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这样吧。”
得知伊森的死讯之后,奥尔加轻轻地点了一个火焰灯,本来是魔术师之间简易的传递讯息的使魔,但是此时此刻在这样的雪天之中反而有一种灵魂登上英灵殿的神圣感。
虽然众人也想要祭奠这个有些执拗的士兵,但是时间上并不允许,决战在即,必须尽早结束。
这是咕哒子从幻觉中叫醒了众人之后,见到伊森的尸体之后众人所作出的决定。
【伊森的死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一贯懒散的罗曼医生认真的说道。
【伊森的右手是达芬奇酱做的义肢,虽然我并不赞同他这种科学狂人似的手段……但是确实有用。】
“……”
奥尔加沉默不语。
【伊森自从装上义肢之后,整个身体里都有了一种粒子,每次对义肢进行治愈的时候,身体也会因此进行治愈,而杀死伊森的那个人,身上就有不少伊森的血液……是可以追踪的。】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追踪伊森血液中的粒子找到杀死伊森的凶手,就伊丽莎白的证言来看,凶手很可能是卡米拉相关的生命体,所以很有可能回到敌方的大本营……现在不知何时产生了迷雾,魔力的侦测并无大用,只有这个方式才有可能找到敌方的据点……】
“所以?”
【所长你怎么语气怪怪的?】
“所以你为什么不能在我们中幻术之前就做出警告?所以你为什么要在我们这边死掉了一个人之后在放马后炮?”
【你以为我想吗?我和迦勒底全员都二十四小时在监视着你们的状态,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罗曼做的不是辩解,而是阐述事实。这事实其实也是奥尔加知道的,奥尔加的抱怨只不过是自己的情绪使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无礼,没有再多纠结。
总归说伊森的死还是给众人带了一丝明朗的方向,只是在这样的风雪之后,究竟会隐藏着什么呢?
◇◇◇◇
奥尔良 塔
卡米拉轻轻地将伊芙琳的尸体放在基层房间的地板之下,不止伊芙琳一位,地板上还有许许多多其他人的尸体,据宁录所说,这里是战士的墓所,既有为了建设塔而死的劳工,又有为了守护塔而殒命的卫兵。
“所以,你觉得她也是战士?她有那个资格吗?”
金发的王挑了一下眉,似乎在塔内,宁录有着近乎于空间移动的能力。
“谁知道呢?”
戴着黑色面具的卡米拉淡淡地说道,并换了一个话题。
“这座塔是想要做些什么?”
“这座塔便是混沌的化身,它会摄取大地的以太,不断地重现自己曾经最辉煌的样子,而那之后,便是新的神话了。它会继续成长,直到吸干了整个地脉的灵与魔力,然后与这个大地一同毁灭,若是在这个特异点之中的话,呵呵,可是会让整个特异点消失的巨大的【罪】啊。”
“所以你觉得这样的【罪】,那个主不会置之不理吗?”
“那是自然,不如说,在这之前,他就会动手吧。”
两人的谈话还没有结束,基层房间的木质大门就被粗暴地踹开。
“呵呵,金发的混球啊,老娘从地狱里回来了。”
“你居然没死?不……看你的灵基,是重新召唤了吗?嘛,无所谓,唯一令人惊讶地是你们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啊?”
感受到身边人的注视之后,黑贞德匆忙改口。
宁录把视线从黑贞德身上转移到黑呆上面,兴趣缺缺地点了点头,道:
“塔即将完成,你们这个时候来,我也就不能置之不理了,来,做好忏悔的觉悟吧!”
◇◇◇◇
“唉?”
咕哒子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贞德怔怔地啊了一声。
“就是在说酱德酱要不要来迦勒底呢?如果拯救世界的人就我、玛修和所长兔的话,有点太孤单呢。”
“……可以吗?”
贞德眨了眨眼睛,没有急着答应,也没有急着拒绝。
“本咕哒子没有不可能,大不了用令咒呗~”
“不,我想迦勒底的令咒没有那么多样的功能……”
贞德默默吐槽道,咕哒子也没理会,笑着抓住贞德的手问道:“总之,酱德酱是答应咯?”
面对咕哒子的提问,贞德仅仅以淡淡的微笑回应。
咕哒子笑着重复着‘太棒啦’离开,望着咕哒子兴奋的背影,贞德居然有那么一瞬觉得她不过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而已,直到咕哒子抓住玛丽的肩膀一边晃来晃去一边问道,“wo酱,如果人理修复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呢?要不要来迦勒底?”
——不专一。
贞德在心中小声嘀咕了一下。
这时传来了罗曼医生的简讯,雾气和雪花虽然还没有退散,不过已经可以从风雪之中看到敌方据点的大概容貌了。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的塔,以土和木为基石建立而成。棕色的墙壁上面有着绿叶与赤色的血迹,围绕在塔周围的螺旋上升的梯子直通上天。巨大、野性的姿态像是一只天帷巨兽,进入塔内的基层房间的门则是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古时有塔,名曰巴别。
这座雄伟的建筑着实给了众人不小的震撼,实际上,更大的震撼则是来自塔的前方。
星球之剑的光,龙之魔女的炎,无双之弓的风,三者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掀起了一场接着一场的爆炸、轰鸣、破坏,整个地表在颤动,整个空间在战栗,而这一切便是由两名穿着漆黑铠甲的女性正在门前与一个上半身披着兽皮,下半身裹着金色铠甲的女性所重演的神话之战。
“那是……黑酱德酱和……女仆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