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病房。
“别这么不小心了,再晚些连我都接不回去。”语调依旧是那样毫无起伏,依兹玛看着眼前这个不让他省心的少年,心中有些无奈。
“没事没事,反正还能再长出来,多晒晒太阳就好。”丝毫没有当事人的自觉,夏洛没心没肺的回应着,一点不为自己的手臂担心。
“的确可以再生没错,但同时也会加重异化,而且需要大量消耗圣光,并不是简单的晒晒太阳就好。”站在一旁的恩匹希突然开口道,虽然是和夏洛同时受到异化的人,但他看样子更了解棱晶的特性。
“了解的这么清楚,你……自己实验过了?”虽然是在疑问,但依兹玛却用着肯定的语气,“我说过,在研究清楚它的性质之前,不允许擅自动用力量。”
“……”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恩匹希低着头不说一句话,右手缓缓张开,几颗破碎的棱晶静静躺在掌心。
“拿自己的身体做试验真不是一般的乱来,不怕这么做会把异化的范围扩散到全身吗?。”颇为惊讶的看着恩匹希,不过很快夏洛就露出了然之色,“也对,你一直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考虑的范围内。”
“不爱惜自己的人是无法拯救他人的,他们缺少对生命的尊重,这种不必要的牺牲是最愚蠢的行为。”依兹玛缓缓说道,目光严肃的盯着恩匹希,“我们有着更专业人员去研究它的特性,不需要你为了争取那一星半点的时间冒险。”
看着对方右臂上几处明显是新生的痕迹,依兹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在圣光眷顾着你,很幸运棱晶的扩散特性并没有那么强,这么乱来的情况下你依旧能站在这里。”
取出一沓文件,依兹玛将这递向前方。
“这是我们的学者对棱晶特性的研究报告,看看吧,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要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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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中心,圣骑士的训练场。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五彩琉璃般的右拳狠狠锤击在一块花岗岩之上,看似脆弱的拳头却深深的贯穿进入。
“原来只要将圣光注入就能让它变得坚固,之前那么小心翼翼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右拳缓缓的从面前的石壁收回,看着坚固的大理石上那放射状裂痕,夏洛甩了甩毫无痛觉的手臂说道。
“在特性弄清楚之前,不管怎么小心都不过分。”依兹玛看着一脸兴奋的夏洛缓缓道,而后方一位戴眼镜的学者适时的记录下最新的数据。
《有关棱晶属性与圣光强度的直接关系》
圣光强度:中级一阶
异化速度:等同于常态(结论:异化的速度与圣光注入的强度无关,只在将大量的光转化为虹的时刻异化的过程才会加快。)
物理防御:初级六阶,可无视初级物理伤害(在圣光强度相同的情况下,物理防御高出与手臂分离的棱晶一个等级。)
魔法抗性:初级六阶,可无视初级魔法伤害(同上)
虹光强度:无延时瞬间发射,破坏力等同于消耗的圣光1.7倍,高出与手臂分离的棱晶(指数为0.2)
圣光抗性:(空白)
高温抗性:(空白)
低温抗性:(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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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可惜,还没有得到解决异化的方法,虽然速度很慢,但一直这样下去它迟早会占据你整个身体。”看着身影猛地僵住的夏洛,依兹玛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圣光是秩序的力量,它会将事物还原为最合理的模样,这是治愈的原理,但是已经异化部分从根本上讲已经不是原本的手臂了,它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合理的模样。”
“就好比圣光无法治愈先天的残疾一样,我们已经从血脉上改变了。”恩匹希适时的出声,对于这种事情他却是十分淡定。“大概还有六个月我们就会完全的异化,就算有着圣剑的压制也只是延缓两个月,平时少量的使用虹不会影响,但过度使用力量就会加速这个过程。”
沉默充斥着空旷的房间,夏洛静静的看着异化的手臂,然后轻轻的将手中的剑鞘递了出去。
恩匹希没有说话,只是同样递出了手中的圣剑,眼神坚定不移。
“只是暂时无法顾忌我的员工了,因为我的缘故害她昏迷了这么久,还有艾克也一样。”回忆着昏迷已久的两人,夏洛叹息道,而此时的依兹玛却是眼神一凝。
“知道吗,和安琪拉一样,我也中了那种会侵蚀圣光的诅咒。”缓缓诉说着欺骗的话语,依兹玛看着一脸惊讶的夏洛。
“虽然还遗留下了部分力量,但已经无法发挥圣剑真正的力量了,而既然你们不需要,那就让他发挥其他作用吧。”
抬起右手,圣光微微亮起,圣剑与剑鞘悬浮到半空中,然后猛地向教堂深处飞去。
“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戴眼镜的学者看着这一切吃惊的叫到,双件成套,圣光属性,教皇的祝福,每一条特征配上传奇二字都足以让一个小国家破产,而这集合在一起就是钢瓦纳圣剑,但是它就这样飞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我中的光蚀太重,圣剑中教皇赐予的秩序之力无法清除,但是对于时间之力引起的混乱和少量的光蚀还是可以压制的。”平稳的回答到,而在三人无法察觉的地方,因为违背戒律做出欺骗行为,依兹玛体内的圣光像是沸腾的熔岩一样激烈的反噬着。
“你这是在说……他们……”愣愣的看着圣剑远去的方向,夏洛良久才理解出对方的意思。
“咳咳,没错,他们很快就会醒来。”右手挡在嘴边,依兹玛轻轻咳嗽了两下。“去吧,你们很久没有说话了吧。”
回过神来的夏洛猛地向依兹玛一鞠躬,急冲冲的向安琪拉与艾克的方向赶去,因为自己的原因害的他们险些丧命,他已经愧疚太久了。
“大人……这……”
“去吧,跟着他,顺便问问他对教会的看法。”依兹玛冲着不知所措的眼镜学者和恩匹希说道,等两人消失在视野中之时,他才轻轻的摊开满是鲜血的手掌。
“只是违背了戒律就是这样的反噬,不知道能不能撑住违背与约瑟夫的承诺。”在圣光冲刷下血污消失的一干二净,但是体内的损伤却是无法恢复,“那孩子是个不愿意亏欠的人,更是个重情谊的人,但如果这样他依然不愿意加入教会,我就不得不替他做出选择了。”
右拳紧握,坚定的眼神如同他的誓言一样,贯彻至今。
“一切都为了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