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景象,曾经出现自无数文学作品以及影视中的假设,人类天马行空的构思,此刻都不及眼前这真实而残酷的华丽!
在大地剧烈的摇晃中,名为“耶路撒冷”的生成,缓缓升空,而七色苍穹之上,数以百计的光团射入狂奔的人群,片刻之后,转化为天使的收割者,开始血腥的杀戮和清洗。
犹太区、伊斯兰区、亚美尼亚区、以及基督区,信仰失堕之后的混乱,造成了彼此间疯狂的冲撞,混乱的人流相互涌入各区,在有心邪教分子的挑唆和带动下,抢劫、杀戮、淫邪、暴怒,累累恶性,比比皆是。
任何一处大街小巷中,你都可以看到那些厮杀、抢夺的人群,红着眼的暴徒,仿佛失去了名为理智的防线,彻底退化为凶蛮的野兽,利用爪牙和暴力,去残害同类。
相比之下,反而是份属同一组织的基督区,被这些自称“末日使者”的邪教同胞最先祸害,随即盘旋飞舞的天使收割者们,在混乱中,毫不留情地斩下一切生命的头颅,让他们彻底荣贵天堂。
“轰!轰!轰!”率领众人一路从亚美尼亚区清理而来的楚弦歌,面对此等乱相,当即聚敛魔力,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咒弹在身前的魔术阵图中激射而出,将半空不时飞掠而下的天使,当场轰杀,猩红血雨混合着紫青色的人体组织碎片,散落四方。
但这种近乎残虐的恐怖,似乎并没有激起附近暴徒的丝毫畏惧之心,血红色眸子,居然将注意力投射向楚弦歌一行人。
“净世之章!吾主在此!”贞德美眸中闪过痛苦和不忍,当即舞动圣旗,红黑色的暴虐气息,在光芒的映照下,纷纷如冰雪消融。
“立刻去三号避难所等待救援!这是地图!快!”楚弦歌随手将一份带有油墨味的简略指示地图塞进一位健硕的青年人怀中,眼前只有这位不曾像其他脆弱的施暴者和受害者们一样,痛哭悲号,手足无措。
有时候,清醒将面对更加痛苦的答案,他们手中不少都沾满了鲜血,或者是陌生人,或者也有自己的亲人。
“楚!立刻停止前进!伊斯兰区和犹太区…沦陷了!这是震管哈桑临死前的最后的回应!静谧哈桑、百貌哈桑、咒腕哈桑,都和基地失去了联系!撤吧!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样下去,会死的!”亚历克斯在避难所中,调配水和食物的同时,冲灵子通讯装置疯狂低吼。
“烟醉,你和贞德护送后面的人返回,并联系剩余的阿萨辛,暂时隐藏,没我的信息,不要轻举妄动!”骑士将已经脱力昏迷的圣女殿下,交于烟醉怀中,低声吩咐。
虽然少女有着不可思议的潜力,但身为人躯,会累,会倦,终究不比英灵方便。
“那你呢?”烟醉凝眉询问,妩媚的脸上,此刻满是焦躁和魔力耗空之后的苍白。
面对70多万人口的城市,集体暴动,再加上天使收割者的袭扰,数千人的阿萨辛教团撒下去,也不过是在水面激起波纹的石子,能够发挥的力量,实在有限。
“耶路撒冷似乎出现了其他的变故,被困在了某个奇特的空间中,外援是指望不上了,而能够拖出所有高阶天使的时间,也绝对不会太多,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这座七十万人的城市,绝无幸免的可能…”
“斩将夺旗的事情,终归有人要做…”男人幽幽叹息,望着前方弥漫的雾气,神色阴郁:“烟醉,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片刻之后,神色复杂的烟醉背起虚弱的贞德,在一队阿萨辛的陪同下,率领神色茫然悲苦的逃难者们,踏上了返回避难所的路途。
楚弦歌平复心绪,一脚踹开前方塌陷阻塞的建筑水泥块,眼眸微眯,触及烟尘弥漫的目光,逐渐变得严肃而认真。
远处,骑着白、红、黑、灰四匹马的战士从相继走来。
白骑士头戴冠冕,手持长弓,所行之处,惨绿色雾气蔓延,连砖石都在腐蚀之下层层剥落。
红骑士挥舞战刀,身后那些犹太区的警卫部队,目光狂**组成阵型,仿佛在拱卫他们的王者;
黑骑士披风舞动,四周汇聚的飞蝗,产生刺耳的振翅噪声;
最后代表死亡的灰骑士,骷髅面骨,血色镰刀挥动,惨叫的冤魂和僵硬的尸体,化为追随服从的奴隶。
而在最前端,浩浩荡荡的数万人,如同困兽般,被驱赶、围捕、猎杀,所幸那些失去讯息的阿萨辛们,大多被携裹其中。
“天启四骑士!看来这是场硬仗…”楚弦歌深吸了口气,阻挡在大军的必经之路上,活动手腕。
“我很好奇,你究竟对烟醉说了什么?”身后擦拭着爱枪的女武神黛眉轻挑,紫色的瞳眸溢出丝丝别样的兴致。
楚弦歌无奈的拍着额头,有气无力的回应:“话说,你为什么在这,不应该随着大部队转移吗?死了的话,可就见不到你念念不忘的齐格鲁德了。”
“小心!”背脊和前胸的猛然一凉,来不及细思的楚弦歌前望的瞳孔猛然收缩,当即拉起身后的布伦希尔德,向一侧纵跃。
与此同时,惨绿色的雾气箭矢贯穿两人身后的钢铁结构架,半座矗立的高楼竟然从内部腐烂坍塌,连砖石钢筋化逐渐化为细碎的粉末。
“对半分,一人两个,侥幸活下去的话,我请你喝酒。”楚弦歌反握无毁湖光,轻笑着许诺,而后迎上左侧的战争骑士和死亡骑士。
布伦希尔德脚下银灰色魔术阵亮起,雄壮威武的天马扬蹄嘶吼,一对洁白的翅膀缓缓扇动:“好啊,我等你…无论生死…”最后的语音逐渐变得微不可闻,女武神跨坐在战马之上,挺枪前冲。
似乎,曾经相遇,只有甜蜜、遗忘、谎言、背叛、怨毒种种占据心灵的污秽,她已经忘记了具体多久,自己不曾驰骋战场,酣畅厮杀。
守望勇者的功业,嘉奖英灵的伟岸,才是瓦尔基里亚们存在的意义!奥丁吾父啊,这就是您为我挑选的战士吗?布伦希尔德微扬的唇角流露出酣畅放纵的笑意。
风烈,马急,硝烟与血腥唤起了身躯沉睡依旧的记忆,女武神望着坚毅奔赴战场的身影,心中酝酿出一丝甜蜜和期盼。
若生,我陪你痛饮欢呼,若死,我迎你重归瓦哈拉!