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格城,在一条通往教会的街道上正发生着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数十名士兵扭打在一起,虽然从装束来看都是守城的士兵,但是不同的方向却把他们分成了两拨,一群人看上去是要冲进教会,而另一群则死死的拦着他们。
“别挡路,我要宰了那群虚伪的神棍。”一个眼角有着刀疤的士兵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剑,怒吼着向前方一个士兵劈去,清晰的空气撕裂声显示着他没有丝毫的留力,而对方在这混乱的环境中没有丝毫察觉,如果这一剑劈中,那么即使不死也会终身残废。
“铛!~”
随着一阵金铁交鸣的声响,刀疤士兵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后刺入了地面,在他的面前,同样身为守城兵的尼特握着还在颤动的长剑气喘不已,很明显是他击飞了对方的武器。
“未经许可携带武器擅自闯入教会,现在又想杀害同胞,你想死吗?”
怒不可遏的尼特冲着对方咆哮道,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昔日守护城市的同僚此时却将剑刃对准了应当保护的对象,而自己也不得不与同僚们刀剑相向,但如果不阻止他们不只是教堂会被破坏,冲撞神职人员的罪名也足以让这些同僚进监狱。
“你在威胁我吗?”刀疤士兵握着酸痛的手腕冷哼道,一点也看不出他有退缩的样子。
“威胁?你这个蠢货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尼特并不想伤害同僚,所以在战斗中一旦有人要受伤他就会去挡下那次攻击,但此时此刻他却是忍无可忍的吼出声,“你不只是会带着他们毁掉自己的后半生,还会毁了教会和帝国的建立的关系,你忘了是谁一直在无偿的给受伤的士兵和居民提供治疗吗?你忘了昨晚是谁将半个城市的人们从那个海怪手中救出来的吗?”
这是挡在教会面前所有士兵的心声,他们不知道昔日的同僚为何突然会对教会出手,也没有命令让他们去守住这条路,但他们不想让这个曾经救治过自己或者自己亲人的教会被这样蛮横的闯入,他们不希望教会因此断绝与帝国的往来,医生的昂贵费用不是他们这群士兵付得起的,他们不希望就这样失去治疗的条件。
“蠢货,你们真的清楚那群神棍是什么样人吗?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从精神上奴役我们,而且你说昨晚他们从那个海怪手中救下了我们是吗?”刀疤士兵在这里顿了一下,他看着这些挡在自己面前的士兵们,狞笑的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海怪也是他们自己的神职人员召唤出来的,这是为了增加他们信徒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呵呵,真正的谎言并不是十句话九句假,而是用部分真相去诱导他人,我所说的都是真话,只是你自己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漂浮在德莱格城的上空,修格斯看着下方无数条通往教会的路口处发生的混乱,嘴角露出一丝若有如无的微笑。
“在加上我们的人混在其中暗中推动情绪,你们就这样混乱下去吧,越混乱我才能有空间去做我自己的事。”
……………………
混乱发生在每一条通往教会的路口,人们被不知哪里传来的真真假假的信息所迷惑,恐慌与不安充斥着他们的心灵,有的人对一些猜想深信不疑,他们认为教会只是个为了收集信仰什么都会做的存在,今天有可能在城市里召唤出怪物,那么明天是不是会在这里散播瘟疫?
有的人则选择一直以来帮助自己的教会,面对众多意图闯入教堂的人,他们自发在各个街道和路口拦截,当两拨人遇到一起时,争斗产生了。口角上的不和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人数的增多升级为肢体冲突,事件进一步扩大,有人受了伤,有人流了血,事情越发不可收拾。
“滚开!”一名士兵愤怒的撞开了想要冲进教堂的市民,虽然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却在这远远不够致命的冲撞下口吐鲜血不省人事的倒地,还没等这名士兵反应过来,就有人高声叫到。
“杀人了!这群护着神棍的家伙杀人了!”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这群虚伪的家伙。”
“大家冲进去,别再顾忌了。”
伴随着第一条生命的逝去,意图冲进去的人不在顾忌,而面对一群情绪接近失控的人,守路的士兵也默默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无法再用语言交流下只有用这种方式了,而就在两拨人接近的那一刻……
“都住手!”
随着一声爆喝,无数身披盔甲的士兵涌入这混乱的现场,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远不是守城的士兵能比拟的,很快便控制了局面,意图反抗者皆是被敲晕带走,相同的画面发生在各个路口。
“是第三骑士团,他们负责解决造反的地方领主或是贵族,是内部维稳的军队。”
有人认出了骑士的纹章,还剩下的一些微小不满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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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指示你的。”
昏暗的房间中,约瑟夫对着面被锁链拷住的男人问道,但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这个也是一样,问不出任何东西的。”
上前翻开了对方的眼皮,看着那涣散的瞳孔齐娜摇了摇头,对着约瑟夫说道。
“这是第几个?”约瑟夫问。
“十七个,也是最后一个,大人。”齐娜推了推眼镜回答道。
“很抱歉啊皇帝陛下,你的命令暂时无法完成了,而且这场混乱过后,明面上的战斗也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