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混乱的世界中仅存的色彩,被银白覆盖的小小村落静静的伫立着,在大雪飘飞的寒冬中显得那样祥和。
“好大的雪啊,还好今年的猎物很充足,我们不会饿着了。”破旧的木屋内则是温暖无比,薄薄的木板仿佛隔绝了全部寒冷,蹲坐在火炉旁与村民们围成一圈的老人看着窗外,有些庆幸的说道。
“这都靠艾克那小子啊,村长你不知道,那头白熊就是他一个人解决的。”满脸胡须的大汉德鲁克手指不停比划着的说道,他匮乏的语言必须要用手势才能表达清楚意思,手舞足蹈的模样分外滑稽。
“我看你才像一只熊,不过是大黑熊。”一旁的劳格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拳,连续听同一件事七八遍让他心情非常差,“说够了没有,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多说说也没关系,大家聚在一起也该聊聊天嘛。”老人乐呵呵的打着圆场,这个贫穷的村落在严冬只能大家聚集在一起燃料才够取暖,聊天成了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不过这次能全部安全的回来真是对亏艾克了,等你成年我就主持和依琳的婚礼,她可是我当做孙女疼大的。”老人看着坐在一起的少年少女,笑的很慈祥。
“村长爷爷……”少女的声音细弱蚊鸣,脸蛋通红的将头埋进膝盖,这鸵鸟一样的行为让大家哄笑一团。
“真好啊,大家都还活着,都没有离开我。”艾克感受这欢快的气氛轻轻的说道,语调却是那样悲伤,“如果这是真的,就更好了。”
就像是突然失去了色彩,在白发的少年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
“虽然这里什么都有,但它是梦啊。”
黑白二色相互侵染着,整个世界都变得面目全非,最终只剩下混沌一样的灰。
“没了,大家都不在了,这些只是混乱的记忆构成的假象而已。”空无一物的世界之中,白发的少年仰望着灰色的天空。
“依琳,我还要在这里多久……”少年麻木的问着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当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在这个混乱的记忆中他是唯一的存在,但这次似乎不一样。
“嗯,那是什么?”艾克略微惊讶的目光中,一成不变的天空此时却突然划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有谁来接我了吗?”光芒越来越近,照射的艾克几乎睁不开眼,只得从模糊的轮廓辨认着光芒的真容。
留在他视野最后的,是一个洁白的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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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壁画,我在教会的病房吗?’这是刚刚清醒的安琪拉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呃……”艰难的想要起身,只是稍微活动了两下少女便感到一阵脱力,她昏迷太久了。
“呜……呜啊……”轻轻的抽泣声从一侧传来,此时安琪拉才发现这里不止她一人。
“没关系的,我回来了依琳。”白发的少年轻轻的拍打着伏在自己身上哭泣的少女,尽管他此刻同样浑身无力,但表情却是那样安心。
“…………”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安琪拉轻轻的叹了口气。
‘真好。’她在心中说道。
自记忆开始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不知为何养育她长大的神官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自小的生活没有任何能够交谈的同伴,因为这没有同龄人陪伴的童年,所以她才喜欢上了能够陪伴自己的花朵,十几年一直如此,本以为已经不会在意了,但此刻看着他人相互陪伴,心中却依然失落着。
“就算离开了那里却还是一个人,没什么不同。”小声诉说着,音量低的只有她自己听得清楚,苦涩在心头蔓延。
“碰!~”
大门突然被粗暴的推开,一个人影就这么冲到了安琪拉的一旁。
“呼……呼……你……终于醒了……”
夏洛气喘吁吁的撑在病床上,看着安琪拉略微有些惊讶的表情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说你啊……”突然捏着鼻子,安琪拉一脸嫌弃的说道,“不要突然一身海腥味的跑到我面前啊。”
“对不起,和一只章鱼打了一架,没注意这些。”手忙脚乱的离病床远了一些,夏洛一边嗅着自己的上衣一边回答到,“我没有闻出味道啊。”
“我说有就有,不准狡辩。”有些蛮横的说道,不知为何安琪拉现在只想把心中的不快都发泄出来。“你……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这个啊,差点没打过人家,于是就变成了这样。”摆弄着水晶般的右臂,夏洛毫不在意的回应到,“但即使把自己弄成了这样,还是靠着别人才把你救回来。”
“是圣光救了他们吗?”一旁的依琳突然问道,“我看到了两道光芒飞进了他们身体,然后就醒了。”
“是啊,圣光的力量。”恩匹希突然出现替夏洛回答到,“这是拯救的力量,夏洛,你对圣光有什么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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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圣骑士训练场。
“真是舍得啊,一套传奇武器剑说扔就扔了。”依兹玛面前的水晶球中,约瑟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这句话,“就差没有直接问加不加入教会了,这就是说的不替他做选择吗?”
“做出选择的依旧是那孩子本身,我只是尽到了拯救的义务而已。”平静的回复着,依兹玛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我很奇怪,刚刚发生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虽然是合作但还是要有必要的防备。”冷哼一声,约瑟夫很快平复下心情,“只是我很奇怪,按照你的逻辑,那个小牧师应该不值得你放弃钢瓦纳圣剑吧。”
不等对方回答,约瑟夫继续道。
“你的目的是让夏洛对你产生亏欠从而让他加入教会,但如果放着那个小牧师单单救醒白毛小子的话,反而会让夏洛对她的愧疚更深。”
“在只有去圣山才有可能救醒她的情况下,比起现在夏洛反而更有可能加入教会,但你并没有这么做。”
“这是为什么?一个初级牧师有什么特殊地方是我没有注意的?”
沉默凝固在两者之间,良久依兹玛才出声道。
“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你所谓的正确就是为了你的教会。”
看着水晶球中的依兹玛,约瑟夫冷冷道,而在他的身后,齐娜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