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会知晓的,在与往常不同的,提前离开公司之后,阳乃并没有像之前的那些日子一样直接回到那间公寓里,应该说,其实她也已经回不去了吧。况且,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无处可去,毕竟,她从半年前就知道有一处很好的地方可是一直都空着呢,只是现在这样算是等价交换了吗,稍微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面对着这种事。
这世上的事果然是十分的不讲道理,不,或者说是太讲道理了吧,总之,她知道自己大概会在那儿呆上一些日子了,听上去这似乎还算不错,作为单纯的住所的话或许有太多的地方可以选择,但她要的却并非如此。
尽管只来过一次,却依旧能在时隔许久之后再次找到那儿来,毕竟,她是阳乃,毕竟,这儿是那家伙住着的地方,至少在他去那间公寓之前是这样,想到这儿阳乃也是忍不住笑了笑,说起来其实她在那个晚上的时候也不曾想到他这一住便会是这么久,久得都让她甚至有些舍不得离开那间公寓了,不过在该离开的时侯依旧不会停留。
站在那间已被人放置了半年多的屋子门前,阳乃并没有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去,而是想起了她上一次来这儿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原本不过是想逗逗他顺便让个人给自己带份早点而已,现在看来倒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到底该不该过来了,不过这种事谁又能未卜先知呢,说到底也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呵,但尽管话是这么说着,她却并没有那么想着,否则她也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果然,完全没人打理呢,那个家伙,就不知道请个专门打扫的人吗?还是说,他压根就已经不打算回这儿来了呢。”
尽管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料想到了屋子里面可能是一片惨状,但当真正走进去之后才发现眼前之景远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恐怖,这桌上的灰,怕是已经有一指厚了吧,自己这是进了什么昭和年代的老旧建筑里吗,一股潮湿恶心的发霉味道弥漫在屋子的每个角落里,直到把所有的窗户和门都打开之后才稍微好转一些,只是想要把这儿收拾整理得能够入住,没有两三天怕是没希望了,除非像今天那样特地去让那些专门的人员过来,不管怎么看,今晚都是没办法睡在这儿了,又只能去上次的那家酒馆了吗,哈,明明自己并不是喜欢喝酒的人来着,但自从和那人一起之后倒是变得愈发地善饮起来,都是他的错,全部都是。
世人常说些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之类的话语,就好像只有女人的心那么复杂似的,就好像女人心真的有那么复杂似的,不过什么都不曾明白罢了。
在雪乃回来之前,不管是自己,还是他,其实都已经猜想到了可能会有那日的光景吧,毕竟连身为局外人的小静都已经看出来了,果然,这便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话语呢。
但既然雪乃她已经回来了,并且,没有因为那些事而有丝毫的改变的话,那么自己,身为她姐姐的自己,早就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从第一天时的场景,到第二天时的状况,再到现在,什么都已经很清楚了吧,况且,只是现在的话,现在抽身离开的话,应该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晚,这两年间发生的一切,暂且就当是一场梦吧,这样便已经是最后也是最好的结局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谁都不会受伤,才能将那错开了的时间线再一次地拉回到从前,只是没想到最后率先这么做的会是自己。
随着一丝晚风从窗户里吹进了略显空旷的屋子里,阳乃也从方才的略微回想中醒了过来,习惯性地低头看了看手表里显示的时间之后,却不自然地露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明白的笑容。
“呵?已经这个时间了吗?不出意外的话,那两人现在应该已经碰面了吧,稍微,有些想知道那间公寓里现在会发生些什么呢,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吧,现在的话,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就好,多余的事,怎样都好吧。”
打定主意要在这儿住下之后的阳乃便不再犹豫,直接安排了一些人明天来把这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顺带着,也给她自己再购置了一个和之前一样的沙发,那么从现在开始,这儿有一段时间是属于她的了。
如果一切都按照她所预想的那般发展的话,不过即使想不那么发展也不容易吧,毕竟,正如日前跟雪乃说的那样,这个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是自己,只是那时她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最了解他的人也是自己,尽管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是最长的,真正意义上的相处也不过只有一年不到而已,但阳乃就是有着这种感觉,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了,只是希望这一次,自己能猜对呢。
“所以,小雪乃,这一次,可别让姐姐我失望哦……”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该死,早一秒也好,晚一秒也好,只要错开就好,像现在这样完全重合算是怎么回事,以至于两个人都下意识地避过了对方的目光去。
只是,现在的这种局面,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吧,暂且不说这完全陌生的屋内装饰,光是莫名出现在这儿的雪乃,以及,不见踪影了的,原本应该出现在这儿的阳乃,果然,那个家伙,就这么迫不急待吗,还是说,她跟雪乃之间又发生了些什么呢,但不论如何,想要和先前一样,擅自地去猜测他人的心思,擅自地做出那些自以为是最好的安排,这种事情,她这种谁都不乐意见到的任性,怎么都改变不了吗,就是因为这样才打算今天和她谈谈来着,没能赶上吗?
“没什么,走错了而已,抱歉,我这就离开。”
既然已经看穿了她的用意,那么也就没有要中她圈套的打算,况且,明白这一点的也绝不会只有自己一个。
“比企谷,说谎也要说得像样一些不是吗?”
已经换好衣服后的雪乃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指了指我先前随意丢在桌上的钥匙,慢悠悠地问着,好像并不在乎这些似的。
“嘛,姑且,我之前也算是住在这儿。”
看上去阳乃并没有把我也住在这儿的事告诉她,否则她也就不会这么傻乎乎地直接住过来了,只是这家伙未免也对阳乃太没有戒心了吧,居然真的会住过来,还是说有些其它的自己所不知晓的原因,但至少现在只能老实的说出事实来,没有瞒着她的必要,关键是也瞒不了她。
“怎么可能……难道……”
雪乃就像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样,脸上露出了一副十分意外的神情,接着便直接起身从桌上拿过那串钥匙往里走去,不过没一会儿便又回来了,虽然她脸上的表情倒是愈发的不好看了。
“这儿一直都是这幅样子?”不知又想起了些什么,雪乃看了看这屋内的场景布置有些奇怪的问着我。
“不,原本不是,只是今天这样了而已,刚才还把我吓了一跳来着。”
“果然,那个家伙……”雪乃咬牙切齿的说着,并直接从身后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打给阳乃的,正好,我也想看看她要怎么处理现在的这副状况。
但可恶的是并没能如意,那个家伙居然直接不接电话,看着一脸怒气却又无处发泄只能不停地打着电话的雪乃,我居然有了一丝笑意,甚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很好笑?”但却没想到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不,完全,完全不好笑。”感觉好像额头有几滴冷汗留了下来。
“那你笑些什么?”
“……”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是终于放弃了什么一般的,雪乃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了椅背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像是在回想些什么。
“比企谷,这里之前是什么样的,能仔细说说吗?”
几乎是没有什么停顿的,也没有什么好思考的,我直接就将这儿昨日时的模样分毫不差地告诉了她。
“果然,但是,为什么呢?”听完我的描述后她似乎是又有些疑惑了,歪着脑袋自言自语道,这倒是更令我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我先前想得这么简单了,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了。
“还有事吗?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另外,我房里的东西明天会让人过来搬走,打扰了。”
说完之后我便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离开,既然阳乃已经不在这儿了的话,自己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了,况且,自己原本就不过是暂住在这儿而已,只是,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间老屋子已经有大半年没打扫了吧,估计又得费一番气力了,真是麻烦,不过如果继续留在这儿的话,一定会更加麻烦的吧,所以还是现在就离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