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烟喝着清茶看着眼前豪爽的女子一言不发。
“嘿,我叫克丽丝,是西方那边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你呢?”金发的女人相当自来熟地问道。
玉如烟并不回应对方的问题,只是喝了口清茶看了看君无忧写的字。
“三人行,必有我师。”
君无忧写的很认真,因为这是以前的圣人所留下的教诲倘若写得不够认真那便是对他们的侮辱,放在朝廷上是会被言官找茬的。
君无忧,君无忧,名为无忧实则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满盘皆输。
六重楼的实力让他显得仙风道骨,让他的字更是显得锋芒内敛有不卑不亢之像。
雪无暇在舞剑,也是认真异常的模样。
一个时辰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君无忧则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若卿,茶。”
一时之间,风雪书院之内满是寂静,而这寂静片刻后才让君无忧尴尬的笑声所打破,他微微张了张嘴然后又是一阵尴尬的笑。
“哦,丘也不在。”他意味不明地说道。
——
是夜,船夫将柳若卿两人送到了一处叫桃花坞的地方。
岳丘下了船之后便盯着那边灯火通明的城镇一言不发,嘴唇蠕动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一样。
她知道,那是他在算账。
她的笑容被面纱遮掩,朦朦胧胧不为外人所见。她扭头询问船夫价钱几何。
船夫摇了摇头,拍了拍腰间一块儿精铁令牌然后笑了笑说自己乐得撮合二位美事,几枚铜钱的事还是算了。
柳若卿尴尬地点了点头,拉起岳丘粗糙的大手便朝镇子走去。
船夫蹲在船头乐呵呵地笑着,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看着那边男女的背影笑得沉鱼落雁。
“久闻冰女大名。”
“不及刀狂响亮。”
客套一番以后,两人竟然都愉快地笑了起来,笑声随风而逝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
“嘿,我打听到你姓玉,对吧?”叫做克丽丝的西方金发女人总让玉如烟有一种既视感,总觉得像是某种生物,为了未来着想她还是决定不理对方。
“诶,玉姑娘,你到底有多高?”克丽丝神秘兮兮地凑在她的身旁询问道。
玉如烟挑了挑眉头然后展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微笑,她说:
“五尺半高。”
云里雾里的话搞得对方一头雾水,克丽丝不光蹲在墙角写写画画了半天也没算出对方到底有多高,而且自己还被搞得精神有些衰弱。
克丽丝猛一拍玉如烟的书桌大声问道:“反正比我高很多,是吧?”
玉如烟和她的两位弟子闻言不由得嗤笑。
——
柳若卿与岳丘二人在一间略有些偏僻的小店住下,一晚上只要二十枚铜币而已,比那黑心客栈可良心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们住的是这家小店的所谓天字一号房和天字二号房,至于真相如何却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因为那贼眉鼠眼的店小二看到了她之后便再也没挪开过眼睛。
她忽然和岳丘的双眼对上,却看到对方犹如刀锋一样的冷冽的眸子,其腰间的三尺青锋更是出鞘一指之长,尽显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暴起杀人之姿态。
柳若卿心里微暖,笑得闭月羞花。
锦衣人与白衣人感受到了脚下店里那股恶意以及一股青涩的杀意之后便相视一笑,老人抚摸着打刀一副摸老婆的模样,而那女人则是手掌一翻身子微屈,两人都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模样。
“你说,半步五重楼和五重楼联手能不能打赢六重楼?”老人没由头地问道。
“他们的主子姓玉,他姓岳,她是仅次于小皇子和小姐的绝世天才。”她答。
“那你说,到底谁能赢?”他追问。
“那小子是二十岁的知天命。”她又答。
老人忽然双眼一阵恍惚,他思考了许久,从自己半步五重楼时是什么样一直想到了自己六重楼的时候又是什么样。
他忽地想通了什么,但又有些不解的味道。
“玉家的知识加上岳家的根骨果真如此可怕?”他百思不得其解。
“烟雨楼的头牌只有生而知之的人才可得此名号。”她淡漠地说道。
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会有那一成胜率。”
——
黑与白的轮舞奏着死亡的乐章。
他与她的天生默契就如同精密的仪器一般高效。
血流三尺远之时那人终于忍不下去。
他站出来一剑便把二人斩得倒飞了出去。
房檐上自信满满的二人对此置若罔闻。
——
“半步七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