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丘的脚狠狠地踏进了地里然后扯出了一条长长的沟壑,他的黑色书袍此时此刻看上去杂乱不已狼狈不堪,他的嘴角溢出一道血线,本来有些自信的笑意却是荡然无存。
他抬头看了看被烟尘笼罩的那家小小的客栈,这才发现本来热闹非凡的大街在此刻竟然犹如死境。
一阵幽香混杂着难闻的血腥味传入他的鼻腔,他这才明白这次恐怕有些难了。
一股存在感极强的杀意在烟尘的另一头不断地汇聚。
——
刀狂老人的刀已出一指之长,另一边的冰女只得出手按住他的肩膀以防对方真的一刀劈下去把这小镇砍成人间地狱。
老人沉着声,黑着脸说道:“按着我,不然我就去杀这个人九族!”
女人摇了摇头不做言语,按着对方肩膀的手暴露着青筋。
她突然又想说些什么了,声音幽幽然。
“记个名就好,她会去处理的。”
老人恍然。
——
岳丘刚刚喘上了一口气便看到一柄利剑撕破了漫天的烟尘直指他的心窝而来,他来不及做出太大的反应只能微微侧过身子以黑色的长剑去抵挡那剑上刺眼的锋芒。
他能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他知道那是柳若卿正朝着他的方向赶来,不过她估计也有些气血翻滚吧。
亮银色的长剑点在黑色的剑身上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岳丘脚下连退三十余步才得以将这股巨力卸去。他心底一沉,因为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了他身前五步远的地方。
——
“玉,玉,你们东方每一重楼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克丽丝喝了口清茶问道。
“隔着万丈深渊。”她答道,然后用雪白色的剑鞘顶开了雪无暇的进攻。
克丽丝并不满足,她想知道一些更深奥的。
玉如烟反手点破一张“井”字符的进攻后这才补充道:
“三重楼四重楼之间,六重楼七重楼之间以及九重楼十重楼之间还有一座断龙山。”
她看着自己两名六重楼的学生,深感欣慰。
——
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右臂持剑,在冲出烟雾的那一刹那便摆出了右臂举过头顶的姿势,他的手臂有大块肌肉隆起。
岳丘瞳孔一缩。
“叮!”
巨大的力量被黑白两剑所分担然后传导到了空气与地面中,烟尘被一瞬间吹散然后又掀起了更大的烟尘。
两道影子的倒飞而出并没有出乎什么人的意料只不过柳若卿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两人脚尖在青石砖上点了又点终于卸去了那巨力的余威以后却像是脚下一滑险些摔倒的样子。
亮银色的剑光削去了他们一缕头发。
“丘。”她唤了那男人一声。
“嗯。”他沉沉地应了一声。
雪白色的长剑上逐渐泛起青光,黑剑上也是一样。
“那个人对于速度的瞬间强化并不足。”柳若卿喃喃自语。
“所以只要用两个人配合出极快的攻击速度便可退敌。”岳丘心念一转。
两人破破烂烂的书袍此时无风自动了起来,一阵青光逐渐笼罩在了三个人围出来的直径不足五步的小小战场上。自那股杀意突兀涌现以来三人便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所以与其假惺惺地说什么都是误会倒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于是乎,快到不为肉眼所察觉到一剑就来到了岳丘的喉咙前面,剑气划得他皮肤硬生生裂开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挥出了前所未有的第一剑。
——
玉如烟来到了聚宝阁,挑挑捡捡着。
她忽然看到了一杆猩红色的长枪,瞳孔猛然一缩。她信步走去,玉手抚摸其上。她的目光温润似水看得雪无暇都不得不红了脸色,老头子张了张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丽人与红枪,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他只是扭过了头去,看着一张漆黑色的盾牌沉默不语。
寂静的聚宝阁中陡然传来一声叹息。
——
老人激动地差点站了起来,那女人只得以双手将之按着坐下。
老人挑了挑眉头并不言语,只是面上喜色渐浓。
浑浊的眼珠上清晰地印着那一抹亮丽的青。
——
自阐释者发出第一声吱呀呀的声音开始那亮银色的长剑便被迫陷入了劣势。
黑剑与白剑凭借着一股子难言的默契不断地压榨着狰狞男人的体力以及气力,他看着两人流畅的动作难免心生一丝妒忌,而这一丝妒忌却让他一下子没提起足够的力然后他被那黑剑砍得后退了一步。
何等奇耻大辱?!
他面色涨红地反击,却觉得自己犹如落进了泥潭深处,四周都是粘稠的感觉,力量也在不断地被消磨殆尽。
他隐隐猜到对方可能已经掌握了他的短处,而这又正好是对方的长处,所以他这次算是撞到了铁板之上憋屈不已。
憋屈归憋屈,只有活人才能说自己憋屈。
他正欲拼死一搏,却见一道黑影划过。
——
玉如烟自空中捞过一片晶莹的绿叶,微微捻动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
狼狈不堪的两人却用着前所未有的的自信大吼着他们这一招的名字。
青色的剑光撕破了烟尘又创造着烟尘,金铁相撞迸发出的火花不断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观战的老人和女人都惊讶地笑了起来。
这一招是来自异界的二刀流剑技,本来是封印在这对黑白双剑中的必杀技,但是被玉如烟以鬼神一般的手法提取而出改造成了如今这一招双人剑舞。
是为“星爆气流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