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才好,倒不如说,你要是这么叫我我这边才会很困扰才是。”
一不留神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出口之后整个人也突然轻松了不少,而这种反应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嗯?什么意思?呵,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比企谷的事,真的是很多很多呢,是不是这样,比企谷君?”
面对着笑着说出这些看上去十分平常的话语的雪之下,完全没办法,不如说不逃开的话不行。
“报告,报告,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地把报告给我改过来。”
支开话题后直接把那份已经不知道改上了多少次的报告再一次的推倒了她的桌面上,而向来认真的这个家伙也只得不情不愿地继续改了起来,虽然似乎在一边改着的同时一边低声说些什么就是了。
“可恶,那个比企谷,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可恶,可恶,可恶……”
“……改好了直接送过去就行。”
尽管听不清楚,但看她脸上的表情便能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原本已经快下班了,这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吗,果然,还是先走一步的好,毕竟,今天的话,有着自己要去做的事。
“等等,这儿,稍微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只是刚准备起身离开,却又再次没能如意。
“我说啊,你以前不是学年第一的存在吗,怎么现在连这些都弄不好,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啊你?”
终于忍不住大声说了她一句,但在说出口的时侯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果不其然,听完我的话后她的眼睛十分明显地黯淡了片刻,然后用着十分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呵,是呢,这些年我都干什么去了。”
“……再给你讲一遍,最后一遍了,认真听着。”
看着这样的她,结果只有一个,不妥协不行,所以说,为什么一碰见她就有这么多的不什么什么就不行啊,真是欠了她的,的确是欠了她的,无话可说。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呢,比企谷君,明明不是什么公司里的前辈吗?”
“我的后辈不可能有这么蠢~”
“什么?”
“什么都没,继续讲,继续讲……”
等到终于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后才发现,这整个部门里已经只剩下我们两人了,下班时间什么的,早就已经过了,不过,她的话,没猜错的话,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那儿,现在过去的话差不多能赶上。
“今天,谢谢你了。”
出了门刚准备直接上楼去,却发觉身后似乎有人在拉着自己的袖口,这个小小的,可以说是已经十分陌生的动作,让我不禁愣住了一会儿,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儿,直到她再次拉了拉,才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没什么,小事而已。”
“呵,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再见。”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完全不知道又是怎么了,这家伙冷冷地丢下两句话后就直接离去,话说,这种时侯,怎么就不给我问出诸如你说呢,你以为呢之类话的机会啊,虽然即使问出来答案也绝对是跟我的不同就是了。
但当自己来到那间办公室时,才发现阳乃已经不在那儿了,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明明还没到平日里用晚餐的时侯,却已经人去楼空,这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总感觉似乎哪里已经有些不对,却又无法肯定,看来,现在只能去找她问个清楚了,希望她在家里吧,不,那家伙的话,不在家里又能在哪儿,这么想着便又没那么着急了,正相反,在那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直到自己把一切都理了个清楚才起身踏上了回去的路。
说起来,自己到底是属于记性好的那方,还是不好的那一方呢,如果是前者的话,却已经有很多事都随着时间而模糊过去,无法记起,而若说是后者的话,同样的,在某些特定地场合情景之下,那些本以为早已忘却的往事就如同丢不下的影子一般,一直跟随着自己,或许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吧,有些事即使刻意地不去想起,却依旧会因为偶尔的,极其微小的一些因素而再一次地让自己经历那些过往,恍如昨日,所以说,可以的话,果然还是想忘记呢。
看着楼上那一处点亮的灯火,稍微有些意外,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不论是我还是她,一个人独自在家里的话,往往并不会开着灯,即使有时两个人都在也会如此,或许黑暗的环境里,谁都能更从容一些吧。
熟练自然地用钥匙打开房门之后,姑且算是用着极小的声音说了句我回来了,尽管没人回应就是了,将脱下来的鞋放在一旁后便稍显疲倦地往里走去,毕竟,今天的事,出乎意料倒是真的,不过相比之下还有更加重要的,现在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只要能跟她好好谈一谈的话,想了想方前在公司里已经想好了的话语,便不再迟疑些什么,只是低着头往里走着。
但当我走进那熟悉的大厅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今天会开着灯了,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来错地方之后,些许无力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只是连这沙发,都已经不复先前模样,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她想干什么?再怎么也不至于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改成另一般模样吧,不论是那早已日渐习惯的房间格局,还是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挂件,或是这窗帘,沙发,甚至天花板,几乎所有肉眼可见的地方都作出了极大的改动。
“难道说,原来她喜欢的是这样的吗?”
摸着沙发上全新的条纹,忍不住有些恍惚地问着自己,任谁看到自己住了半年之久的地方突然间彻底地变了一副模样都没办法马上接受的吧,只是,还是那句话,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不,已经不是想法了,而是事实,完全就没听她提起过,真是莫名其妙,什么都是。
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水声,便知道想现在就找她问个清楚是不可能呢,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一边打量着眼前这完全陌生的景象,一边不急不躁地等着。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之后才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什么啊这家伙,原本洗个澡居然能洗这么久的吗,还是从自己回来之前就开始了,稍微有些好奇洗这么久之后她会是一副怎样的姿态,不过也只是稍微而已,真的只是稍微。
“嗯?吹风机呢?明明记得刚才是放在这来着……”
从浴室那儿传来了有些模糊的声音,说起吹风机,吹风机什么的,我下意识地看了看离自己不远处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个崭新的吹风机,说起来,到底要怎样才会把这东西忘在这儿,这我也挺好奇的。
刚准备开口告诉她吹风机的下落,却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直接从浴室那边过来了,嘛,既然她自己找过来了,也就省得我开口了,只是等有得好好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到……”
等等,肯定是刚才从公司回来,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了,再加上这几天的各种各样的事来,才会向现在这样让人产生幻觉,这么说,连这些布置也都是幻觉了吗,原来如此,我就说不过一天的时间,怎么会变化这么大,看来是得好好休息一下了,想到这儿不由得便闭上了眼睛,顺带着按摩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估计再打开眼睛就能回到现实了,应该,能回到的吧,应该……
大概这是目前为止最难睁开眼睛的一次了,随着缓缓打开的眼睛,一具围着浴巾的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身子映入了眼帘,果然,现实这种东西,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讲。
“你,还要一直看到什么时侯?”
从最初的震惊中醒过来之后,眼前的这人,用着凌厉得足以杀人的眼光瞪着我,顺带说出了这种光是听上去就寒意十足的话语。
当然地,又不是高中那会,现在的话,即使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我也只是立马闭上眼睛然后用着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而已,所以说,毕竟不是那个时候了,现在的话,会转得稍微慢上一点点……
这家伙,尽管这么久过去了,还是一点都没改变啊,记得那次也是这样,在和叶山他们的网球比赛结束之后,打开那扇门的时候,她们俩人正在换着衣服,果然在某些地方这两个人的差距真的是相当的大呢,平之下小姐,这不是完全没有什么变化吗,不过却是拖她的福让我想起了那日的光景,想着身后的那道浴巾中的身影,与那日一般的,恋爱喜剧之神什么的,果然依旧是个笨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