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笠,方才那些女孩怎么回事,怎么都进村子里去了?”徐澜带着四名女子从村子里走出来,一见到李笠便问道,这时他眼睛一撇,没有发现子衿跟张子佩的身影,不由得一愣,问道:“子衿先生跟我表妹呢?”
李笠回道:“子衿姑娘带着子佩单独授业去了,同行的还有几人。”
徐澜闻言怔了怔,身后的几名女子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怎么能单独授业呢,万一遇见妖了怎么办?子衿姑娘又不会除妖之法,子佩几人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孩子,这要是……”
李笠摆了摆手,看似不经意的说道:“我跟她说了,等你回来了就去找她们。”
徐澜顿时语噎,纠结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后的一女子孤傲的看着李笠,淡淡说道:“李院监可是真的厉害呢,就这么放心把你们北院的人交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手上。”
“这位是?”李笠朝她看去,徐澜叹了口气,说道:“杭州的解妖人,叫吕秀,也算名满一方。”
吕秀对徐澜这般介绍有些布满,双手抱着胳膊,身子稍微侧了侧。李笠淡淡一笑,说道:“那子衿姑娘不过是挑了些资质稍差的人去,况且稍后徐大人也会赶上去,有他在出不了什么乱子。这剩下的人,还需要几位好生教导。”
等待着授业的少女们强憋着笑意,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李笠这人也会有撒谎的时候,而且脸部红心不跳的,让人忍俊不禁。
徐澜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笠,随马上就收了回来,无力道:“行了行了,我这就去。几位,告辞了。”
这时从队伍中小跑出一人,拉起徐澜的手就往旁边拖了拖。徐澜一惊,抬眼看去发现却是苏小酥。还不待他询问,苏小酥就往徐澜手里塞了几块硬物。
有些黏,徐澜往手里看去,顿时哭笑不得,朝她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苏小酥警惕的朝李笠望了一眼,小声说道:“这是我偷偷摸摸带来的酥糖,子佩姐姐现在还没吃饭呢,刚才她走的时候我怕被笠姐姐发现,就没给。徐澜哥哥,麻烦你带给子佩姐姐。”
徐澜顿时感动,心里一边感叹这苏小酥与自己表妹这才几天就这么要好了,嘴上又一边说着:“可是我也没吃饭啊……”
苏小酥俏脸一红,说道:“你就饿着嘛……”
徐澜:“……”
“好好,我带给她,可是你为什么怕被李笠看见?”
苏小酥理所当然的说道:“笠姐姐说不准带啊。”
徐澜回头一望李笠,李笠也正看着他,当即肩膀一缩,说道:“她哄你们呢!”然后就似风一般跑开了。
李笠淡淡说道:“反了,她们在右边。”
……
庐山又称匡山,张子佩临行之前曾听她爷爷谈起过,也多次叮嘱她到了浔阳,无事的时候多去庐山上走一走,但其中缘由却未说的很明白。张子佩也只道是庐山景色奇绝,爷爷不想让她错过罢了。
本来在路上拖拖拉拉,最后到达浔阳之后紧跟着就是众师授业,张子佩还以为没时间来庐山看看,结果谁知道此次授业便是来的庐山。
起先倒是觉得新奇,后来走了一会也就不再感兴趣了。而且山间路上薄雾凝结,四周景色也望不去多远。
张子佩收回视线,开始打量同行的几人。她也不知道子衿为何会叫上自己与这些人一道,在她看来与她同行的几人气息远超常人,她无论如何与这几人比起来都相差的很远。
同行一共有五人,除开子衿,另外三人张子佩是一个也不认识,也没什么印象,好像是站在队伍前面的几人。
三人佩戴的兵器各有不同,在张子佩左边的一人身上背着一把秀气的短弓,稍稍撇了几眼,只看见了弓臂上刻着什么花的图案。这人走在路上目不斜视,似乎十分专心。张子佩正打量着,突然发现这女子的眼珠子转到她的眼角来,“直直”的看着她,把张子佩吓了一条。
这人也可能知道张子佩被吓到了,转过头来对她歉意的笑了笑。这女子面容清秀,倒生的好看,就是那诡异的眼睛让人有些惊悚。
张子佩也干笑了几下,连忙别过头去不去看她。
另外两人一人配剑,一人配有障刀一把。两人气息截然不同,佩剑那少女显得很是恬静,走着路发不出一点点声音,让人感觉挺好相处的。佩刀那人的气息则要稍显凌厉些。
而张子佩与这三人走在一起,鼻子里总有些若有若无的淡淡臭气。
她捏了捏鼻子:比那人味道淡了好多啊……
走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子衿抬头看了看天,随机回头笑道:“先歇息一下吧,我们等一等徐大人。”
几人纷纷点头,各自照地方坐下。张子佩找了一块看起来挺平坦的大石坐下,小心翼翼的朝四周张望着。背着短弓的女子就直接坐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另外两人也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那子衿却依旧站着,朝着山顶上望去。
张子佩看了一阵,见她一直站着,便忍不住问道:“先生,过来坐会吧。”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块位置来。子衿回头一看,笑道:“不用了,你自己休息吧。”
遭到拒绝,张子佩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将刀卸了下来,捻起袖子擦拭着刀鞘。
那障刀女子似乎对张子佩手中的刀有些兴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张子佩正擦着呢,就听见那人开口:“挟风刀……江陵张掖是你何人?”
张子佩抬头望去,愣愣说道:“是我爷爷。”
那女子视线从刀上移开,看着张子佩:“原来如此。”
张子佩问道:“你知道我爷爷?”
那女子点了点头:“曾有听闻。”
“那你……”张子佩话还未说完,就见佩剑女子朝她微笑说道:“原来是张老的孙女,难怪早上在解妖院里你叫徐大人为表哥呢。”
“诶……你也知道我爷爷吗?”张子佩有些惊讶,这时又听见那眼睛转到眼角“直视”她的女子说道:“你爷爷他老人家在解妖人之中颇具盛名,我们又怎会不知?”
子衿也转头笑道:“这天下间,救过黄师的人,也只有你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