仰天大笑,洋溢着欢喜的脸上,泪水狂涌而出,在微老的脸上的沟壑中纵横,流进大笑的嘴里,滴在干裂的土里。
“谁杀了她!是谁,为黑之牙报了血仇!”
“我。”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我。
“她对主人没用了,你们也是。”
地狱业火,咒语开始吟诵。
黑之牙的怒吼震耳欲聋,为首的勇士和后面的四十二人一齐冲了过来,投斧和弓箭一过来就被高温融化,金红的铁水滴在地上,燃起了大火。
吟诵完成。
一发火球击入了地面,整块大地都在颤抖,地下的岩石在熔化,新生的岩浆汇聚,冲天的火柱喷涌而出,把中心区域的黑之牙尽数吞没。
还剩左侧两个,右侧一个,面前一个。
为首的在火柱边缘,侥幸躲过一劫的他咆哮着向我劈斩。速度还好,但技巧不行,巨斧擦着我的身体深深嵌入大地,连同几缕黑色的发丝。
这将是你对我造成的唯一伤害。
低下身体,手握火炎朝向他的左胸。他想拔出巨斧,拔不出来,惊慌甚至让他忘了放下武器闪避。火炎精确地击中了他的心脏,咆哮的爆炸声中他飞了出去,带着一身的烈火坠入仍在喷涌的岩浆中。
剩下三个在最初的火柱中死里逃生的人都被火炎击中,黑之牙的人全军覆没。
我使用了一个冰魔法熄灭了全部火焰——尽量还是要少一点动静,最好不要吸引龙骑士们过来。
计划回归正轨了。
“接下来,就去取你们的命吧,艾利乌德,罗依德……”
“我绝不允许!”
一具焦灼的尸体忽然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钢剑向我突刺。我想躲开,可是已经晚了,锋利的钢剑已经刺进了我的魔法袍。
我居然……被伤到了?!
突袭产生的风还在呼啸,他直起焦炭色的身躯,我看到了他仇恨的双眼,还有那从我身体里迸发出的飞溅的……
冰。
寒冰咆哮,极度靠近我的他被冰锥贯穿,击飞。他倒在地上,剑在空中转了几圈**黑色的土里。
地狱业火使用时,他应该在最后面吧,不仅逃过了一劫,还躲在火柱背后,没有被我发现,假装尸体,忍住了烈焰的烧蚀,再趁我大意时发动突袭。他几乎就要成功了。
可他没有想到一点,我是主人完美的造物,我能掌控所有魔法到极致,即使躲不过也能瞬间凝结空气中的水汽防御,再用冰锥反击。
实力差距,终究是太大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晃着后退了几步,抓住那柄钢剑,拔了一下,没拔出来。他两手紧握剑柄,喉咙里爆发出凶兽的咆哮,钢剑破土而出,惯性下他失去平衡,再次倒下,再次爬起。左手嵌在身体里的冰锥,捏碎,冰水混合着血水流下。他对着我,紧握血和柄,举起了剑,带着恐惧的表情说:“黑之牙,杨。”
“是你看到了水之神殿发生的一切,并召集了他们吗?”
“对,我们要为首领……报仇……”
“为什么要和我战斗,你明明很恐惧……”
“闭嘴!怪物!你们杀了同伴,杀了首领,毁了黑之牙,还想杀罗依德大人……我绝不允许!绝不!”
“你能做什么?”
他怒吼着向我冲来。
“你为什么不惧死亡?”
骇人的伤口中血色泛滥。
“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下蹲,突进,狂风中泪水飘洒。
——————————————————————————————————————————
接下来的事情,彻底脱离了计划。
我赶到时,罗依德已经被艾利乌德等人击败。我本想取他们的命,却发现大贤者阿特斯就在封印神殿外……
之后,主人亲自降临,恢复了力量的主人带走了龙人女孩,重创艾利乌德等人,至于有么有死,就不得而知了。
在龙之门前,我再次目睹了龙的身形,龙人女孩化为巨龙离去,主人让我在这里等着,自己追了上去。
诺大的遗迹中,只有我一人,理了理胡乱的思绪,回响着这短暂的迷惘时期所发生的一切。
我看到了人类的脆弱,即使是四牙这样的强者也是那么弱小。
我看到了人类不是脆弱的一面,那个叫杨的男人,带着恐惧的表情向我挥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不是垂死挣扎,他本可以装死等我离去,所有人都可以不来找我,远离纷争,活下去。
难道他们存在的意义,是死亡吗?
“艾菲迪鲁……这是……怎样的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